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眼睛紅紅的,但是誰都沒說話,只是聽著朵朵在外面自我反省。</br> 朵朵見里面沒有任何的聲音傳來,她也不惱,繼續道:“太爺爺,過去的這些年,我更加知道忠誠,拼搏的含義,這些都是你小時候教我的,我一直都記在心里,我沒有辜負你的期望,我做到了,我現在是中校了,我沒有靠任何人,這都是我自己努力換來的。”</br> “爺爺奶奶,我愛你們,我很想你們。”</br> “媽媽,我知道你可能是惱我的,但是別忘記為你的女兒驕傲,你的女兒很優秀,她做到很多女子都做不到的事情。”</br> “爸爸,我一直因為你而驕傲,你是我奮斗下去的動力,我想成為一個像爸爸一樣優秀的人。”</br> “大哥,我一早就說過,我會打敗你的,我想我的機會來了,你做好準備吧。”</br> ……</br> 朵朵像是個傻子一樣在外面訴說著,屋子里的氛圍卻依舊嚴肅的很。</br> 小蘿卜頭看大家這么而嚴肅,也一個個乖乖的坐在一邊,大氣都不敢出。</br> 最終,秦慧先受不了,人老了就是這樣,會對小輩越來越疼愛,想控制都控制不了,她提議道:“要不,先讓孩子進來吧,孩子離家這么多年,該是多么想念這個家,多么想念家庭的溫暖,現在到了家門口卻不得入,該是多么的心酸。</br> 她是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可是她沒做錯,她從小就那么有本事,不讓她一展所長,我們是在扼殺她的理想和追求,本身也是我們把人逼得太緊了,不然那孩子也不會想出這樣的招數。”</br> 沒人敢附和,因為老太爺還沒說話。</br> 但是老爺子的嘴角卻漸漸露出了笑意,“這臭丫頭真的是我陸家的孩子,夠有種,夠堅持原則,到現在還覺得自己沒錯。”</br> 要是她現在說自己后悔當初的決定了,或者是灰頭土臉的滾回來說要放棄了,那他一定狠狠的鄙視她。</br> 可他的曾孫女,都到了這種時候還堅持自己的原則,老爺子很是欣慰。</br> 陸柯早就受不了了,他年紀小,最沉不住氣,平時也是個小話癆,“太太爺,那外面那個姑姑到底是做對了還是做錯了啊,我都聽糊涂了。”</br> “對和錯沒有那么明確的界限,有時候對就是錯,有時候錯的也是對的。”</br> 這么一解釋,陸柯一張精致的小臉完全皺在了一起,抓了抓腦瓜子,“聽不懂啊。”</br> 莫佑安把兒子抓了過來,“你還小,這些事情自然是不懂的,以后長大了就知道了,別著急。”</br> “哦,還要等好久啊。”</br> “急什么啊,長大后煩惱就來了。”</br> 小陸柯軟萌萌的話讓老太爺微微皺了一下眉,老太爺朝著小櫻桃道:“小櫻桃。”</br> “知道了,太太爺。”</br> 正當朵朵有些絕望的時候,小櫻桃出來了,朝著她高深莫測的笑了一下,然后把那只大雪獒帶走了。</br> 朵朵一樂,咻咻咻從樹上下來。</br> 只是她剛進門的時候,幾把木箭朝著她飛了過來,嚇得她亂竄,有一支箭直接擦著她的頭發過去,幸好她頭發短反應快,這才堪堪躲了過去。</br> 朵朵哇哇大叫,“太爺爺,你都不疼我了,我差點就被箭射到了。”</br> 嚷嚷著,朵朵卻是不敢粗心大意,她心里已經有底了,這后面肯定還有其它的大招等著她。</br> 幾個小孩子是最閑不住的,最先跑出來觀望。</br> 一個個拍巴掌叫好。</br> 朵朵看到一道聲影,大吼道:“陸堯,你有本事放馬過來,躲在暗處像什么話。”</br> 幼不幼稚,還玩木箭,這是小時候她玩剩下的。</br> 陸堯笑瞇瞇的走出來,“蘭傾心,你看看你這張牙舞爪的樣子,有沒有一點女人味?”</br> “沒有女人味。”</br> “像男人。”</br> “嫁不出去。”</br> “沒人喜歡。”</br> ……</br> 幾個小蘿卜頭像是鸚鵡學舌一樣,一個個拍著巴掌道。</br> 朵朵臉都快綠了,這些小蘿卜頭就是欠收拾,等她翻身成功了,必然要好好的揍他們的屁股,她可是他們的姑姑,他們一點也不尊重她。</br> “你磨牙也沒用,長輩們不會讓你揍我的。”陸柯有恃無恐的道。</br> 他現在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從老到小,每個人都寵著他。</br> “陸小柯,你說什么?”朵朵磨牙嚯嚯。</br> “我說你揍不到我。”</br> 朵朵一步步往前走,陸柯嚇得立馬竄到了陸堯的身上,緊緊的抱住。</br> 朵朵道:“哥,男孩子可不能這樣寵,讓我來教訓一下他。”</br> “這個家里,你最沒資格說這樣的話了。”</br> 陸堯抱著小家伙就朝著屋子里走去,小蘿卜頭們也一個個的跟上。</br> 朵朵靈動的大眼睛咕嚕轉了一下,老哥沒阻止她進家門,這是不是代表她可以進去了,大家已經原諒她了。</br> 她得意的一挑眉,然后跟著大家的步伐走進去。</br> 她不敢大意,隨時注意著周圍的一切。</br> 一直走到家門口,都沒什么“暗器”再來襲擊。</br> 她唇角綻放了笑容,只是好景不長,她腳還沒跨進屋子,就感覺到四周有什么東西朝著她飛過來,等她察覺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整個人都被一張大網套住了,然后看到陸子墨和木容在收繩子,而她整個人四仰八叉的,毫無形象直接被吊到了房梁上。</br> 朵朵欲哭無淚,真的是失策啊,她該知道這個家門沒那么好進的,敢情剛剛這群人只是在引誘她,為的就是讓她一步步放松警惕。</br> 她真的太大意了,沒想到終極大招竟然在家門口。</br> 這都什么破房子啊,還有房梁,她是真的從來沒想過會栽在這里。</br> 等她下來了,一定要把房梁給拆了。</br> 這一家子太會玩了,她都要被玩壞了。</br> “我總算是知道了,這就叫做吊打。”陸柯幸災樂禍的笑道。</br> “朵朵姑姑,你好自為之吧。”小櫻桃嬌俏的抿著漂亮嫣紅的小嘴。</br> “這是太太爺早就決定的哦。”陸予瀚說道。</br> ……</br> 朵朵很想捂臉的,可惜她的手和她腳都被纏住了,根本就動不了。</br> 真的是快羞愧死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