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木振華抬起手往下面隨便指,“你們可真的是好樣的,我都還沒死,你們就給我先鬧起來了,到底是想怎么樣,一個個是不是覬覦我這個位置很久了?!?lt;/br> 這話一出,幾個族老會的成員先耐不住了,紛紛發聲。</br> “大哥,你先消消氣,二弟也只是隨口一說,他沒這種想法?!?lt;/br> “老爺,我們自然是支持正統的?!?lt;/br> “就是,老爺,你別激動,我們都支持大少爺?!?lt;/br> “這樣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次,我還沒下臺,你們要是覺得這么多年自己待的位置不好,盡管親自來找我,我給你們好好重新安排?!?lt;/br> 木振華后面的這幾個字咬得特別重,傻子也能聽出這其中的意思。</br> 這種事誰敢上,明顯是要挨板子的。</br> “好了,既然木容說等他,那我們就等他一個星期,他是我們木家最正統的繼承人,值得我們等待,要是一個星期后他還沒法把自己的事情解決,那說明他能力有問題,到時候我們再從長計議?!?lt;/br> “家主,一個星期的時間太長了,我們這么多人等他……”怕是不合適吧。</br> 有人不怕死的繼續發聲。</br> 可話都沒說完,木振華想都沒想就噴了回去,“我們木家什么時候這么窮酸了,你們這些人這幾天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我讓人給你們安排住宿,安排路線,經費一切由木家報銷,木家不報我自己負擔,你們就當是公費旅行,公費出差,你們該怎么逍遙就怎么來,這樣可以了嗎?還有什么問題嗎?有問題的趕緊說?!?lt;/br> 此言一出,在場的都鴉雀無聲了,話都說到這份上,他們還能說什么。</br> 木振華明顯是在維護木容了,他們也算是看明白了,木振華最中意的繼承人是木容,這家主的位置只會給木容。</br> 木振華的決心很堅定,就連木容當場拂了他的面子,他也不在乎了。</br> 木醒看著高臺上那個氣勢瞬間爆棚的男人,第一次對他另眼相看,關鍵時候幸好沒掉鏈子,頂住壓力了。</br> 哎,這么多年,總算是看到他辦點正經事了,沒有只玩女人。</br> “好了,既然你們不說什么,那今天的會議就到此結束,反正已經差不多匯報完了,下次我們直接宣布投票通過下一任家主。”木振華強勢的宣布暫停會議。</br> 說完,直接和管家一起離開了。</br> 就這樣,本該是紛爭不斷的族會,在木振華連連炮轟之下,以迅雷不掩耳的姿態解決了。</br> 在場的人愣了幾秒鐘,有心人還沒開始做文章就已經結束了,不得已只能紛紛散去,木振南氣得直接踢翻了面前的桌子。</br> 這木振華簡直是太過分了,竟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讓他下不了臺。</br> 今日之恥,他一定要在他的身上找回來。</br> “二哥,其實大哥也沒多余的意思,大概是木容來這么一出,他心情不好吧,想開些?!庇腥伺牧伺哪菊衲系募绨颉?lt;/br> 木振南只是點點頭,面色依舊陰沉的不像話。</br> 木容直接回了家,朝著陳黎問道:“木華那邊有電話打過來了嗎?”</br> “暫時還沒有?!?lt;/br> 木容冷冷的刮了一眼站成一排的保鏢,“這么多人連一個人都看不住,你們到底是怎么做事的?”</br> 保鏢們一個都垂下頭了,眼中盡是愧疚,他們確實太大意了。</br> 實在是木華的手段太出其不意了,他們哪里想到守得嚴嚴實實的,也能讓人把人劫走。</br> “少爺,木華給他們下了一種迷藥,是一種通過香味傳播的,很難防備,這事情也怪不了他們,當務之急我們是趕緊救出兩個姑娘?!睋Q成是他們倆個同時在家,估計也難以設防。</br> “她們兩個也中藥了嗎?嚴不嚴重?有沒有什么后遺癥?”木容緊張的道。</br> “沒有,我專門讓醫生來過了,只是會讓人昏厥兩個小時,醒來了就沒事了?!?lt;/br> 同一時間。</br> 陸念一和朵朵正縮在后備箱里,兩個人身上綁著繩子,只能縮著身體,兩人臉上不見一絲的慌亂,朵朵問道:“姐,我們怎么辦?要不要逃?”</br> 陸念一想了一會道:“先暫時不逃吧,看看他們到底想怎么樣?”</br> “肯定是木華下的手,我看到他今天早上一直在盯著我們看,估摸著是在打我們的主意。”</br> “也只有他了,他現在是狗急跳墻了,朵朵,綁架罪要判多少年?”陸念一若有所思的問道。</br> “這個我不是太清楚,但是這可是犯法的事情,算是重罪了?!?lt;/br> “那就對了,反正這苦我們也受了,那一定得讓他這罪名落實,不然我們多吃虧?!?lt;/br> 陸念一記得木容說過,木華挺狡猾的,他手上還真沒掌握到什么有用的證據,這次倒是個好機會。</br> 朵朵翻了個白眼,“姐,這是一件很冒險的事情?!?lt;/br> “我們現在逃就不冒險了,你又不是沒看到,他們手里個個都有槍,還沒逃開就被射殺了。”</br> 反正都是冒險,陸念一想幫木容做點事情。</br> 朵朵一向很自信,“好吧,我聽你的,其實我的胳膊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到時候我們見機行事,應該出不了什么大事。再說,我家聰明可愛的點點肯定一直跟著我們,關鍵時候它會幫我們的?!?lt;/br> “朵朵,這次你跟著我倒是受苦了。”</br> “姐,你什么時候學會這么客氣了,我是你妹妹?!?lt;/br> “好吧,那廢話不多說了,等這次的事情結束了,我讓木頭給你發個大紅包,給你壓壓驚?!?lt;/br> “那必須的,紅包要大,不大我還不要。”</br> 兩人低低的笑出聲來,朵朵想起了什么事,氣憤的道:“也不知道木華給我們下了什么藥,讓我昏迷了這么久。”</br> “下三濫的手段,他也就只能用這樣的手段了。”</br> 車子一路往前開,朵朵的嗅覺是很靈敏的,她明顯感覺到這邊濕氣重了許多,“姐,我們應該是到了郊外或者是植被豐富的地方了?!?lt;/br> 話音剛落,后備箱就被打開了,兩人被人粗魯的直接拽了下去,朵朵氣得罵人,“懂不懂得什么是憐香惜玉,就不知道溫柔點?!?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