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吧?”說實在的陸景岸有點懵逼,因為兩個人的關系好像有了進展,但是為什么有進展?這個原因還不知道。</br> 算了,反正這是好事,白摯說過,臉皮要厚一點。</br> 莫之陽:“那我自己回去。”</br> “我要跟你走!”剛剛只是意思意思,陸景岸忙跟上去,和他肩并肩走在一起。</br> 這條人行道比較偏僻,那么長的一條路,只有路燈閃爍,晚風吹了樹葉,樹葉把燈光晃得暈頭轉向。</br> “我能叫你陽陽嗎?”陸景岸小心翼翼的問,總覺得叫陽陽最順口。</br> “可以。”這個憨批,莫之陽瞪他一眼。</br> 陸景岸得到首肯之后,歡喜無比,沒過一會兒就繼續得寸進尺,“那陽陽,我能牽你手手嗎?”</br> “你干嘛?”好家伙,你還問,莫之陽朝左邊挪一步。</br> 像個固執的孩子,陸景岸跟上去,“想和你牽手手。”</br> “牽牽牽!”莫之陽被他煩怕了,主動伸出手。</br> 只是兩個人牽手的瞬間,都露出了笑意,莫之陽傲嬌的輕哼一聲,而陸景岸則笑得像個傻子。</br> 兩個人手牽著手,并排走在幽暗的小路上。</br> 莫之陽住的地方,在一個城中村的居民樓里,就是一個小單間,雖然不大但是收拾得很干凈。</br> “隨便坐吧。”家里就一張紅色凳子,莫之陽招呼他順帶把門鎖上。</br> 陸景岸環顧一周,有些奇怪,“你住這里嗎?”</br> “嗯。”莫之陽點頭。</br> 逼仄的小單間,放個床再放個衣柜就沒有轉身的地方,身材高大的陸景岸坐在這里,顯得格格不入。</br> 陽陽把自己帶回家,是要吃花生米嗎?真的是太好了。</br> 陸景岸躍躍欲試,開始咽口水,直起腰來等待美餐。</br> 為什么他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小雞仔?</br> “那什么,你很餓?”居然咽口水,莫之陽尋思著他是不是沒吃晚飯,“要不我給你下碗面?”</br> 沉浸在自己想象的陸景岸沒聽到他的話,“什么?”</br> 這個人是真的有點憨啊,莫之陽彎下腰與他對視,“我下面給你吃?”</br> “好!”吃下面了!</br> 總算是聽清楚了,莫之陽正想直起腰去給他煮面,臉突然被捧住,“喂,唔~~”</br> 嘴巴就被堵住,臥槽這家伙干什么,不是要吃面嗎?</br> 陸景岸啃得毫無章法,那么多年根本沒有學習過這個技能,雖然前幾天惡補一些科普知識,但是真的要實戰還是差一點。</br> “疼!”</br> 嘴巴都被啃破皮了,莫之陽捂著下嘴唇,含糊道:“你干什么?”</br> 陸景岸還以為他不知道,于是板起臉正色解釋,“這叫親親!”</br> “哈?”</br> 這是什么古早詞匯?你家接吻叫親親啊,這個網黃做的不太稱職啊。</br> “我喜歡你,你喜歡我,這樣我們就可以親親,知道吧。”陸景岸繼續科普,“我們互相喜歡,就可以親親,做親密的事情,最好還能結婚,你知道嗎?”</br> 這家伙當我幾歲啊?一個小萌新居然裝大佬教我擊劍游戲怎么拼刺刀?行,你要演我陪你。</br> “真的嗎?”莫之陽裝出恍然的樣子,一臉無辜的反問,“那什么才是互相喜歡啊?”</br> 要說到這里,陸景岸就不困了,興奮起來,“就是,就是我和你這樣!我和陽陽這樣就是互相喜歡。”</br> “就比如我牽你手手你不會放開,我和你親親就不會怎么樣啊,但是你就不能跟其他人親親,因為你喜歡的是我。”</br> 陸景岸其實說的有點罪惡,好像在欺騙他,用他的無知來欺騙他,這樣好像不太好。</br> “那我只能和你親親牽手的話,你會和別人親親牽手嗎?”莫之陽決定將計就計,看看他到底給自己戴多少綠帽。</br> “當然不會!”陸景岸連連搖頭,“陽陽,你知道嗎?只有互相喜歡的人才能親親牽手,所以我們可以做。”</br> 好期待,如果陽陽愿意的話,那我們就在一起,然后就可以結婚了!</br> 你個大呆瓜還假裝大佬給我科普?</br> “做什么事情啊?”莫之陽一歪頭,滿臉疑惑。</br> 陽陽真的好可愛啊!</br> 此時的陸景岸就想和他親親抱抱舉高高,雖然自己也不太懂,但是肯定比陽陽多看一些資料的。</br> “那你和多少個人親親抱抱舉高高過呢?”莫之陽繼續引誘。</br> 說起這個,陸景岸有些扭捏,“沒有,還沒有過。”</br> 不對啊,你一個那么出名的網黃沒跟別人親親抱抱舉高高過?</br> 莫之陽稍加思索,“誰都沒有過嗎?”</br> “沒有,因為只喜歡陽陽,所以沒有和其他人親親抱抱舉高高過。”陸景岸回答得很老實。</br> 他那張有點憨的臉,看不出來會說謊,那他可能就是剛入行,還沒有被正式接待老主顧,那就好那就好。</br> 莫之陽很滿意在他誤入歧途前把人攔住,“那真好呢。”</br> “那我可以吃花生米了嗎?”陸景岸躍躍欲試,眼睛都閃著星星,滿是期待!</br> “可以!”</br> 不對,我這里沒有花生米,莫之陽站起來,拍拍他的腦袋,“那我去給你買,樓下就有小賣部,很快,哎——”</br> 話還沒說完莫之陽就被撲倒到床上。</br> “你干什么!”</br> “吃花生米!”譚綜一臉正色,那認真的態度,仿佛在做什么正經的事情,但動作那么不正經。</br> 臥槽,花生米怎么回事這個?不對啊,我的意思就是真的花生米,不是這個啊,頭從老子胸口挪開,你個老色批。</br> 此時的陸景岸,決定拿出前兩天學習到的知識來教陽陽,該怎么做。</br> “陽陽,你知道這是什么嗎?這是親親哦,只能跟我親親。”</br> 我去你mua的!老色批。</br> 老子說的是真的花生米,你想歪到這個,不愧是老色批。</br> 可是事情進行到一半之后,陸景岸陷入兩難,不知為何嘆口氣,搖搖頭,“不行的吧。”</br> 怎么卡在這一步,莫之陽身上的火被澆熄,還以為他不行,直起腰來,“你干什么不動了?”</br> “不行的,內存太小數據太大,要是撐壞了怎么辦?”陸景岸陷入苦惱,害怕傷到他。</br> 莫之陽輕哼一聲,這個狗東西半路停下居然是因為這個?一抬手把人推倒,壓上去,“你給我看著。”</br> “咦?內存那么大的嗎?”</br> 果然是別有洞天啊!</br> “我悟了!”</br> 莫之陽只是開了個頭,接下來就都交給這個茅塞頓開的愣頭青。</br> 出租房的隔音不太好,這邊說的話幾乎整層樓都能聽見,這一層樓有四戶人家,要是被挑明聽到那可就糟了,以至于莫之陽都不敢叫的太大聲。</br> 雖然這個時代,這樣叫也沒什么,但自己覺得丟臉。</br> 只可惜這個憨憨陸景岸,看的不知道什么科普資料,說對方如果不叫大聲,肯定是因為你不夠賣力。</br> 于是乎......</br> 苦了周邊的鄰居。</br> 第二天起床已經到中午,莫之陽趴在床上,已經直不起腰,臉趴在枕頭,已經預料到自己肯定是鄰居茶余飯后的談資。</br> 我的臉已經丟光了。</br> “陽陽。”</br> 此時的陸景岸心滿意足,抱緊懷里的人,“陽陽,我們結婚吧。”</br> 果然,白摯還不會騙自己,說真的上床之后一切感情就會水到渠成,果然是這樣的。</br> 這不說還好,一說莫之陽就氣不打一處來,腳一抬直接把人踹到床下,“結你妹的婚,我現在臉都丟光了。”</br> 被踹下床的陸景岸全身就多虧一條空調被遮住,否則又是不過審的東西露出來,但被踹下床并沒有什么,最傷人心的是那一句丟臉。</br> “和我結婚會丟臉嗎?”</br> “周圍的鄰居都聽到了,我怎么還有臉走出這個門?”可惡,莫之陽的臉現在只怕都在陰溝里喂老鼠了。</br> 昨天晚上他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風,真的是疾風驟雨,風雨飄搖。</br> 陸景岸恍然,原來陽陽說的是這個意思,他在暗示我,他在暗示我啊,白摯果然說得對去啊,明白了!</br> 仿佛明白什么,陸景岸裹著空調被站起來,拍拍胸脯,“那你就跟我住,我可以養你的。”</br> “才不要。”跟他一起住太顯眼了,莫之陽想到那群追債的肯定不會放過自己。</br> 要是讓他們知道自己現在有錢還債,就不會把自己列為販賣對象,那還怎么查出背后的產業鏈。</br> “那就算不去我那里住,能不能幫你吧債還清?”陸景岸只當他是嫌棄自己,“我有錢。”</br> 住在富人區當然有錢,莫之陽沒有懷疑過他這一點,看到老色破委屈得都要哭出來的樣子,“其實不是這樣的。”</br> 男人嘛還得哄一哄。</br> 莫之陽撐著身子坐起來,眼眶一紅,淚吧嗒吧嗒的開始掉,“其實,我不是不想讓你幫我還,我只是怕被你看不起,而且我和你在一起也不是因為你有錢,讓你幫我還債,我才不是看上你的錢。”</br> “我知道你不是看上我的錢,但是我.....”這下輪到陸景岸慌了,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我只是想幫你。”</br> 這不得讓端上我的白蓮花演技?</br> “我不是看上你的臭錢,不要侮辱我的人格。”</br> 看到他哭,陸景岸比誰都慌,“那陽陽你別哭,我不說還債的事情了好不好,你別哭。”</br> 正安慰著懷里的人,外邊突然有人敲門。</br> “你好,請問有人在嗎?”</br> ,</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