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回事?”</br> “靳言收養了一個女兒,如果我追求她,我必要是要接受這個孩子的。”</br> “養女?”</br> “是的,一個特別機靈皮實的小丫頭,和我小時候很像。”</br> “會不會是當初你們的那個孩子?”</br> “我倒希望是,但是當初我還專門回去找到了那個給她做手術的醫生,孩子確實沒了,醫院也有他們的繳費記錄,應該錯不了。”</br> “長得怎么樣?”</br> “爸,現在是問這些的時候嗎?”</br> “我只喜歡漂亮的女孩兒。”</br> “那你放心好了,絕對是一個小美人,讓你看到流口水。”</br> “說的跟什么似的,發張照片來看看。”</br> “嗯,我這有短視頻的,我直接給你發視頻。”</br> “陸叔叔,你怎么不答應小櫻桃啊,你到底在哪間房間?”小櫻桃的聲音從外面傳來。</br> “好了,爸,你自己看視頻吧,我去陪小櫻桃玩積木去了。”</br> 陸子墨掛斷了電話,走出去,把小櫻桃高高的拋起,然后抱在了懷中,“陸叔叔在這呢。”</br> “我剛才叫你你怎么不答應,為什么不答應,你一定是故意的吧,可真是討厭。”小櫻桃用手指一個勁的戳陸子墨的胸膛,那小模樣當真是可人的緊。</br> 陸子墨笑了,當初靳言羞惱的時候也會這樣。</br> “陸叔叔,你還笑,你為什么不答應我?”</br> “陸叔叔剛才在和我的爸爸打電話。”</br> “你的爸爸,有我外公帥嗎?”小櫻桃漆黑的大眼里帶著幾分好奇。</br> “當然,他們一樣帥。”</br> “我才不相信,我覺得我的外公是最帥的。”</br> “等你見到爺爺了,就會改變你的想法了。”陸子墨失笑。</br> 那邊,陸琛和莫暖兩人窩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看著短視頻里的小櫻桃,上面正是小櫻桃打麻雀的畫面。</br> 兩人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反反復復的看了好幾遍,然后對視著。</br> 許久,陸琛問道:“覺得怎么樣?”</br> “舉手投足和小墨小時候真的很像,對了,鼻子也很像,瞳孔也像,黑的幽深。”</br> “小孩子的眼睛都是葡萄般黑的,你發現沒,這孩子的五官既有子墨的影子,又有靳言的影子,完全是他們兩個人的結合體,而且這性子,真的像是陸家人。”</br> “子墨不是說,靳言當年的孩子已經沒了。”</br> “那臭小子干的糊涂事能少嗎?多這一件不多。”陸琛沒好氣的道。</br> 要是小櫻桃真的是他的孫女,他非得把陸子墨吊起來打一頓不可,怎么會有這么不靠譜的人。</br> 人都追過去了,還能讓靳言瞞天過海,女兒在自己面前都不知道。</br> 莫暖深呼吸一口氣,拍著自己的心口,自言自語道:“冷靜,冷靜,千萬不能太激動了,這一切只是陸琛的猜想,還沒有任何的依據。”</br> “不行,我覺得我得親自去一趟C城,不能讓我的小孫女流落在外。”</br> “冷靜,陸琛,萬一不是呢?”莫暖緊張的揪著陸琛的衣服。</br> 陸琛也傻傻的深呼吸一口氣,又看了一次視頻,最后拖鞋只穿了一只,直接一腳踩地沖進書房,找來了一本相冊,翻了一會,指著一張陸子墨三四歲時的照片。</br> “你看,這么一比較,是不是覺得可能性又大了很多?”</br> 莫暖滿臉興奮,“好像是啊,尤其是這個小眼神,帶著幾分不羈的英氣,一模一樣。”</br> “暖暖,或許我們早就不知不覺中就當了爺爺奶奶了。”</br> “這個陸子墨,干的都是些什么混賬事,怎么就這么不靠譜,自己被傷成這樣完全是活該。”莫暖也不心疼兒子了。</br> “暖暖,真的要打了。”</br> “好好好,你隨便打,我不攔著。”</br> 靳言是晚上才回來的,一回來就看到陸子墨和小櫻桃趴在泡沫地板上,兩人在全神貫注的玩拼圖。</br> 兩人都同時擰著眉心,要說平日里有三分像,這一刻七分像了。</br> 原以為他知道孩子的存在會生氣的再次離開,但是似乎并沒有。</br> 靳言的腳步頓住,小櫻桃脆生生的道:“媽媽。”</br> 靳言走過去,摟住她軟軟的身子,在她的臉上親了好幾口,“寶貝兒,想不想媽媽。”</br> “有那么一點點想你。”</br> “只有一點點啊。”</br> “行了,不就是想讓我說特別想你嗎?我說就是了。媽媽,我特別特別特別想你。”小櫻桃奶聲奶氣的道。</br> 陸子墨被逗得哈哈大笑。</br> 靳言捏了捏她的小臉,“調皮。”</br> 靳媽媽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如此溫馨的一幕,滿是欣慰,“言言,媽去給你熱菜。”</br> 陸子墨趕緊站了起來,“伯母,我去吧。”</br> “哇哦,陸叔叔這么賢惠啊。”小櫻桃仰著白嫩生煙的小臉,調侃道。</br> 陸子墨老臉一紅,揉了揉小櫻桃的腦袋,“說什么呢。”</br> “外婆一做飯,我外公就說她賢惠,原來陸叔叔也這么賢惠啊,不錯不錯。”小櫻桃拍著巴掌。</br> “小櫻桃,你先玩一會,我去給你媽媽熱飯。”</br> “好咯,快去快去,我媽媽餓了。”</br> 陸子墨看了靳言一眼,然后進了廚房,飯菜都是靳媽媽做好的,陸子墨只是放在鍋里熱一下就可以了。</br> 靳言就站在門口,仿佛又回到了他為了她學習廚藝的那段時間,四年的時間似乎什么都沒發生改變。</br> 他還是那個為了她能夠洗手作羹湯的男人。</br> “陸子墨,為什么?”</br> 陸子墨轉過身,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靳言在問什么。</br> “為什么你愿意接受一個和你毫無干系的孩子?現在的你反復無常,我理解不了了。”之前要把她囚禁起來,還口口聲聲說要她為他生孩子,不生孩子不讓走。</br> 是她用了一點手段,才逃離了那個地方。</br> 陸子墨轉身,雙手扣著靳言的肩膀,“言言,我這人不喜歡解釋,我也只是解釋這一次。之前我不想你離開我,我不知道怎么樣才能留住你,當時你走的太匆匆,我生怕放開你的手你又消失不見,我害怕再一個四年,害怕再也打聽不到任何關于的消息。</br> 抱歉,我也就只能用那樣的手段了,只有留住你,我們才能多些時間相處,我們才有復合的可能。現在我喜歡小櫻桃,那是因為真的喜歡,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我也沒法解釋。有一點你可以放心,我不是做給你看的,我陸子墨多一個這么聰明漂亮的女兒,我樂觀其成。最重要的是,這不是你和別人生的孩子,我為什么不接受,現在你能放下心中的芥蒂和懷疑了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