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得太近,陸子墨又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奶香味,看著她精致的五官,陸子墨怎么看都覺得順眼。</br> 怕她掉下去,陸子墨也用一只手穩穩的托住她。</br> “小櫻桃,你怎么會長得這么漂亮。”</br> “我本來就漂亮。”小櫻桃傲嬌的很。</br> “對對對,小櫻桃是小美女。”</br> 小櫻桃這才正眼看陸子墨,近距離看,她發現這個怪叔叔其實長得挺帥的,比農莊里任何一個男人還要好看。</br> 她伸出手,捏了捏陸子墨的臉,然后歪著腦袋,瞇著月牙般的眼睛,“好好摸哦。”</br> 陸子墨:……</br> 這是被一個小丫頭調戲了嗎?</br> 平日里他絕對不允許別人這樣對他,但是換成是這個小丫頭,他覺得這感覺真的很不賴。</br> “哼,我知道了,你肯定是一個懶人,不干活所以曬不到太陽。”農莊里的叔叔們都是要干活的,然后會被太陽曬得黑黑的。</br> “為什么會這樣說。”</br> “因為你長得白。”</br> “哈哈哈。”陸子墨愉悅的笑出聲來。</br> “小櫻桃,我比你還大一點點的時候,我就玩過槍,是那種裝子彈的,不是打石頭的。”</br> 小櫻桃眼底一下子就亮了起來,興奮的道:“真的假的?你別以為我是小孩子就騙我。”</br> “真的,我還玩過飛機組裝過大炮。”</br> “大炮是什么?”</br> “就是電視上那種,一下子可以射很遠的一種武器。”</br> “那小櫻桃可以玩嗎?”</br> “當然,叔叔以后有機會可以帶你去玩。”</br> “好啊好啊。”</br> 小櫻桃剛拍了幾下巴掌,小臉又皺了起來,“可是我還是討厭你。”</br> “為什么?”</br> “因為你對我媽媽說話不禮貌,你媽媽從小沒教過你要講禮貌嗎?”小櫻桃一本正經的問道。</br> 陸子墨:……</br> 陸子墨不出聲,小櫻桃又問道:“到底教沒教過?”</br> “有教過。”</br> “那你為什么沒學會?”</br> 陸子墨還真的回答不出來。</br> “我媽媽從小就告訴我,要做一個懂禮貌的孩子,你下次不許再這樣和我媽媽說話了,不然我不稀罕你的飛機大炮。”</br> 陸子墨深呼吸一口氣,原來是被飛機大炮吸引的啊。</br> 汗,幸好和他小時候有著相同的愛好,不然他還真的不知道怎么哄這種小奶娃。</br> “好啦,你拉住我的手,我要到你的背上去。”</br> 陸子墨不知道小丫頭要干什么,但還是拉住了了她的手。m.</br> “你把我往后甩。”</br> 陸子墨輕輕一甩,小丫頭就借助他的力道,整個人翻到了他的背后,然后小手圈住他的脖子。</br> 這一刻,陸子墨臉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意,內心被填的滿滿的,似乎這些年所有的清冷孤寂只為等待這一刻的圓滿。</br> “小櫻桃,叔叔真的好喜歡你。”陸子墨低低道。</br> 小櫻桃輕輕的哼著歌兒。</br> 靳言追上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幕,小櫻桃在陸子墨的背上,小手揪著他的耳朵,“我有一只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著去趕集,我手里拿著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br> “滴滴,加油往前沖。”</br> “暫停不動,站好了。”</br> 陸子墨又站住。</br> “重新啟動,我踩油門了,跑起來。”</br> 不管小櫻桃說什么,陸子墨都什么的配合,臉上還帶著寵溺的微笑,和他重逢后高冷的樣子完全不搭邊。</br> 最令她意外的是小櫻桃的態度,明明還討厭到抓狂的樣子,怎么一下子就改觀了。</br> 這小丫頭可不是那種會輕易喜歡人的小孩子。</br> 莫非,這真的是父女天性。</br> “小櫻桃,你是不是現在還喝奶?”</br> “你才喝奶,我是去擠小白的奶給我媽媽喝。”</br> “為什么要給她喝牛奶?”</br> “因為她瘦,因為我愛她呀。”小櫻桃捂著嘴嘻嘻的笑。</br> 陸子墨一頓,確實,靳言這些真的瘦了不少,她似乎從來就沒胖過。</br> 靳言有些慌了,喊道:“小櫻桃。”</br> “快放我下來。”</br> 陸子墨把小櫻桃放下,小櫻桃又扎進了靳言的懷里,似乎剛才的事情只是陸子墨的錯覺。</br> “媽媽,你以后還罵不罵我?”</br> “你做錯了我才罵你的。”</br> “我哪里有錯了?”小櫻桃依舊不甘心。</br> 看母女二人又快吵起來了,陸子墨趕緊把小櫻桃拉到自己的身后,“靳言,小孩子不懂事,你別和她計較。”</br> 小櫻桃揪著陸子墨身后的衣服,那小樣子帶著幾分嘚瑟。</br> 靳言看的心頭一陣火大,這才多會的時間,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就好成這樣了,那是不是有一天,她會離開她這個媽媽,回到陸家的身邊。</br> “陸子墨,關你什么事,讓開,我在教育自己的孩子。這種壞習慣不改,留著過年嗎?”</br> 陸子墨真心沒覺得小櫻桃這有什么,小孩子這樣多可愛,“靳言,別耍小孩子脾氣。”</br> “我耍小孩子脾氣,小櫻桃,你自己站出來,躲別人身后算怎么回事?”</br> 小櫻桃走了出來,把白嫩的手心攤開在靳言的面前,失落的道:“你隨便打好了。”</br> “小櫻桃。”靳言氣的不輕。</br> “好嘛,媽媽,我知道錯了。”小櫻桃低垂著腦袋,那樣子看起來可憐兮兮的。</br> “你知道你錯哪里了嗎?”</br> “我不該隨便用石頭打人,不該取綽號罵人。”</br> 聞言,靳言總算是滿意了,“算你還知道反省。”</br> “但是媽媽,下次誰要是再欺負你,我還是會打他罵他,誰都不能欺負你。”</br> 靳言的心一下子就軟了,吸了吸鼻子,拉著小櫻桃往家里走。</br> 靳家父母就在門口等她們,沒想到卻看到了陸子墨跟在女兒和外孫女的身后,二老眉心一跳,對視了一眼,這又是怎么回事?</br> “爸、媽。”</br> “得,打住,叫伯父伯母就好了。”</br> 陸子墨只能改了口,叫伯父伯母。</br> 小櫻桃耳朵靈敏的很,“陸子墨,你為什么要叫我外公外婆爸媽啊?”</br> “小櫻桃。”靳言提醒。</br> “陸叔叔,為什么?”</br> 陸子墨回答不出來,靳言拍了拍小櫻桃的腦袋,“聰明孩子都是自己想問題的,而不是隨時揪著大人問問題。”</br> “哦,那我自己想吧,我一定能想得出來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