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權(quán)跟著姓曹的打拼了這么多年,他當(dāng)然也沒少跟上頭的人打交道,而且他還經(jīng)常在曹先生的授意下,給上面很多人都送過錢和禮品,為的就是打通那層關(guān)系,從而保障他們不被上面那些人找麻煩,事實上他兩年前也給楊成華送過東西,那個時候的楊成華還只是某街道派出所的所長,他用茶葉盒子在里面裝了五十萬現(xiàn)金想要送給他,當(dāng)然最后被楊成華拒收了。
當(dāng)時周平權(quán)還很惱火,他覺得一個小小的所長敢不給他面子,這是自找苦吃,于是他就想盡辦法故意給楊成華找了很多麻煩,甚至各種明里暗里的威脅,有一次還找到楊成華家人那里去了,而也就因為這一次,忍無可忍的楊成華終于不再忍了,他組織他們派出所僅有的警力對他們所管轄的街道來了次大清洗,抓了幾十人,繳獲毒品幾十公斤,這給當(dāng)時的周平權(quán)帶來了極大的損失,可這還沒完,最戲劇性的是,楊成華有一次找了個女人在酒店開房,楊成華得到消息后,親自帶隊把他抓了個正著,直接給他扣了個嫖娼的帽子,還關(guān)了他一個星期時間。
更搞笑的是,當(dāng)時楊成華抓他的時候,還特地請了電視臺的記者過去,硬生生把周平權(quán)嫖娼的事給曝光到電視臺了,姓曹的在得知這個事情后,大為憤怒,可他并沒有遷怒于楊成華,這倒不是說他怕楊成華,而是他的經(jīng)驗告訴他,像楊成華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人,能不招惹就最好不招惹,免得到惹來一堆麻煩,或者說他也不愿意以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去報復(fù)楊成華,所以最后他就把這事遷怒于周平權(quán),而從那之后,周平權(quán)就再也不敢招惹楊成華了。
這兩年里,周平權(quán)無論干什么,都會刻意避開楊成華的管轄范圍,但他對楊成華的關(guān)注一直都沒間斷,他甚至也知道楊成華前段時間被調(diào)到這邊分局當(dāng)上了副局長,不過他也沒怎么當(dāng)回事,因為他覺得自己馬上就要退休了,也招惹不上楊成華這種軟硬不吃的難纏貨色。
可讓他怎么也沒想到的是,楊成華竟然莫名其妙出現(xiàn)在他眼前。
或許是因為一朝被蛇咬的緣故,導(dǎo)致他剛才在見到楊成華的那一刻,心里猛地顫了幾下,他腦子里也迅速過了一遍,最后確定自己這段時間好像也沒留下什么把柄,他才慢慢的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后抬頭跟楊成華笑了笑,問道:“楊所長,哦不,楊局長怎么突然來這了?”
面對著他自裝鎮(zhèn)定的樣子,楊成華笑的很燦爛,很自來熟的就坐在了他面前,并信口開河的回了一句,“剛在隔壁吃宵夜,聽到周老板說話的聲音,所以就特地想過來看看你!”
周平權(quán)差點一口酒噴出來,他尷尬笑了笑,說道:“楊局長這聽力也太好了吧,隔著一堵墻不說,而且咱倆也沒經(jīng)常打交道,你居然能聽得出我的聲音,這太神了,真是佩服啊!”
楊成華輕笑聲,“沒辦法,對你印象深刻,所以就容易聽出你的聲音!”
周平權(quán)心里直罵娘,但他嘴上卻依舊笑呵呵說道:“楊局長,我今天可是啥都沒干,就單純的跟朋友出來吃個宵夜而已,你用不著這么跑來看我吧,還是說你找我有什么事?”
“不要緊張,我也就是過來看看你而已,沒想把你怎么樣!”楊成華這老狐貍態(tài)度玩的輕車熟路,緊接著他還故意問了句,“你說跟朋友出來吃宵夜,那怎么只看到你一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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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權(quán)顯然有些不耐煩了,回道:“朋友走了,我也馬上要走了,要是楊局長沒什么事的話,不如下次我做東,我專門請你吃個飯,但今天實在是太晚,我得回去陪老婆了!”
兩人你來我往,一番較量下來,周平權(quán)這老家伙似乎還能隱隱占據(jù)上風(fēng)。
可是,楊成華也沒打算再跟他廢話了,他突然話鋒一轉(zhuǎn),笑著道:“周老板,不要這么著急走嘛,咱們再聊兩句,剛好我也有點事情想要跟你談?wù)劊覄偛旁诟舯诼犝f你想要做一回好人,如果你真有這個想法的話,那巧了,我這正有一個做好人的機會,你要不爭取一下?”
終于,周平權(quán)在茫然中醒悟了過來,他猛地睜大眼睛,似乎很不敢置信的問道:“你……你跟王陽……你們什么關(guān)系?不可能,不可能,王陽怎么可能會跟你扯上關(guān)系?”
就在他話音剛落,楊成華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語氣兇狠道:“實話告訴你吧,王陽就是我的人,他就是我特意安插在曹先生身邊的臥底,現(xiàn)在這個秘密已經(jīng)被你知道了,那么你也只有兩條路可走,要么跟我合作,保你下半輩子安享晚年,要么就給老子把牢底蹲穿。”
周平權(quán)眼神驚恐的盯著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你……你想抓我?”
楊成華冷笑聲,“抓你是小意思,我真正要抓的人,是姓曹的那老家伙,所以我也希望能給我識相點,現(xiàn)在姓曹的已經(jīng)被我們給盯上了,你要不想步他后塵,就老老實實配合我!”
周平權(quán)心里很害怕,害怕到了極點,這一刻他甚至想到了自己蹲監(jiān)獄后,會是什么場面,他還想到了在家等他回去的妻子,還有剛剛考試班級前三的兒子,這讓他有些崩潰,但他還是想做最后的掙扎,說道:“我沒犯什么錯,你他媽憑什么抓我?你拿得出什么證據(jù)來嗎?”
楊成華很不屑一顧盯著他,甚至懶得開口,他就從口袋里拿出一包白色粉末丟在桌子上,并說道:“這一點貨,就足夠讓你在監(jiān)獄蹲個五六年了吧,要不夠的話,信不信我再拿一包塞你口袋里去?”
周平權(quán)感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屈辱,怒吼道:“你這是栽贓陷害!”
可是,楊成華并沒有被嚇到,他反而還站起身,故意把腦袋湊到周平權(quán)的耳朵邊,輕聲說了句,“誰知道呢?”
周平權(quán)傻了,整個人癱在椅子上,腦袋一片空白。
看他這副樣子,楊成華繼續(xù)趁熱打鐵,又說道:“想想你老婆孩子,尤其是你老婆,那么年輕漂亮,你他媽要是進了監(jiān)獄,我敢保證,你老婆轉(zhuǎn)身就得找別的男人,而且是拿著你用命賺來的錢跟別的男人去瀟灑快活,這種窩囊事情擱你身上,你受得了?”
三言兩句,徹底把周平權(quán)給擊垮,他兩目無神嘆了嘆氣,“說吧,怎么配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