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么個J8事,真尼瑪cao蛋了!有個B把吳爺……”關貝勒用他獨特的飽含直系親屬與兩性器官的語言把我們事先想好的說辭結結巴巴的說了一遍。
“報警了嗎?”趙凌冷靜的問道。
“沒有啊!我覺得這事就算報了警也沒J8用,再說了,那什么J8普羅米修斯的人說話還倍兒客氣,說是只要把磁卡給他們,他們就給我們一百萬,我倒是想給,可是哪有什么J8磁卡啊!這不問問你該怎么辦嘛!”
“嗯,不用報警,這事他們管不了,吳鉤怎么樣?通過話沒有?”
“說了幾句話,聽聲音不像受過難為,但是那B說今晚要是不把磁卡給他,明天給送一只手來!”
“你先冷靜,不要輕舉妄動,穩住他們,我今晚就過去。”
“好好!哎呦趙爺,你可千萬要就吳爺一命啊!”
“放心。”說完就掛了。
關貝勒放下電話,抬頭看我們:“你們看他這反應……”
“挺仗義的,沒什么不正常啊……”我有些動搖了。
“不對,正常情況下他應該向上匯報,而且即便是神跡出面擺平這件事,也是要跟警察打招呼的,這事有蹊蹺。”陸銘皺著眉頭說道。
“那這事就沒跑兒了!咱趕緊準備吧,關貝勒你繼續跟他聯系,這個竊聽器你帶在身上,我好隨時了解你們的情況。如果他是自己一個人來的,你們盡量在人多的地方與他接觸,千萬注意安全。”我說道。
“好,你也小心。”兩人點頭應一聲便登上陸軍一號,回臺球廳等精衛,我則留下來看守雨林蝎和避日蛛。
送關貝勒和陸銘離去,我回到倉庫里,疲憊的靠著關押雨林蝎和避日蛛的鐵門席地而坐,點上一支煙,想下一步該怎么辦。
聽陸銘的意思,精衛應該是有問題的。剛開始還盼著他有問題,現在證實了,反而有些害怕,這不正說明我哥也有問題嗎?雖然這個懷疑是我提出的,但我真的是一萬個不想承認,我哥怎么會有問題呢?還有,琴卿怎么就成了特工了呢?為什么我的親人都讓我這么糾結?到時候,我真的能大義滅親嗎?如果我不知道這些事該多好,如果我沒有抓到普羅米修斯的人該多好,這樣就不用在如何抉擇上痛苦了。
“兄弟,給支煙抽吧。”背后的門被敲了兩下,是避日蛛在說話。
我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把門打開,雨林蝎和避日蛛被捆著手腳倒在地上。這時我才仔細打量了這兩個人,雨林蝎看樣子大概三十歲出頭,個子不高,臉刮得很干凈,頭發也很整齊,表情一如既往的嚴肅,給人一絲不茍的感覺。避日蛛要年輕一些,年齡應該跟我差不多,臉很白凈,整個人顯得很有活力。但兩個人怎么看都看不出有什么特別,扔到大街上完全認不出他們是特工。我抽出刀給他們把塑料手銬割斷。他們驚訝的看著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你就不怕我們逃走?”避日蛛問道。
“沒關系,”我掏出煙和火機遞給他們:“反正我一會兒要放你們走……”不知什么時候,我已經下決心放走他們了,不管精衛是不是一個人來。有一個念頭沒來由的出現在我腦海里:如果我最信任的人和我最愛的人都出了問題,我是不是應該陪他們一起出問題呢?
“要走也不著急,我們聊一聊吧。”我有些頹廢的坐到地上,毫不設防的樣子讓他們很茫然。
他們兩個也席地而坐,雨林蝎依舊沉默,避日蛛卻很健談的與我聊了起來。
“你們平時的身份是什么?是不是有別的職業作掩護啊?哦,如果不能說,可以不說。”我淡淡的問道。
“這個倒是沒有什么不能說,其實我們平時都在一個很普通的公司里上班。”避日蛛說道。
“你們是特工的事家里知道嗎?”
“肯定不能讓家里知道啊,要不他們怎么可能同意?”
這些人平時扮演的都是普通人,在家人眼中,他們只是普通的公司白領,他們出來做任務對家里的說辭可能只是出一趟差。但如果任務失敗死掉了呢?都是爹媽生養,都有兄弟妻兒,會有很多人為他們傷心吧……為什么一定要做特工呢……
“要是你們家里知道你們是特工,是竊取國家機密的‘壞人’,他們會怎么想?”我問道。
“這樣看你怎么理解這個‘壞人’了。”避日蛛說道:“人有絕對的好與壞、善與惡嗎?自古以來,從來就是成王敗寇,強者說的話就是對的,善與惡、好與壞都是強者定義的。但我要舉一個簡單的例子,索馬里海盜,世界公認的惡人吧?我曾經到過索馬里,在那個國家,這些惡人恰恰是他們的民族英雄,年輕人成長的榜樣,少女們追求的情郎!這說明什么?說明人民的世界觀是不一樣的。當權者把他們的世界觀加諸人民,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主流意識形態,便不容許非主流的異己生存,這公平嗎?”
我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他想說什么,意思大概是一些無政府組織的論調,我不置可否。是啊,人家既然有被抓伏誅的覺悟,就有選擇當特工的權利,人生的追求不一樣,三觀不同的人聊不到一起去,這就是所謂的道不同不相與謀吧。
我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時間顯得特別漫長,雖然我已經答應放他們走,但一直沒再提這事,他們也沒有輕舉妄動,可能是顧忌我手里的槍。
轉眼三個小時過去了,關貝勒那邊沒有傳來什么有價值的信息。我跟雨林蝎、避日蛛分食了中午沒吃完的包子,繼續聊天,儼然成了老朋友一般。
“我很好奇,你們的公司為什么叫普羅米修斯啊?”
“知道普羅米修斯是誰嗎?”避日蛛問我。
“希臘神話里的神吧,具體的不清楚。”
“沒錯,在希臘神話中,普羅米修斯是天父烏拉赫斯與地母蓋亞之子,他教會了人類很多技能。眾神之王宙斯不許人類用火,他就從奧林匹斯山上盜來火種交給人類。他的這一行為觸怒了宙斯。宙斯把普羅米修斯銬在高加索山的懸崖上,每天都派一支鷹來啄食他的肝,又讓他的肝每天都重新長好。普羅米修斯就這樣一直忍受著折磨,直到幾千年后,赫拉克勒斯來到懸崖邊,射死了老鷹,把他救了下來。”
“聽上去是個舍己為人的英雄,這跟你們的公司有關系嗎?”
“我們公司的本意不是現在這樣的。”一直沉默的雨林蝎說話了,聲音低沉而有磁性:“我聽早期的探員說,當時公司老板的理念是從發達國家竊取到先進的科學技術,打破科技壟斷,支援落后的國家。或者竊取到軍事方面的情報,盡量避免戰爭和殺戮。他希望構建一個平等的,和平的,沒有仇恨沒有饑餓的世界。但是他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這些行為觸動了世界多國政府的神經和各大財團的利益,各方面的勢力壓縮了普羅米修斯的生存空間,巨大的開支也讓公司難以為繼,優秀的探員要么被抹殺,要么就紛紛離去。現在負責公司運轉的是老板的兒子,說句公道話,他不是個高尚的人,他沒有老板那悲天憫人的胸懷。現在的公司已經面目全非了。他吸納了眾多不良情報販子和間諜,大肆竊取倒賣情報謀取利益,世界本不太平,他又平添一把火……有很多正直的探員想去脫身而出,但……我們也是身不由己。”
我聽了不禁跟他一起唏噓起來。在我的印象中,特工應該像邦德那樣,衣著光鮮,舉止優雅,高來高去,殺人于無形。而且身邊美女如云,艷遇不斷。現在反觀他們兩個,好像跟我這屌絲也沒什么區別。而且聽雨林蝎這么一說,發現做特工真的很難,做一個正直的特工更難,做一個讓人們理解的特工更是難上加難。特工有的是為錢,有的是為自己的信仰,我們不能簡單的用好或者壞來界定,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們要承受世人所不能承之苦,忍耐世人所不能忍之痛,拋卻感情,背負罵名,孤獨中默默的戰斗,一個個都是悲情英雄,不管作為朋友還是敵人,他們都是值得尊敬的人。那么,我哥和琴卿會不會也有這些我沒法理解的苦衷?那么趙凌呢?他又是為了什么?
世間慢慢過去,避日蛛因為胳膊有傷,吃了點我給的止痛藥就閉著眼睛靠在墻上養神,雨林蝎再次陷入沉默,我就繼續糾結,直到竊聽器傳來信號。
“趙爺!哎呦我的爺,你怎么才來啊!可急死我了!”
“這已經是最快速度了,怎么樣?又聯系過沒有?現在什么情況?”
“聯系過一次,還是催我們把磁卡交出去,趙爺,您怎么一個人來的?”
“我先來看一下情況,他們隨后到……”
這時,陸銘發來暗號,說明他發現有問題,精衛……果然上鉤了。而我,從迷糊之中猛然醒來,拋開所有顧慮,以前的種種困惑、猶豫都被我扔到一邊,既然猜測已成事實,那么,就戰吧,至于為誰而戰,為什么而戰,以后再考慮。
“你們走吧。”我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身來說道。
雨林蝎和避日蛛警惕地看了看我,沒有動。
我掏出M9,抽出*,子彈一顆顆扔到地上,然后攤了攤手。兩人相互扶持,慢慢向外走。
“等等!”
兩人定在原地,慢慢轉過身。
“如果有機會見到黑曼巴,請轉告她,遇到任何麻煩,回來找我!去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