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只講了一遍，王希堯就學會。
    智慧通達，學習效率高效將會達到常人不可理解的程度。王希堯懷疑，有朝一日，當自己的心靈修為達到了某種境界，是不是可以像計算機一樣，直接來個復制粘貼，就能把一切知識學會。
    真要是如此，那就太恐怖了。
    嘭嘭嘭……
    王希堯敲木魚，很快就進入了狀態。
    法海暗自點頭。
    他更堅定要讓王希堯棄劍學佛的決心。王希堯是千年不遇的奇才，不學佛，就太可惜。
    若是不能讓王希堯舍劍學佛，佛祖都不會答應。
    王希堯的心神完全沉寂在敲木魚之中，每敲一次，木魚的聲音和身心都產生共振。只敲木魚，就把煉心和煉體的問題同時解決。
    有敲木魚的法門，省了王希堯神魔煉體至少數十年的苦修。
    直到心神有了點疲憊，王希堯才停止敲木魚。
    “爽快！”
    王希堯眼睛異常明亮：“師父，我沒想到敲木魚有如此神妙的功效。怪不得那些大德高僧都喜歡整天敲木魚。”
    法海一臉自豪地說道：“敲木魚，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法門。希堯，要是你能舍棄劍法，專心跟隨老衲學佛，你將會受益無窮。佛法奧妙，博大精深，可不是劍術能比。劍術再強，畢竟是小道。”
    三千法門，都可以證得道果。
    劍法，同樣奧妙，同樣博大精深。
    王希堯可不認為劍法就是小道。更何況，王希堯的養心劍已經創出了第六劍。
    心養劍，劍養人。
    要讓王希堯放棄劍術，那是不可能。
    不管法海說得天花亂墜，王希堯的意志就是絲毫不動搖。
    法海暗自嘆了口氣。
    想說服王希堯，需從長計議。
    ……
    王靖堯跑到王希堯的跟前，興奮道：“小弟，我練成了。我練成了心意把。你瞧！”
    王靖堯當著王希堯的面，練起了心意把。
    由上而下，王靖堯打出一拳，動作就像是老農鋤地。可是他這一招兇猛異常，有了剛柔并濟的韻味。
    嗡。
    王靖堯的拳頭撕裂空氣，打出了音爆似的聲響。
    王希堯點頭說道：“厲害。大哥，你這一拳少說有了千斤力道。以后在錢塘縣，你就是一條好漢。”
    一拳打出千斤力道，有資格和猛虎黑熊搏殺。
    王靖堯撓著后腦勺，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小弟，心意把我已經練成。我該回錢塘縣了，免得娘和二妹擔心。”
    王希堯說道：“我這就給大哥準備干糧和盤纏。大哥，回去之后，你練武不要松懈。心意把雖然只有一招，但是武藝是沒有止境。要苦練啊。”
    王靖堯的性格敦厚，想要成為強者，除了苦練沒有捷徑可走。
    王靖堯說道：“小弟你放心。我每日至少練心意把兩個時辰。”
    ……
    不知不覺，過了五年。
    王希堯由六歲的孩童，長成了一位少年。
    五年，足以讓王希堯把藏經閣里的書籍都翻閱一遍。法術和遁術的原理，他早就掌握。
    現在王希堯的精神念頭比起五年前，純粹精細了數倍。
    只要修為不是超過王希堯的妖物，進入了精神觸須范圍，就別想躲避王希堯感知。
    王希堯坐在金山寺的廣場中央，悠閑地敲著木魚。周圍盤膝坐著數十個和尚，都是王希堯的師兄。
    數十個和尚都是滿臉辛苦，渾身冒著汗水。
    王希堯的木魚聲不但錘煉他們的心神，還會拉他們進入幻境。
    只要進了王希堯的幻境，就會受到自身的心魔折磨。
    扛住心魔的折磨，戰勝了心底的欲望，心境修為就會大幅度提升。若是過不了心魔這一關，心理素質就可能倒退。
    數十個和尚，至少有一半的人陷在幻境中不可自拔，顯然是被心魔和欲望控制了。
    王希堯停止敲木魚。
    幻境消失，和尚們清醒了過來。
    “好了。今天就到此為止。”王希堯說道，“你們別總是盯著藏經閣里的法術。法術很重要，但是心靈修行同樣重要。你們的心境修為，太弱。我敲木魚只用了一成的功力，你們就有些扛不住。”
    數十個和尚駭然。
    王希堯只是用一個成功力，就如此厲害，那么他的十成功力，豈不是比師父更厲害？
    是不是比法海更厲害？王希堯不知道。不過，法海在王希堯的眼中，不再是深不可測。
    當然，法海要是用了那個紫金缽盂法器，王希堯就一定不是對手。
    王希堯耳邊傳來法海的聲音：“希堯，來老衲這兒一趟。”
    王希堯收齊木魚，向金山寺后山走去。
    ……
    王希堯問道：“師父，找我有什么事情？”
    王希堯轉世好多次，經歷了不同的人生，但是他的心性還是充滿了青春活力。沒有絲毫暮氣沉沉的老年人心態。
    青春活力，和性格跳脫，其實是兩回事兒。王希堯身上有著青春活力，但是他做事卻非常穩重。
    法海說道：“杭州知府趙大人給老衲來了書信，說錢塘縣有鬼怪妖物作祟。老衲要去處理一下。你多年沒有回錢塘老家，這次就跟著老衲一起回去。”
    王希堯說道：“是，師父。”
    王希堯經常給家里寫信，但是時間久了，肯定還是想要回去看看。
    王希堯摸了摸頭發，說道：“什么時候出發？我現在就回去收拾行李。”
    沒錯，王希堯不是光頭了，而是留著寸頭。
    法海說道：“明早就走。”
    ……
    王希堯背著包裹，手里拿著佩劍。不過佩劍沒有開鋒就是了。
    法海暗自搖頭，五年來，自己都不知道苦口婆心說了多少次，王希堯這小子就是不放棄劍法。
    佛門弟子，練習劍法像什么話？
    不專心修佛，王希堯的這一身天賦肯定是要被糟蹋了。
    王希堯說道：“師父，我們該啟程。到了錢塘縣，師父你就住我家。”
    法海說道：“住什么地方，老衲倒是無所謂。你若是能放棄劍法，專心修佛，就算了卻老衲一樁心事。”
    王希堯不再搭話。
    棄劍學佛這個問題，王希堯不想再和法海討論。
    反正就是法海說不服王希堯，王希堯也說不服法海。再爭論個五個十年，都不會有結果。
    ……
    王希堯跟著法海路過山林。
    法海揮出一道法力，擊毀了一顆巨樹。
    巨樹剛誕生出靈智，思維純凈如嬰兒。這樣的巨樹只是山中的精靈，連精怪都算不上。
    王希堯說道：“師父，你出手太狠。巨樹吸收日月精華，偶然之下才開啟靈智。它沒有害過人。”
    法海說道：“你不懂。它現在是沒有害過人，但是將來一定會害人。妖就是妖。希堯，你要知道，妖注定要吃人。就像虎狼要吃肉一樣。”
    王希堯用“預知未來”的手段查看了巨樹，它若是不死，八成概率會成為吃人的樹妖。要是有圣賢引導，它就不會吃人。
    剛誕生出靈智的精靈，思維純凈，無善無惡，就這么被法海給滅了。
    王希堯心中暗道：“怪不得法海練不成燃燈術。他的殺心太重。他這次去錢塘縣，怕是要大開殺戒。”
    王希堯也殺妖，但是不會像法海這樣無差別擊殺。
    王希堯練成燃燈術之后，心態更加平和，更加理性，沒有了一點暴戾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