市人民醫院,經過長達兩個小時的搶救,李凌菲被推進了重癥監護室,雖然暫時撿回了一條命,但是醫生也說了,能不能醒過來還是個未知數,他們甚至讓我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我站在病房外發呆了許久,心中除了悲痛也只剩下悲痛了,尤其是看著李凌菲躺在病床上那臉色慘白的樣子,我更是渾身發抖,幾近崩潰,記得以前我還跟她說過,只要有我在,我就絕不會讓她受到半點傷害,可怎么也沒想到,她最終卻是因為我而昏迷不醒躺在了病床上。
本來我還想著,這一次只要找到她,我必定會給她一個承諾,至少我要讓她知道,我心里是在乎她的,可不曾想,我費盡心思找到了她,卻沒辦法讓她聽我跟她說一句好聽的話。
我越想越難受,忍不住紅了雙眼,甚至就連站著都有些痛苦,最后我還是扶著墻壁,才慢慢讓自己坐在了醫院走廊的長椅上,我低著頭默默的發著呆,走廊上來來往往的人,也并沒有誰會注意到我,直到眼前突然出現一個身影,我下意識抬起頭,見到的是匆忙趕來的王陽。
他先是看了眼病房內的李凌菲,隨后在我身旁坐下。
他沉默了許久,一開始想要從口袋里拿煙抽,但可能意識到這里是醫院,他便放棄了抽煙這個念頭,然后終于開口跟我說了句,“唐醫生在混亂中逃脫了,我沒有追到他,不過潘經理已經盯上了協助他逃跑的那輛車,目前正在追查,但可能還需要點時間,才能把他找到。”
我輕輕點頭,嘆氣說道:“不著急,那老家伙是跑不掉的!”
王陽也跟著嘆了嘆氣,或許是不想看到我這么垂頭喪氣的樣子,他跟我說道:“哥,其實這個事情主要還是怪我,我不應該瞞著你這么久,我更不應該把她送到唐醫生身邊去,否則她也不至于會淪落到今天這種地步,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把姓唐的老家伙揪出來!”
在說到這里時,他又變換語氣跟我說道:“哥,我知道你心里難過,但這種時候你不能這么氣餒,你一定要振作起來,我們還要對付歐陽國那老家伙,我們不能便宜了那老家伙!”
王陽說得對,我確實不應該這么垂頭喪氣,于是我便打起精神,并強迫著自己振作起來,然后又跟他問了句,“那位廠長應該抓到了吧?他有沒有把歐陽國那老東西給供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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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陽回道:“那位廠長當場就被抓獲了,已經被楊局長親自帶走,估摸著他這會正在對廠長進行審訊,其實你也不用這么著急,因為楊局長之前跟我說了,他審訊完就會來找你。”
我深呼吸口氣,“行吧,那我就在這里等他過來!”
王陽本來還想說什么,但猶豫著又沒說出口。
他就這么陪著我坐了大概兩個小時,直到下午三點多,楊成華才終于趕來,他匆匆忙忙跑到我面前,先是看了眼病房內昏迷不醒的李凌菲,然后轉頭跟我問了句,“醫生怎么說?”
我搖了搖頭,很喪氣道:“醫生說她有可能醒不過來!”
一聽到我這話,楊成華嘆了嘆氣,顯然也覺得有些可惜,但他還是跟我安慰道:“你也不用太擔心,既然醫生能把她搶救了過來,我相信她肯定會有醒過來的機會,再給她點時間!”
我長吁口氣,抬頭跟他擠出個笑容,說道:“不用安慰我,說說你的事吧!”
楊成華走過來在我身邊坐下,在短暫的沉默過后,他也坦白的跟我說道:“好消息是,那位廠長已經被咱們給抓獲了,但壞消息是,那位姓唐的制毒師趁亂跑了,目前我們還在追查,可也沒什么進展,恐怕短時間內很難把他抓到,另外我對那位廠長也進行了初期的審訊,現在可以肯定的是,印刷廠的老板跟這整件事情都沒關系,因為他也不知道有人在他廠里制毒。”
我微皺眉頭,很好奇問了句,“難道那位廠長連一個同伙都沒供出來?”
楊成華苦笑回道:“倒是供出來一個,這個人是印刷廠保安隊隊長,目前我們也已經把他給抓獲了,但這位保安隊長只知道自己是在跟廠長合作,他并不知道這背后其實還有歐陽國這么一個人物,所以現在問題也來了,如果沒人指認歐陽國的話,那就算是我們端了制毒窩點,也根本拿歐陽國沒辦法,現在只希望后期對那位廠長的審訊能夠有突破,否則我們也沒辦法。”
我冷笑聲,“照你這么說,那位廠長是想一個人把所有罪都扛下來?”
楊成華點了點頭,“也可以這么說,因為他一口咬定自己根本不認識歐陽國。”
我冷笑更甚,“他之前拿槍對著我的時候,我記得他可不是這么說的,更何況這么大的事情,他一個人真的能扛下來嗎?”
楊成華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他要真想抗的話,我們又能怎么辦?”
我皺眉想了會,緩緩抬頭跟他問了句,“那請問楊局長,你對他是怎么審訊的?”
楊成華神情一愣,如實回道:“當然是正常的審訊,怎么,有問題嗎?”
我突然站起身,面對著楊成華那不解的模樣,我一字一句跟他說道:“傻子都知道那位廠長跟歐陽國之間肯定是存在著某種交易,否則他怎么可能會嘴巴這么嚴實?那既然如此,對付這種人,你們就得用點不一樣的特殊手段,不是嗎?”
楊成華很不悅道:“你想什么呢,我們可是警察啊,不是黑社會!”
我呵呵一笑,“那不如這樣好了,我不是警察,你干脆讓我來審訊他吧,只要一次,我保證可以讓他主動站出來指認歐陽國,怎么樣,要不要考慮下?”
楊成華怒道:“你別給我得寸進尺,這事還輪不到你來辦!”
一見到他這憤怒的樣子,我比他更加憤怒,幾乎是扯著嗓子朝他吼道:“什么叫做輪不到我來辦?我的人現在還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難道你就讓我坐在這里什么都不干?”
或許是被我的氣勢給震住了,楊成華突然不開口了。
最后,我只跟他說了一句,“今天晚上我去找你,如果你不讓我來審訊的話,那我就只能去找高書記了,你看著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