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風想找莫懷文商量對策,但莫懷文的手機居然無法接通。</br>
前不久,莫如風和莫懷文就“君安”公司高層的變動有過簡短的交流。莫如風了解到“君安”公司高層內斗的大致情況:原公司總經理朱開雄,也是公司的股東之一,和原董事長徐萬明在公司經營理念上產生重大分歧,多次正面沖突。</br>
朱開雄聯合其他幾個股東逼徐萬明轉讓股份,徐不從。</br>
后來,徐萬明遭遇車禍,他的繼承人無力經營,將股份轉讓給朱開雄,朱開雄一躍成為擁股百分之六十的大股東,完全控制了公司。</br>
莊曉月原為朱開雄的副手,熟悉公司的各種業務,被朱開雄任命為總經理。但莊曉月擔任副總期間,多直接聽命于徐萬明,朱開雄對她并不完全信任。</br>
莫懷文還提到,“君安”在招聘了大量的流氓地痞進行訓練,徐萬明就是對這件事強烈反對才和朱開雄產生不可調和的矛盾。</br>
莫懷文說,這批人很難控制,但朱開雄和莊曉月居然都能把他們控制住,還是很不容易的。</br>
莫如風最后決定,一方面秘密查找,必要時可以借助一些戰友的力量,另一方面秘密報警,尋求警方幫助。</br>
同時,他對外宣布賣掉“君安”公司給的福利房,向劫匪釋放籌措贖金的假信號。</br>
雖然他和莊曉月有諸多猜疑,莊曉月背叛了他,但她有難,他依然要全力以赴去解救她。</br>
因為,她是非非的母親。</br>
第二天,歐陽平秋發動一撥人在各個可疑地點搜尋,莫如風則在個房屋中介奔波,辦理房屋買賣信息登記。之前,他已經悄悄報警,警方也已經開始行動。</br>
當然,他沒有忘記提醒歐陽平秋監視朱開雄,他認為朱開雄下手的可能也不是沒有。如果是朱開雄所為的話,他必然另有所圖,索要贖金也許只是個假象。</br>
中午時分,綁匪打來電話,莫如風表示正在賣房籌措贖金,并和綁匪討價還價,最后把贖金定在100萬。</br>
電話中,莫如風和莊曉月說了兩句話,安慰她不要害怕,他很快就救她出來。</br>
忙了一整天,莫如風感到筋疲力盡,但晚上八點,他依然堅持來到“鼎漢”公司總部附近的那個出租屋,這已經成為他工作的一部分。</br>
春節前夕,他放置在白夢樓實驗室的竊聽設備,會不間斷地記錄下實驗室中的聲音。但是,為了防止發射電磁信號時產生的輻射被監控到,這個竊聽器并不是實時地傳送信號,它每日晚上七點半將前24小時收集到的信號打包發出來,而安裝在出租屋的信號接收設備會對信號進行收集。</br>
整個發射和接收的過程只有幾秒鐘。</br>
莫如風每日晚上八點來這里收集竊聽到的信號,半年來沒有得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但他依然堅持,且風雨無阻。</br>
堅持,或許就有收獲。</br>
他打開電腦進行檢索,竊聽器24小時工作正常,檢索到聲頻資料34分鐘57秒。</br>
他點擊“播放”按鈕,然后強打精神傾聽。</br>
音響中傳出開門關門聲、腳步聲以及其它一些雜音。</br>
莫如風一邊用拇指抵住太陽**輕輕揉動,藉此緩解神經的焦慮,一邊聽著音響中傳出的聲音。</br>
當錄音播放到第34分20秒的時候,出現了手機的鈴聲,然后一個男聲響起:“喂!”</br>
莫如風的手立即停了下來,凝神細聽。</br>
男子似乎在聽對方講話,偶爾“哦”一聲,并不多話。</br>
“立即想辦法拿到那把刀!不能再出現任何問題!”最后,男子說,他的語調低沉、果斷、威嚴。</br>
接著是腳步聲,關門聲。</br>
錄音戛然而止。</br>
莫如風關掉電腦,他猜想那個聲音應該是白夢樓的,因為能進入實驗室的只有他。</br>
至于他提到的“刀”,是什么刀?守候了半年,只這一次出現了聲頻信號,卻是如此摸頭不著腦的話。</br>
但總比啥都沒有強吧?</br>
莫如風快速關上門,走下樓去。</br>
莫如風走在街道上,街道上依然車水馬龍,喧嘩陣陣,紅男綠女來來往往。</br>
他忽然非常想念父母。</br>
現在是晚上九點,按照父母的生活習慣,他們現在一定還沒有睡。他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給家里打電話。他希望電話里傳來那蒼老的、熟悉的聲音。</br>
“滴----”電話聽筒中傳來響鈴聲,但電話久久無人接聽。</br>
不安的感覺向潮水向他涌來,他從未如此感到強烈的不安,即便是他在亞馬遜叢林中面對巨蟒的時候。</br>
他揮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向城鄉結合部的農家小院駛去,他不停地催租出租車司機快點、再快點。</br>
在出租車上,他又撥打了兩次電話,依然無人接聽。</br>
這在以往是沒有出現過的!</br>
出租車剛剛停住,他已經打開車門沖了下去。他以最快的速度打開大門,推出摩托車,他看都沒有看一眼在他腳邊親熱地搖著尾巴的小豬。</br>
他關上門,跳上摩托車,絕塵而去。</br>
花溪之畔,莫如風的老家。</br>
吃完晚飯后,老鐵匠照例點燃爐子,擺弄他那些鐵塊。老太太坐在雜物間的門口,面對著老鐵匠,她面前放著一個籃子。</br>
她一邊剝著豆子,一邊和老鐵匠說著話。</br>
“你那些破銅爛鐵,都擺弄了一輩子了,害得我跟著你窮了一輩子,到老了,還舍不得丟下!”老太太埋怨著。</br>
老鐵匠習慣了她的嘮叨,也不急,把一個鐵塊放到熊熊燃燒的火爐中煅燒。</br>
“我呀,是生錯了年代,如果早生個千兒八百年,我就是鑄劍大師,名揚天下,和歐冶子、干將莫邪、陶弘景這些人為伍,知道嗎?生不逢時啊!”老鐵匠有些落寞地說,“再說,當初你主動和我套近乎,還不是因為我心靈手巧?”</br>
老太太的臉上浮現出一層紅暈,她“呸”了一口,“別自賣自夸,誰主動和你套近乎?你這個人吧,手巧或許有幾分,心靈就別提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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