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云人強者的真實姓名,早就無法考證,我的故鄉名為傳奇,就是因為記錄了云海千百年歷史之中,所有傳奇之人的故事。而這位云人強者,卻是沒有留下姓名,甚至連描述也少之又少。”
“但是流紀之中,卻清楚的記載,這位云人的最強者,的確是攀爬到了云海峰,見到了神女。神女似乎也沒有料到,竟然能有凡人爬上云海峰,所以她答應傾聽云人的請求。”
“這位云人強者,對神女道‘神者,云海之下的人民,在承受著無盡的苦難,天河之水流淌在人間,已經淹沒了云人僅存的生存空間,再如此下去,云人將要連最后的棲息之地都要被天河之水淹沒。’”
“神女坐立于云海峰,看著山下的虛無云海,默然道:‘滄海桑田,歲月如歌。這天地早晚都要分離,生生死死,又何必看得如此重要。’”
“云人強者答道:‘神者,我無意冒犯您的威嚴,但卻無法認同。人,是執著于生的生靈,我今日能站在云海峰,就是承載了云海所有生者的信念。神者,若您感受到云人求生的信念,請恩賜我們生存的沃土。’”
“神女一動不動的坐定云端,忽然長嘆了一聲‘人吶,真的擁有執著于生的勇氣嗎?為什么我坐定云海,隨世而移,卻感受不到分毫?你看這天河之中傾淌而瀉的河水,每一滴中,都蘊藏著無數的故事。那是神人俯視人間,觀盡人間一切欺詐,血腥,愛、恨、情、欲、怨……而留下的眼淚啊!’”
啊?
沙楹驚訝的叫了一聲,打斷雨師紅道:“難道神人也會流淚嗎?”
雨師紅微笑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我聽爺爺過,神人的眼淚,是包含痛惜,愛恨,萬千交織的故事,既是痛恨人類不懂得珍惜,妄動干戈殺戮,又是憐惜世人苦海沉淪,拼命掙扎,卻不知悔悟。”
商云忽然搖晃著扇子,老氣橫秋的感慨道:“人吶,本就是如此復雜,有七情六欲,就注定如此。”
林玄應聽得有些入神,問道:“雨師姑娘,那后來呢?”
雨師紅繼續道:“只聽神女繼續道:‘你看這天河,從云海之天縱流而下,但你可成知道這云海之天,原本是一片清凈,風淡云輕。神人在這里,每當感受到世間萬千善念,惡念,便會流下一滴淚。這淚水,滴入云海之天,隨世而轉,久而久之,就成了這天之河。’”
“‘凡者,這世間已經承受太多人類的毒素,那是讓神人都哭泣流淚的劇毒。然而最后,云海之天承受不住天河之水的重量,便會完全傾瀉到人間,人類將承受他們自己所釀造的惡果。即便我能讓這天地分離,暫時延緩人類承受惡果的期限,但這業果隨世而轉,是永遠不會消散的。眾人聽得如癡如醉,沉浸在這個神話傳之中,不料雨師紅講到這里,卻戛然而止。
“恩?雨師姑娘,為何不講下去了?”林玄應微微疑惑。
雨師紅尚未開口,雨師玉開口道:“本來就是個殘缺不全的破書記載的故事,根本沒有結局,故事到這里,就結束了。”
“恩?到這里就結束了?”不但是林玄應,商云等人也是瞪大著眼睛,道:“既然是傳故事,怎么會沒有個結局?”
雨師紅笑道:“玉的是真的。這個故事,原本是記載于我家鄉一個名叫問天書的先人手書的一本《云海年紀》。不過這本年紀,經歷的年代太久遠,傳奇之鄉又多次蒙受戰亂,已經殘缺不全,這個故事只有些許的記載。”
“不過這個故事,倒是在后人口中有一個認同的傳。”
雨師玉清脆的道:“姐,都是那些文人自己寫上去的,做不得數。況且那位先人,只怕記錄的東西,也不靠譜。”
商云笑呵呵的道:“玉姑娘,就算是故事,不能全部當真,但也未必是空穴來風,聽聽也無妨,全當消遣了。”
沙楹也是連連頭,:“雨師姐姐快,后來怎么樣了?”
只聽雨師紅道:“后來的故事,的確是后人加上去的,也不盡詳細,只是略述大致。據后來,云人強者終于打動了神女,神女答應了他拯救云人的請求。最后,神女施展神通,將天與地分離,天河之水沒有了源頭,很快漸漸干枯,最后形成了云渡河,流淌在云海之外,隔絕神州。從此,云海之地成就了一片沃土,給云人留下了一方棲息之地。”
雨師紅講完,林玄應眉頭微皺,道:“這個故事,最關鍵的地方,卻是沒有來。神女顯然已是對人類失望,為何會答應云人強者的要求?”
沙楹咯咯笑道:“情郎,你真是有意思,雨師姐姐不是嘛,這只是個故事。嘻,就跟我們沙羅之中,也流傳著天羅神的傳。若要出來,只怕兩天兩夜都不完呢。”
雨師紅笑道:“是啊,傳故事,是不是真的,我們也無從考證,不過這個追星魚的來歷,倒是真的。據神女動用神之威能,將天地兩分,已經流淌到云海的天河之水,化成了云渡河。而留在天上的天河之水,則幻化成了這批片我們所仰望的無盡星空。”
“追星魚身在云渡河中,被天空上的星辰所迷,總以為天上閃爍的星辰才是自己的家,所以每當夜晚,有星星出來的時候,他們就會不知停歇的追著星星游動,所以被云人稱作追星魚。”
“咦?這么有趣啊?”沙楹忽然歡喜一笑,眼睛看著云渡河中被驚走的追星魚,運起青木靈氣,一股青色靈絲從眉心涌出。
“嘻嘻,星星草,夜夜花,女兒心有念念天。”沙楹張開歌喉,動人清脆的調兒唱響,青色靈絲的一端忽然迸出一顆碩大的種子,里面一根幼芽被青木靈絲催動,破開種殼束縛。
一朵銀白色的,閃爍著青光,如同星辰一樣的草葉傾灑而出,飄動在眾人周圍。
星星草被青木之氣催生,長成,簡直就是在金絨身體之旁,綴了無數的星辰。剛剛被驚走的追星魚,很快又聚攏過來,撲通撲通的在水中翻騰,就好像要沖出來,抓住星星草一樣。
咯咯咯咯咯。
一陣銀鈴般清脆的笑聲,傳遍云渡河。
林玄應看著沙楹用星星草吸引追星魚,一副天真爛漫,歡快無比的樣子,心中微微疑惑,這個沙羅少女,殺人的時候,絲毫不手軟,但現在看來,就像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女,兩種截然相反的性格,實在是讓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