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一家子去了葉家老宅,冷媽媽也去了,冷嫣然得到了葉家人的一致認可,尤其是葉奶奶。</br> 這是冷嫣然沒想過的,老人家一把年紀還愛追劇,《女法醫》一集都不落的追下來了,對小助理那個角色喜歡的緊。</br> 見到她第一面就抱住她了,親親熱熱的拉著她聊了大上午,葉家老太爺就更不要說了,很有趣的老頭,不是在喂魚,就是在逗鳥,那性子別扭的可愛。</br> 冷嫣然從米諾那聽到八卦,以前的葉奶奶可沒這么可愛,她當年嫁入葉家的時候因為相親相多了,哪怕家世出生不錯,葉奶奶也老不喜歡了,最后是使了法子才得到認可。</br> 冷嫣然暗自感到慶幸,愛情是這樣,講究剛剛好,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br> 親情何嘗不是這樣,需要磨合,但更需要對的時間。</br> 章軍從年前給她打過電話之后,就沒再來打擾她,冷嫣然的日子倒是過的滋潤。</br> 春節過后,也就復工了,新戲是陳小美的小說改編的,是一部玄幻武俠劇—古劍奇俠。</br> 本來秦藝導演有一部戲是女三號,戲份不輕,秦藝很看好她,但是兩個戲檔期沖突,演員又忌諱軋戲。</br> 秦藝建議她參演《古劍奇俠》,畢竟第一次擔任女主角,還有這么好的陣容,機會難得。</br> 冷嫣然對秦導的好感又再次上升了,這個人真的是一門心思撲在影視上,這樣的人值得尊敬。</br> 在開機儀式上,冷嫣然才知道,男主角是老熟人了,蕭何。</br> 因為之前有過交集,兩人見面倒是挺熟絡的。</br> “蕭大哥好。”</br> 蕭何還是那副翩翩貴公子的樣子,玫瑰色的唇瓣總是含著一抹輕笑,讓人覺得溫暖可親,怪不得會被她的粉稱為“蕭公子”,真的是名副其實。</br> “小嫣然,我們又見面了。”</br> “真的好巧。”</br> 蕭何很看好冷嫣然的演技,這姑娘每次見到都是一副不驕不躁的樣子,淡定從容。</br> “你拍的這幾部戲我都看了,進步非常大,演什么像什么,很有天賦,你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br> “蕭大哥你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被你這種大咖夸獎真的是很不習慣。”</br> “我也就這會好說話,拍戲的時候你要是敢給我開小差,我可是要罵人的。”</br> “那可不會。”冷嫣然在這方面很有信心,對待拍戲她一向很認真。</br> “對了,我聽張嵐說,她也接了這部戲了,只是她的戲份還在后面一點,過幾天才會進劇組。”</br> “真好,我們幾個又聚在一起了。”</br> 舉行完開機儀式,已到了下午,就簡單的拍了幾個鏡頭。</br> 結束的時候,程靜已經過來了,“嫣然,我這邊收到了金鹿節的邀請,主辦方邀請你參加。”</br> “我去參加?”冷嫣然指了指自己。</br> 金鹿節以金鹿獎的評選頒獎為主要活動內容,是以觀眾投票為主選方式產生的全國性電視藝術綜合大獎,是國內還是擁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br> “有點自信好不好,你現在好歹也是演了好幾部戲的人,雖然都是配角,但是角逐最佳新人獎和最佳女配獎也是可能的。”</br> “我是得獎了嗎?”</br> “你憑女法醫入圍了,但是能不能得獎難說,不過我對你有信心。”</br> “你這么說我都緊張了。”</br> “有什么好緊張的,拿不到也無所謂,你是公司的親閨女,還能不砸資源捧你嗎?紅只是遲早的事,放輕松了。”</br> “嗯吶。”</br> “走吧。”</br> 兩人剛準備上車,蕭何跑了上來,“小嫣然,等等。”</br> “蕭大哥。”</br> “小嫣然,靜姐,有時間嗎?我請你們吃飯。”蕭何笑道。</br> 程靜挑眉看向冷嫣然,這姑娘行情不錯,連蕭公子都對她有意思。</br> 冷嫣然不明所以,看了程靜一眼,程靜樂了,這個姑娘呆萌的,估計什么都沒看出來,可憐蕭公子的熱臉了。</br> “我時間多,看我們家小主的。”程靜攤攤手,也不為冷嫣然做決定,這種事情還得看她自己。</br> 冷嫣然有些為難,最后還是道:“對不起啊,蕭大哥,我晚上回家還有事呢。”</br> 早上來劇組的時候,葉越都給她下門禁了,讓她晚上八點鐘之前必須回家陪他吃飯,她已經答應他了,不想讓他失望。</br> 蕭何臉上閃過一抹失望,不過看她一下班就回家,也可以確定這是一個好姑娘,他果然沒看錯。</br> “行行行,有事就趕緊回家,咱們下次再約。”</br> “那蕭大哥再見。”</br> 上了車,程靜問道:“你什么時候和蕭公子這么熟了?”</br> “就是我當初拍秦導的那部戲,我和他們一起跑過宣傳,蕭大哥和嵐姐人挺好的,對我很是照顧,也就熟悉起來了。”</br> “你就沒看出一點什么來?”</br> “靜姐你什么意思啊?”冷嫣然完全不開竅的樣子。</br> “蕭公子對你有意思。”</br> “靜姐,我發現你比我還八卦,人家請我吃頓飯就是對我有意思,這個邏輯不對啊,別嚇我,我可不想和那樣的扯上不清不楚的關系。”</br> 好像葉越也這樣說過,真是無聊,她又不是什么香餑餑,哪有那么多的喜歡。</br> 再說,蕭何是誰,那可是男神,他的粉絲對他吐一口水,都能把她給淹死。</br> 一想到她微博淪陷的感覺,她就不寒而栗,她不想那么多,只想安安靜靜的拍戲。</br> 程靜無語的很,也不知道哪個男人福氣這么好,娶到這么個老婆,根本就不受撩,可憐了那些春心萌動的男人了。</br> “我怎么聽你這口氣,這么嫌棄人家。”</br> “沒有啊,我只是覺得大家做朋友就好了,別把事情弄得那么復雜,畢竟我頭腦比較簡單,思考不來那么復雜的問題。”</br> 程靜很懷疑,就她這性子,她把她賣了,她都要替她數錢。</br> “行行行,不開竅就算了,反正你也是已婚婦女了,太開竅了也是心煩。”</br> “對啊,何必庸人自擾。”</br> 冷嫣然靠在座椅上,又研讀起了劇本,全身心投入。</br> 程靜笑了,這姑娘還真是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蕭公子的資源多好,人家請客吃飯,她竟然一點面子都不給。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