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_86624當方芳坐在飛馳的火車上趕往山東老家的時候，林風雨見到了久違的上司劉益州。</br>
她需要知道，她從墨脫回到成都時交給他的“鼎漢”公司援建小學資料有無可疑之處，她甚至希望劉益州說，那純屬偶然，沒什么值得懷疑。</br>
林風雨剛返回成都的時候，就找機會把出差見到的情況向劉益州作了匯報，她如實敘述了在墨脫小鎮看到的援建小學，并對小學的跑道表示懷疑，但她隱去了返回途中遇險的經歷。</br>
劉益州很重視她的情報，表示將協調有關部門了解詳情。</br>
林風雨相信劉益州的工作效率，這幾天的時間足夠他拿出調查結論。</br>
果然，劉益州從抽屜中拿出一副地圖，示意林風雨仔細看。</br>
林風雨疑惑地低頭看那張地圖，只見從成都到中印交界的范圍內有很多紅筆做的標記。</br>
“沒給紅三角代表一所鼎漢公司援建的一所學校，共11所，你看看它們組成的圖形，像什么？”</br>
“如果再補上幾個，就像…一個梯子。”</br>
“不用補，已經有人補上了。”</br>
“誰？”</br>
劉益州拿了支黃?色鉛筆，在地圖上標注了幾個三角，這幾個地方都是剛才林風雨認為需要補的幾個地方。</br>
他標注的地方是民航機場！</br>
“什么意思？”林風雨不解地問。</br>
“他建的不是學校，是機場！如果你留意過機場的布局你就會明白，你看，800米的水泥跑道，厚度14厘米，可供戰斗機、運輸機起降，直升機更不用說了。”劉益州拿出上次林風雨畫的小學示意圖，緩緩地說，“跑道旁邊這所小樓，從位置、高度上看，可以充當塔臺的角色。”</br>
劉益州抬頭看著林風雨。</br>
“戰爭一旦爆發，這些學校立即可以變成戰機起降的機場，民航機場可以搶占，于是，這些機場就成為了一條‘天梯’！敵人會踏著這條天梯，直撲成都！”</br>
“可是，我們最大的敵人是日本，這條天梯卻指向印度，難道您又認為白夢樓是印度的間諜？”林風雨反駁道，“難道沒有可能是我們自己的國防備戰工程？”</br>
劉益州笑了笑。</br>
“風雨啊，你考慮問題很成熟了，你說的的確有可能。我查過了，這些學校中的建設方案中大部分都有國防需求考慮。”劉益州嘆了口氣，“可是，它們之所以得到國防工程備案，全因為一個人，省委副李秋城。也就是說，這些考慮并不是軍方或者國防機構的授意。白夢樓不是一個愚蠢的人，他知道要給明眼人一個解釋。只是，這個解釋，無法讓我放下懷疑！至于白夢樓為什么搭這樣一個天梯，其實也可解釋。”</br>
劉益州的手指向中國的邊界線，然后停頓了一下，緩緩向外移動，指向印度靠近中國的一個區域。</br>
“怎么可能！”林風雨驚叫起來，“日本怎可從印度入侵我國！”</br>
劉益州打開電腦，調出一張衛星照片。</br>
“這張衛星照片是印度蒂布魯格鎮，我查過了，這里是印度的經濟發展區，五年前劃定的，主要投資者都是日商。日本人在這里搞了大量基礎建設，他們以自由貿易的名義從日本本土運送了大量機器、設備等物資。你能保證沒有軍用物資？你能保證沒有日本軍人混雜其中？你能保證戰時日軍不從這里對我發動襲擊？”</br>
“德國以閃電戰襲擊波蘭前，波蘭人認為不可能；日本突襲珍珠港前，美國人也認為不可能！”劉益州語重心長地說，“在戰爭方面，誰能把不可能變成可能，誰就能爭取主動！如果他們從這里對我發動襲擊，就可一路搶占白夢樓事前設計好的機場，再以此為基地開展補給，發動下一輪襲擊。這架‘天梯’就形成一個走廊，把敵人源源不斷地輸送到西南地區的心臟－成都！”</br>
也許話題過于沉重，雙方沉默了片刻。</br>
“當然，現在仍然沒有直接證據證明白夢樓就是漢奸，但我相信自己的判斷。風雨啊，你的責任很重，我相信在我和白夢樓的這場博弈中，你會在關鍵時刻幫我取勝。我也相信，我剛才的懷疑會變成現實。”劉益州說。</br>
頓了頓，劉益州接著說：“另外，為了你的安全，我把你的檔案關系進行了處理。你的人事關系被我放到了戰區司令部。在我這里，你屬于打醬油的了。不要忘記我從前交待的事。”</br>
林風雨心事重重地和劉益州告別。</br>
當劉益州滔滔不絕地對林風雨講他的懷疑的時候，莫如風正坐在老家的堂屋中，看莫非非給他的媽媽莊小月洗腳。</br>
莊小月仰面躺在靠椅上，愜意地閉著眼睛。</br>
非非時不時地瞟莫如風一眼，給莊小月洗腳這件事，顯然是莫如風的建議，非非的眼中露出不滿。</br>
對兒子的不滿，莫如風視而不見。他悠然地坐在火爐邊。到白夢樓的實驗室走了一趟，讓他非常疲憊，他需要放松。</br>
那經歷，只能用“匪夷所思”四字來形容。</br>
身后的成排的僵尸一步步向莫如風逼近。</br>
僵尸們擲出的玻璃瓶帶著尖利的呼嘯聲從他的身邊飛過，然后在墻上撞擊得粉碎。莫如風拔出腰間的傘刀，他想刺向最近的那具僵尸，但它的眼神讓他遲疑，那是他自己的眼神啊！</br>
他向前看去，那里露出一道門，門里露出一道光亮。</br>
那光亮讓他感到溫暖。</br>
這里分明就是燈光幽暗、僵尸環布的詭異地獄，而那道門，透出的是人間信息！</br>
他毫不遲疑地向那道門沖去！</br>
他在快速奔跑，他即將接近那道門。</br>
他忽然仿佛聽到一個聲音對他說：“停住！不對！”</br>
那是他自己的聲音。</br>
在緊急關頭，他想起了前不久這里發生的保安墜樓事件。</br>
“門”！</br>
墜樓的保安臨死前用手指在雪地上寫下這個字。</br>
一定有什么不對！</br>
在他的額頭剛剛接觸門口的瞬間，莫如風硬生生地停住了。他感覺到額頭發涼－那里沒有門，有的只是冰冷的玻璃！</br>
他后移兩步再看，門分別還在那里！。</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