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涉及到一些公司的機密,不允許除了我之外的人看到。”</br> 靳言擺明不信,盯著陸子墨,目光堅定,似乎看不到就不罷休。</br> “言言。”</br> 靳言皮笑肉不笑,“陸子墨,我今天還非得看到不行,這是驗證你人品的時候了,我要好好看一下你是不是在看什么有顏色的東西。”</br> 陸子墨敲了一下她的額頭,臉上露出一個璀璨的笑意,“我沒那么猥瑣。”大晚上起來看那種東西。</br> “別對我賣笑,也別對我使美男計,本姑娘立場堅定,不吃這一套。”</br> 兩人大眼瞪小眼,最后還是陸子墨敗下陣來,總不能給自己的女朋友留下一個猥瑣男青年的印象。</br> 本來也不是多大個事。</br> 他松開了手。</br> 靳言打開了筆記本,看到了陸子墨發的帖子:女朋友被舍友同性話的幾率有多大,求解釋,很急,在線等。</br> 下面竟然還真的有人在答復了。</br> 不解女人心(陸子墨的小號):小伙子,這個問題說嚴重不嚴重,但是不得不防,其實還是看你怎么引導。</br> 后面又是陸子墨的話:她們經常在一個被窩里睡覺,還彼此動手動腳,摟摟抱抱,一起喝一杯奶茶。</br> 知心大哥哥:……</br> 不解女人心:那個女人還當著我的面說要把我的女朋友收為己用。</br> 知心大哥哥:隔離,必須要隔離,你女朋友有女同的傾向了,很嚴重。</br> 不解女人心:她們是很好的朋友,我應該怎么做才能不讓我女朋友生氣。</br> 知心大哥哥:肯定不能直接說,你隨便找個理由吧。不過我想問一下,你和你女朋友是不是還沒在一起?</br> 不解女人心:……</br> 知心大哥哥:別敷衍,好好回答,這是一個很關鍵的問題。</br> 不解女人心:沒有,我們戀愛的時間還不長,我要尊重她。</br> 知心大哥哥:依我看,你的腦子一定是被驢踢了,怪不得會有這樣的擔憂。</br> 不解女人心:說人話。</br> 知心大哥哥:哥給你出個主意吧,這種時候果斷做,她嘗到甜頭之后性取向肯定就穩定了。</br> 不解女人心:……</br> 知心大哥哥:一看你的性子就是那種磨磨唧唧的,有點陰柔,這種時候竟然還等得了,真不是男人。</br> 不解女人心:……</br> 知心大哥哥:我覺得你女朋友應該很漂亮,你不要的話干脆送給我好了。</br> 不解女人心:我操你祖宗。</br> ……</br> 后面的對話靳言已經看不下去了,她捧腹大笑,笑得蹲在地上,根本直不起腰來。</br> 她還以為陸子墨大半夜在干什么,他竟然這么無聊,在咨詢這方面的問題。</br> 她今天不過是和小美親密了些,竟然讓他有如此深的誤會。</br> 拜托,男女朋友之間,多給點信任好嗎?</br> 陸子墨面色是黑的,看這個丫頭的反應,他也意識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br> 都怪那個陳小美,是她誤導了他,不然他也不會這么丟人。</br> 某個被陸子墨怨念不斷的小丫頭,此刻在自己的房間里,把自己卷成了蠶蛹狀,呼呼大睡。</br> 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br> 陸子墨別開臉,不知道怎么面對靳言。</br> 靳言笑了好大一會,終于揪著陸子墨的衣服站起來了,他捧著陸子墨的腦袋,在他的臉上吧唧一下,“陸子墨,這個笑話夠我笑一年,怎么會有你這么可愛的小老頭,真的笑死我了。”</br> 哈哈哈哈。</br> 真的太好笑了,根本就停不下來。</br> 靳言干脆趴在陸子墨的背上。</br> 耳邊全是她因為發笑吐出的熱氣,陸子墨覺得整個人更是不好了。</br> 最后,他忍無可忍,伸手捂住了靳言的嘴巴,讓她坐在他的腿上,他將她牢牢的抱住,“別笑了,哪有這么好笑。”</br> 靳言一看陸子墨黑色的臉,嘴角又彎了。</br> “言言。”陸子墨沉了聲音。</br> 看著陸子墨黑我鍋底的臉色,靳言終于極力克制住了笑意,但是小肩膀還是一抖一抖的。</br>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br> 靳言先是點了一下腦袋,然后看某人一副想撞墻的表情,又搖了搖頭。</br> “說實話。”</br> “你的確很傻,傻透了。”靳言捧著陸子墨的下巴,毫不留情的道。</br> 他竟然會想到這種辦法,去向網友討教。</br> 直接問她豈不是更直接。</br> 果真應了他自己取的那個小網名,不解女人心。</br> 他確實不知道女孩子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br> 陸子墨不由得別開臉,這個丫頭還真的一點面子都不給,說的這么直接。</br> “讓你好好看著我,你看看我哪里有女同的傾向。”</br> 陸子墨看著靳言,最終吐出幾個字,“我看不出來。”</br> “那我告訴你,我喜歡的男人。”</br> “或許連你自己都不知道。”他擔心的是,小美不知不覺中把她給帶歪了,到時候他是真的哭都沒地方哭了。</br> 男情敵他可以防得住,女情敵他還真的沒那個本事。</br> 還真別說,小美說的那個故事他真的在網上搜到了。</br> 而且他還看了不少案例,確實有很多女生剛開始也是如閨蜜般親密,但是后面歪了。</br> 所以他才慌了。</br> 準備找個網友問問看,結果遇到“知心大哥哥”這個奇葩。</br> “陸子墨,你再不相信我,我要生氣了。”看陸子墨說不通,靳言只能嚇嚇他。</br> “你真的不會喜歡陳小美。”</br> 還真的和小美那個丫頭杠上了,都把人家當成假想敵了,小美簡直是太冤了吧。</br> “大哥,拜托,你用點腦子想一想好嗎?我和小美認識這么多年了,我要是歪了早就歪了。”靳言哭笑不得。</br> 完全沒料到有一天要這么再三向自己男朋友保證,她不喜歡女人。</br> 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她怎么混到這地步了。</br> “那以后不許再和小美如此親密了。”</br> “陸子墨,我算是發現了,你為什么會有這么怪異的想法,因為你的心是扭曲的,所以看什么事情都扭曲了。我看到你的好哥們,我是不是也要懷疑你們是同志。”</br> “這絕不可能,我喜歡的是女人。”</br> “同理,我也喜歡的是男人,你怎么就不信。”靳言攤攤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