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不少。
    秦離非有些尷尬，急道：“那，那也是她在百花宴上先罵我的。”
    “秦世子，那請問早上我將軍府的馬車，好端端的走著，秦世子為何故意跳上馬車戲弄我與姐姐們？”
    “秦世子置我們的名節不顧，我將秦世子踹下了馬車，這似乎也沒什么吧。”
    “比起秦世子干的那些事，我就說了一個丑字而已過分嗎？”
    “而且，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秦世子還在街上同友人編排我做什么？”
    沈聽雪瞪了秦離非那兩個朋友一眼。
    兩個兄弟嚇的連連后退。
    無妄之災，無妄之災??！
    秦離非被沈聽雪嗆的說出話來。
    原本他以為自己這張嘴打遍天下無敵手，但遇到沈聽雪怎么就沒用了呢？
    秦離非不吭聲。
    沈祁卻沒放過他，“秦世子莫不是覺得自己是國公府的世子，就可以為所欲為？”
    “我等今日并未入宮，只有小九與家中妹妹一眾女孩子，秦世子便覺得我沈家沒人，我妹子可以許人隨意欺辱了？”
    秦離非：“……”
    他哪有那意思啊。
    沈止擦了把臉上的汗怒道：“秦離非，你敢欺負我妹妹，等我大哥二哥四哥五哥六哥七哥都回來了，我們八兄弟一起去魏國公府找你算賬！”
    “不是，有話好好說，你們不能以人多欺負人少啊，我又沒八個哥哥。”
    秦離非翻了個白眼。
    沈家人怎么這樣啊，一打一都不敢。
    “誰讓你爬我妹妹馬車的！”
    沈止氣的不輕。
    今天聽尋茶說起這事，他就想沖到魏國公府打人來著。
    “我……”
    秦離非撓了撓頭，臉上還粘著些許包子餡，看上去十分滑稽。
    “我上錯馬車了?！?br/>     秦離非睜著眼睛說瞎話。
    “秦世子說謊，您是從秦家馬車上跳下來的，跳上我們馬車的時候，還說了些浪蕩的言語，在場的世家千金可都是聽到的。”
    尋茶出言反駁，用了浪蕩二字。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
    “秦世子果然還是秦世子，不負風流之名?！?br/>     “沈將軍與少將軍雖然人在邊關，但沈家也不是沒人了，秦世子這樣做簡直是在打沈家的臉?！?br/>     “你們不知道嗎，百花宴九小姐拿了頭籌?！?br/>     “聽說了，本以為是虛名，但如今瞧來九小姐文武雙全，生的跟個仙女似的，說話也叫人喜歡，有將門之風，可見吶以往那些傳言都不是真的?！?br/>     “據說九小姐以前沒去參加過百花宴，這次剛去便拿了頭籌，可見以前若去，也當是拿頭籌的，那些傳言怕是有人嫉妒九小姐的美貌，才傳出來的。”
    沈聽雪眨了眨眼睛，聽著周圍人的議論，只覺得新奇的很。
    之前她名聲不好，沒想到一個百花宴就能扭轉。
    這是天子腳下，與普通地方不同。
    這的人有機會接觸朝中的人，或者家里有人在哪位官員家里當差，又或者有親戚是哪個府里的侍衛。
    因此，宮里那些事，一傳十十傳百，總能傳到百姓耳朵里。
    若傳言不信，那么今見了人卻是信了。
    看九小姐，有勇有謀，長的好像畫中走出來的美人，頭籌可是拿的名副其實呢。
    大家都愛美人，心理上也更傾向于弱者。
    而一貫名聲狼藉，喜歡逛青樓的秦世子，此刻在眾人眼中便成了欺辱仙女的惡人。
    秦離非聽到周圍的人議論，瞬間氣笑了。
    怎么她沈聽雪就成人見人愛的仙女了。
    自個就是一個惡心又不要臉的浪蕩公子？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我，我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秦離非到底是敗下陣來。
    他不怕沈聽雪，不怕沈止，但有點怕沈祁。
    這位沈家三公子，雖然雙腿盡廢，但當年將軍府遇襲，那日只有他一人主持大局。
    一人帶著府中不多的侍衛，大戰一千死士。
    那些死士，愣是一個沒活下來。
    據說那日，血浸滿了整個將軍府……
    秦離非帶著友人跑了。
    一身的包子還沒擦掉。
    沈祁神色淡淡的看著秦離非離開的背影，出言警告，“以后秦世子遇到小妹，麻煩避讓一些。”
    “避讓，避讓，我以后一定避著她！”
    幾次對上都沒討到好處。
    打死他也不想與沈聽雪對上了。
    “三哥真厲害。”
    沈聽雪將手中的籠屜給了尋茶。
    尋茶急忙給老板送籠屜去了。
    沈祁淡淡一笑，“有哥哥在，便不會讓人欺了你去?！?br/>     他知道白日秦離非爬馬車的事，本來就已經想好如何教訓秦離非了。
    不想，秦離非今日撞了上來。
    不過他這妹妹，到底還是恢復了以前的模樣，打死也不能吃虧。
    沈聽雪心里酸的厲害，聽到這話又想起上一世。
    容恒要將她充軍漠北做軍妓的時候。
    向來高傲的哥哥們，為了她開口求容恒，那么卑微。
    每每想起來，便是剜心的痛。
    “小九，怎么了？”
    沈祁見妹妹神色不對，頓時有些擔憂。
    “沒事?！?br/>     沈聽雪搖頭，“就是想起這幾年太傻，仿佛大夢一場，如今夢醒了，偶爾還會覺得不真實。”
    似乎還是身處上一世，還是改變不了命運。
    “你還知道你傻啊。”
    沈止直言不諱，“也不能說傻了，得是蠢?！?br/>     “……”
    “你知道三哥為你操了多少心，你知道我們被你冤枉了多少次，因你挨了多少打？”
    “你知不知道，之前沈依依算計你在三哥的吃食里……”
    “八弟！”
    沈止的話還沒說完。
    沈祁一掌打了過去，將人掀翻了。
    沈止：“……”
    他抬頭，正想為自己辯解，卻正好看到妹妹落寞的眼神，這才反應過來。
    “小九，咱們去吃飯吧，餓了吧。”
    沈止并非是想戳沈聽雪的心事。
    沈聽雪是他親妹妹，縱然做錯過許多，但他也不會真的記恨。
    他大概就是沒腦子？
    “八哥，對不起?！?br/>     沈聽雪悶悶的開口。
    她之前真的做錯了許多事。
    沈祁向來疼她，有時候為了遷就她，寧愿自己受傷受苦。
    而沈祁的身子又一直不好，是經不得摧殘的。
    她幾次差點要了沈祁的性命，卻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