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的想知道？”</br> “嗯?！辈幌胫酪驳弥懒?，莫之陽一臉著急。</br> 懷秋白趁此機會，一把將人攬在懷里，“是相思病，思君不得，積郁成疾?！?lt;/br> 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話，莫之陽輕輕掙扎想掙脫他的懷抱，但卻被摟得更緊，“懷丞相，你松開！”</br> “陛下真的不喜歡微臣嗎？”</br> 這個問題成功讓莫之陽沉默了，“朕是皇帝，不可如此隨性而為。”</br> “陛下隨性便好，一切有臣為你兜著，別怕。”</br> 聽到這話，莫之陽才慢慢的不再掙扎，卻也沒有抱緊老色批。</br> 但這個信息已經足夠，懷秋白已經忍了很急，忍無可忍無需再忍，“陛下，微臣不需要高官厚祿，只需要陛下。”</br> 聞言，莫之陽攥緊他的衣服。</br> 此時無聲勝有聲。</br> 懷秋白知道，這是小皇帝最大的讓步，就沒有再逼他，“那就讓微臣侍奉陛下，如何？”</br> 嘴上問如何，但手已經開始動作。</br> 憋了那么久，莫之陽還真怕把老色批憋壞，也就隨他去，給點甜頭才能繼續幫自己辦事不是。</br> 但這個想法，一直到后半夜莫之陽就后悔了，給點甜頭也可以是親親，真的沒必要這樣，真的，人不能至少不應該這樣。</br> “陛下?！?lt;/br> “唔——”莫之陽咬住下唇。</br> 懷秋白嘆口氣，俯身親吻他的嘴角安慰，“再一下好不好？就一次，陛下別惱乖。”</br> “半個時辰前，你就說最后一次，騙人！”</br> “乖乖的，陛下?！?lt;/br> 又是一直到要上朝的時候才事畢，莫之陽還得忍著腰酸爬上來上早朝，心里狂罵老色批十分鐘，真的是就不知道收斂嗎？</br> 現在老子的腰還有屁股都是疼的，他仿佛是個二傻子。</br> 不對，他就是個二傻子。</br> “宿主別罵了，你又不敢罵出聲，只能我聽到，搞得你好像在罵我?！毕到y哭戚戚，明明是老色批的鍋，為什么要讓我聽碎碎念。</br> “生氣！不理他?！?lt;/br> 莫之陽小心扶著坐在龍椅上，腰軟屁股疼如坐針氈，底下一群大臣。</br>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 這一次放眼望去，都已經跪下臣服于自己腳下，莫之陽不著急叫起，掃視底下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懷秋白身上。</br> “御江山有時候不難，只需要御一人即可，”</br> “確實?！毕到y深以為然。</br> 莫之陽坐在龍椅上，挺直脊背，微微抬手俯瞰眾生，“起！”</br> “謝陛下！”</br> 這樣的皇帝當的才有意思嗎，至于懷秋白，莫之陽根本不擔心他會反水，吊著就好了，還能跟他鬧脾氣。</br> “陛下生氣了？”</br> 莫之陽用力咬下一口包子，不理他繼續低頭用膳。</br> “是微臣不對，是微臣不好?！敝荒苌蠗U子認錯，懷秋白開葷之后，就很容易肚子餓，“陛下別氣?！?lt;/br> “哼?！?lt;/br> 懷秋白揉揉小皇帝的頭，“若是還不高興，就叫華星來陪陪你，他在后宮也無事，正好陪陪你解悶。”</br> “后宮的妃子什么時候放出去？她們是因齊王進宮的，如今齊王也死了，不該叫她們在宮中蹉跎青春，遣出去嫁了吧?！蹦枦Q定當個好人，送她們出宮。</br> 如花似玉，正值青春的美女就該獲得愛情才是。</br> “好。”</br> 懷秋白巴不得小皇帝身邊就自己一個人，欣然應允。</br> 這后宮的幾位美人又被請出宮，而且還都賞了不少東西，皇帝更是下詔書，夸獎她們賢良惠德，溫婉秀美。</br> 那詔書都把幾人夸上天，得了封賞出宮的黃花大閨女也不愁嫁，進過宮反而是加成，一回府就有不少人求娶。</br> 莫之陽寫那詔書的時候，拜托懷秋白幫忙，結果他死都不肯，說是哪有人自己上趕著夸媳婦宮妃的事情。</br> 氣得小白蓮一日都不理他，絞盡腦汁的才寫了那么一份詔書，夸的是天上有地下無，搞得老色批又生氣了，酸溜溜的說：我還沒被夸過。</br> 莫之陽翻個白眼，轉身走了去找華星，你愛怎么樣怎么樣。</br> 最近聽說他又和聞習鬧別扭，好像是要成婚的事情，搞得宮里是他的娘家一樣，一不順心就跑回來。</br> “唉，整天撲蝴蝶，有啥子好撲的。”莫之陽在涼亭里躲懶，沒骨頭的趴在石桌上，遠遠看著他在花叢中撲蝴蝶。</br> “蝴蝶精何必自相殘殺呢？”</br> 等華星玩累了，回到涼亭看著陛下興致缺缺的樣子有些奇怪，“陛下，你不高興嗎？”</br> “華星，我有問題要問你?！蹦栕逼饋恚澳阍谑裁辞闆r下會同時接受三個人？”</br> “咦？”</br> 華星有些意外，陛下怎么問這個，但既然問了也就想著回答，“大約是得不到所愛吧，得不到最愛的那個，是幾個或者是愛不愛也都無所謂啦~”</br> 男人的通病就是錯過最愛的那個，其他就都是一樣的可以將就。</br> “陛下愛懷丞相嗎？”</br> 莫之陽嘆口氣，“不知道?！碑斎皇菒鄣模荒苷f。</br> “好吧。”華星也沒說什么，喝了口茶繼續撲蝴蝶去。</br> 兩個人的談話，誰也沒對外說，但懷秋白就是知道了，得知那個回答，也只是嘆口氣，繼續埋頭做一把劍。</br> 說真的，沒有一個人愿意成為另一個人的一把劍，但懷秋白知道，除了這個理由，兩個人再也沒有其他的借口可以如現在一般和氣。</br> 這大約就是懲罰。</br> 這幾年小皇帝越發會胡鬧，帶著華星上樹抓鳥，下水撈魚，偷溜出宮玩又跑回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里出來的兩個紈绔公子。</br> 懷秋白也不理，聞習多少有些怨言，但也說不聽華星。</br> 說到底皇位還是需要人繼承，但小皇帝的嫡親都已經被懷秋白弄死的差不多了，只能找一位三族之內的嬰兒，趕到時已經晚了，母親難產去世孩子先天不足就要斷氣了。</br> 還是懷秋白有手段，費勁心思將嬰兒救了回來，抱回宮里，騙說是小皇帝出宮時的艷遇，結果那孩子母親難產去世，將孩子抱回來宮里養著。</br> 這才解決了繼承人的問題。</br> 小白蓮對于這喜當爹的過分橋段，就是瞪了他一眼，順帶踹下床三天。</br> 只是孩子都來了也不能丟著不管，于是小白蓮就開啟了養崽崽的日子，倒也能打發時間，因為有懷秋白的養護，小太子身體越來越好，人也聰慧。</br> 只是小皇帝不太省心。</br> “懷丞相，求求您管管陛下，他今兒在臣下請求進獻宮妃的折子上畫了兩只大烏龜，懷丞相，您就管管吧?！倍Y部尚書老淚縱橫。</br> 那么多年還是沒死心，拼了命要在后宮里塞人。</br> “真的假的？”懷秋白接過奏章一看，嘖嘖稱奇，“陛下丹青不錯，這兩只王八畫的是栩栩如生，極好極好。”</br> 禮部尚書差點沒一口血吐出來，“懷丞相！您不能這樣由著陛下胡來啊?！?lt;/br> “無妨無妨，天塌下來有本相頂著，該干嘛干嘛去?！碧焯鞌x掇陛下納妃，我都還沒說你呢，你還來叫屈，懷秋白瞪了他一眼，趕緊叫人下去。</br> 禮部尚書欲哭無淚，只能哭戚戚的回家去。</br> 懷秋白想著回去瞧瞧小皇帝，最近膽子有點大，敢在奏折上畫王八。</br> “好無聊。”莫之陽趴在窗沿，這兩天華星叫聞習給拽回去了，都沒有人陪自己玩，老色批又忙著前朝的事情。</br> “陛下無聊？陛下最近可是好玩的緊，還敢在禮部尚書的折子上畫烏龜?！?lt;/br> 聽到他的聲音，莫之陽猛地坐直起來，又想起什么嘴巴一癟，趴回去，“他見天的叫朕去納妃子，煩的緊就想氣氣他。”</br> “微臣知道?！焙螄L不知道他的想法，就是生氣禮部這做派，順帶讓自己安心，所以懷秋白并沒有怪罪，握住小皇帝的手，“陛下如此，微臣很高興?！?lt;/br> “高興個屁，高興！”莫之陽瞪了他一眼，手卻沒有抽回來被他握著。</br> “陛下?！睉亚锇诇惖剿?，低語一句。</br> 惹得小皇帝紅了臉。</br> “父皇！兒臣給父皇折了好好看的桂花！”</br> 兩人齊齊轉頭，便看到可愛呼呼的小太子高舉桂花小跑而來。</br> 正好秋風掠走桂花香，充得滿室清甜。</br> 青梅竹馬竟是反派大佬？（一）</br> “你就是新轉學來的？拽什么拽？為什么不說話！”</br> “你啞巴啦？該不會真的是啞巴吧，你一個二年級的小屁孩上來五年級的教室干什么？”</br> 幾個五年級的人在欺負一個二年級的轉校生。</br> “宿主宿主，快過來就是這里！”</br> 莫之陽從二樓的二年級教室一路小跑到五樓的五年級教學層，小短腿邁得飛快，差點沒跑死。</br> “來了來了?！碑斈柵苌蟻頃r，果然看到幾個人圍在樓梯拐角，對一個小蘿卜頭為所欲為，為所欲為。</br> “喂，你們干啥呢？”莫之陽叼著牛奶吸管，大搖大擺的走過去，呵住幾人的動作，一副老子最屌的樣子。</br> 但因為嫩呼呼的臉蛋，顯得很滑稽。</br> 這才看到被圍在中間，縮著肩膀一言不發的小蘿卜頭，你說這家伙以后是個什么玩意兒？不可能吧。</br> 就見他一副死魚眼，毫無生氣的呆呆的站在原地，就連別人說他也不敢反抗，這副樣子，以后會是無惡不作，殺人放火道德敗壞的大反派？</br> 不可能吧。</br> ,</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