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貝勒對我哥是又敬又怕,納頭便拜:“哎呀大爺!您吉祥!好久不見,可想死您了。”
我扒拉開正對我哥表達仰慕之情的關貝勒,問我哥:“這么說你們都是一伙的?”我向小趙和王副隊努努嘴。
“我多次讓他們小心點,老實點,他們就是不聽!”王副隊掐滅了煙,沒好氣的對我哥說。
“可以這么說。”哥笑了笑,抽出一支煙,拿小德子順的那個打火機點上對我說:“我跟老王這兩天都在忙活這個火機的事,沒想到讓你拿到了。可惜你不在部隊上,不然能給你記個三等功。”
“這里面究竟有什么?什么磁卡?”我抓狂的問道。
“你覺得我可能告訴你嗎?”我哥笑了笑,又很嚴肅的說:“一會兒可能有人會問你們幾個問題,一定要如實回答,這是很嚴肅的事情明白嗎?”
“政府盡管問,我們一定從實招來。”關貝勒拍著胸膛保證。
這時門被推開,七八個面容冷峻的壯漢一聲不吭的走進來,迅速控制了房間里的所有死角。我哥他們三個嗖的站起身來,沖其中一個頭發花白的人行了個軍禮:“神農。”
“首長這……什么意思?”我哥很疑惑的環視一周,問為首的那一個。
“蚩尤,別緊張,這是組織研究決定的,涉及s級機密泄露事件,組織上派我過來問一下。”被稱為“神農”的人說道。
“您怎么知道我們在這?”
這時,小趙信步走到神農身邊,笑盈盈的看著我哥。
“你……不是菜鳥實習生?”我哥難以置信的說。
“對,他是分析部的,代號‘精衛’。”神農一招手,我跟關貝勒被拎起來,不由分說的帶到另一個房間。這時我才發現,我們像是在一個廢棄的倉庫里。
我們被關在房間里,沒人理會,我哥曾說過可能要審問我們,現在看來,被審問的恰恰是他跟王副隊。亂!太亂!我腦子里一團亂麻!
關我們的房間沒有燈,關貝勒掏出手機照亮,我一摸口袋,突然靈光一現,伸手就搶過他的手機。
“干嘛!”
“噓!”我讓他別出聲,用他手機撥了一個號碼,三秒鐘后接通,傳來了清晰的聲音:“根據精衛的報告,基本排除了那兩個孩子的嫌疑,對于你和夸父的問話,希望你們可以理解……”
“哪來的竊聽器?”關貝勒趴在我耳朵上說。
“我的手機給了小趙就沒拿回來。”我低聲說。
“你在自己手機上裝竊聽器干嘛?”
“當時去買竊聽器驗貨的時候裝上試試,一直沒拆下來,心想沒準哪天手機被偷了能用得上,沒想到今天用上了。”
“咱這樣竊聽國家機密不好吧?”沒看出來關貝勒還挺在乎這個。
“少廢話,今晚的事這么蹊蹺,你不想弄明白就一邊去!”
“不是……我就怕讓發現了殺人滅口……”關貝勒嘴上說害怕,但還是湊了過來。
“別說話!好好聽!”我把聲音調小,然后聚精會神的聽了起來。本來只是一時好奇,沒想到越聽越驚,我們竟然無意中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我哥跟王副隊是分別被詢問的,持續了大概五小時,后來神農又與精衛討論了一個多小時,我強打著精神全程監聽,大量的信息不斷涌進我的大腦,讓我頭腦發脹,不得不開啟錄音來幫助記憶。
期間也有人過來瞅了我們兩眼,我就跟關貝勒并排蜷縮在地上裝作睡覺,耳機一人塞一個,即使被發現了也可以說是在聽歌。其實,他們對我們這樣疏于防范主要還是因為小趙的報告:我跟關貝勒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手機再沒有什么內容傳來,我趕緊斷開信號,這時已經是黎明,旁邊的關貝勒已經不知什么時候睡著了。也難怪,今天過得太豐富了,進局子、斗黑幫、飚飛車、遭劫持、搞竊聽,整個一部007啊。雖然聽到的內容完全超出我的想象,讓我腦門發熱,神經幾乎崩潰,但我也困得實在不行了,把手機揣兜里,昏昏睡去。
我迷迷糊糊的來到臺球廳里,周圍很昏暗,什么也看不清,感覺莫名其妙的陌生。突然想起小德子還在樓上,我飛奔上樓,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看到樓上一片狼藉。地上是厚厚的灰塵,墻上布滿裂縫,窗子支離破碎,風吹著骯臟的窗簾晃動,說不出的詭異。
我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外面的強光刺得我睜不開眼。我揉了揉眼睛向外看去,竟然是滿目瘡痍!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一個人都沒有,街市破敗、道路摧毀、橋梁坍塌、高樓傾頹!讓人崩潰的荒涼,讓人窒息的安靜。風帶著紙屑雜物從街道吹過,顯得一派蕭索,明明是艷陽高照,我卻渾身冰冷,仿佛置身煉獄之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