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龐知縣的幫忙,大半夜路就被清理了出來。</br>
得知紀(jì)允連夫妻二人性命無憂后,龐知縣大大松了一口氣??墒窃诼犝f除了死傷一些護(hù)衛(wèi)外,王慕妍和楊氏以及一眾女眷還有孩子都受了驚,尤其是作為本朝最有名的病嬌,王慕妍不但在事發(fā)當(dāng)場暈了過去,而且到現(xiàn)在還沒有蘇醒的跡象后,龐知縣受到的驚嚇可一點不比這些女眷和孩子們小。</br>
“龐知縣,這次郡主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本官就是拼上性命,也要讓陳陽縣附近大小山頭的山賊從這個世上徹底消失?!蓖{人的話,在適當(dāng)?shù)臅r候,還是要說的。紀(jì)允連又冷眼看向龐知縣,“就是不知道皇上在知道這件事后,會如何處置龐知縣?”哪怕沒有他勾結(jié)山賊二十年,就是在他轄區(qū)出了問題,龐知縣都要被問責(zé)。</br>
“求大人救救下官!”龐知縣嚇得“噗通”一聲跪在了紀(jì)允連面前。“還請大人給小的指一條明路?小的今后任憑大人差遣!”他這人除了貪以外,還特別怕死。要不然當(dāng)初也不會被山賊嚇唬了一兩次后,就主動與山賊合作。</br>
“給你指明路?”紀(jì)允連冷笑,“這次人家可是要本官和郡主的命!要我們一群人的命!本官放過了你,誰又能放過本官!”</br>
“大人一定是搞錯了,”龐知縣連忙辯解,“那些山賊就是再彪悍,再圖財,也不敢打大人和郡主的主意。他們一定是受誰的指使才會這么做。”</br>
等的就是這句話。紀(jì)允連一挑眉,“那依龐大人的意思,他們是誰受誰的指使?”又瞟了一眼龐知縣,“據(jù)本官所知,龐知縣和那群山賊的交情可是匪淺啊!本官懷疑這次的事與你龐知縣有關(guān)。”頓了頓,不去理會欲要辯駁的龐知縣又加了句,“說不定皇上也是這樣認(rèn)為的?!?lt;/br>
“不不不,”龐知縣連連擺手,“大人就是給下官十個膽子,下官也不敢這么干??!再說了,下官和大人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下官為何要這么做?”隨后又繼續(xù)辯解,“還有啊,如果這件事真是下官叫那群山賊做的,下官就不會這么著急來救您和郡主了,大人您說是不是?”</br>
“也許這正是龐知縣聰明之處?!奔o(jì)允連可沒有這么容易就被打發(fā)了。</br>
“大人明鑒?。∠鹿偎跃渚鋵賹?!”</br>
“那就要等郡主醒了,本官問過郡主之意再定。”他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推到王慕妍身上。</br>
“是下官想的不周。”龐知縣又連忙道,“要不這樣?大人和郡主回到陳陽縣后就住在下官的府邸。下官這就命人將本縣最好的郎中叫到下官府邸,叫郎中提前做好準(zhǔn)備給郡主看診。若是需要什么藥材,也都由下官來出。”討好的意味十足。</br>
“這個就不勞龐知縣費心了,郡主不喜歡住在別人家,也不習(xí)慣。我們這次回去還住驛站?!闭f到這里,紀(jì)允連像是從未發(fā)現(xiàn)龐知縣一直跪著般詫異道,“龐知縣怎么就跪在地上了?快起來,要不,本官扶你一把?”</br>
“不不不,下官自己起來就行。”</br>
在龐知縣站起身后,紀(jì)允連又疑惑道:“既然龐知縣說這件事與你無關(guān),那與誰有關(guān)?”隨后又啟發(fā)了一下,“就是不知道本官做這個云山郡同知擋了誰的道?以致于有人對本官不滿?”</br>
“這個……”龐知縣雖然明白紀(jì)允連意有所指,但他去不想做這個惡人。</br>
紀(jì)允連卻不打算放過他。笑著言道:“既然龐知縣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那這件事本官就如實上奏,就等著皇上來評判?!?lt;/br>
“別別別?。 饼嬛h連忙阻止,“據(jù)下官所知,原本云山郡通判劉大人是走了門路的,只是沒有想到您一個貴人會搶占了先機。”</br>
這事兒不管是誰也想不到紀(jì)允連一個正五品的戶部郎中,又是天子近臣中書舍人,更是文昌侯府的女婿,明霞郡主的夫君,哪怕想要外放,也要選一個富庶、且容易出功績的地方才對。</br>
他怎么就選擇要來這鳥不拉屎,還在打仗的大西北呢?在云山郡的通判劉文洲得知自己升遷無望后,便給出了他自認(rèn)為合理的解釋。</br>
說紀(jì)允連是因為得罪了皇上,被皇上降罪打發(fā)到了西北。又到處造謠說紀(jì)允連是吃軟飯的,在脫離了永泰侯府后,就只能是依附文昌侯府。而文昌侯府又因藏寶書院的事兒得罪了皇上,所以這次才不得不眼睜睜看著紀(jì)允連和明霞郡主來西北受苦而無能為力,還有亂七八糟一大堆貶低紀(jì)允連的話。就連紀(jì)允連中狀元也被他說成是借了文昌侯府的光,恨不得說他是作了弊,走了太上皇的門路等等。</br>
由于紀(jì)允連來西北之事確實挺蹊蹺,大家對他的說法就信了八成,余下兩成只是沒有證據(jù)而已。</br>
“那龐大人是覺得這件事與劉大人有關(guān)?”紀(jì)允連看向龐知縣。</br>
不是我覺得,是你想這樣吧?不過這話龐知縣可不敢說。他怕紀(jì)允連再次把罪名加在他身上,于是道:“下官只是懷疑而已?!?lt;/br>
“嗯。”紀(jì)允連點頭,“不光是你這么懷疑,就是本官抓到的山賊當(dāng)中也有人這么說。”造謠像誰不會似的,不就是一張嘴嗎。到時候真有人問是哪個山賊說的?就說是某個山賊臨死之前說的,誰還能去找個死人對質(zhì)不成?</br>
“真有這樣的事?”龐知縣佯裝吃驚地問,“那大人是有證據(jù)了?”</br>
“這個可不好說?!奔o(jì)允連卻裝糊涂道,“那本官剛才還說是龐知縣所為,難道就真是龐知縣干的嗎?”有些事就是這樣模棱兩可才更有效。</br>
“但下官覺得劉通判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大的?!彼c山賊勾結(jié)多年這件事肯定是洗不清,很容易因為這件事而引火燒身。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龐知縣最終還是決定把這件事推到劉通判身上。</br>
再說劉通判這人度量狹小,從前沒少給他穿小鞋,也沒少從他這里撈銀子。雖然借著這事兒也不能把劉通判怎么樣,但卻足以惡心到劉通判。</br>
這也正是紀(jì)允連的打算。正好遇到了這事兒,便決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