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姜棉愣了一下。</br> “從來都是別人追我的份,什么時候輪到我被別人這么玩?”</br> 她長睫顫了顫,以為他生氣了,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那我以后就說是你不想結婚……”</br> 他彎起笑眼,俯下身輕聲說,“然后你悄悄玩我,不跟別人說。”</br> 姜棉這才發現他一直在跟自己開玩笑,想了想許星倦說的話本來十句里就沒有一句有可行性,她松了口氣,“怎么玩?我不會。”</br> 他的嗓音帶著幾分蠱惑,“我教你。”</br> ……</br> 姜棉玩了半小時之后躺在床上悠閑地玩手機,她刷到一個話題,忍不住和許星倦分享,“如果你一覺醒來變成了你的愛豆,你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br> 許星倦懶散地問,“你如果變成我,第一件事肯定是照鏡子的時候被帥暈過去。”</br> ……不要臉。</br> 姜棉哼了一聲,“我第一件事肯定是去醫院看看,問問醫生我為什么沒有臉。”</br> 許星倦伸出手把玩著女孩的一縷頭發,繼續不要臉地說,“然后醫生也被你帥暈了。”</br> “……”在沒見到許星倦之前,她還真不知道有人能自戀成這樣。</br> 姜棉懶得繼續跟他爭論,想了想轉移話題,“你不是我粉絲嗎?那你變成我第一件事是什么?”</br> 許星倦的眼神有些微妙地在她身上掃了掃,明明沒做什么,卻好像把她衣服扒光了放在齒間品嘗一樣,“第一件事,先去洗個澡。”</br> “……”姜棉一腳差點把他踢下床,“臭流氓。”</br> 綜藝播放之后過了很久,在一次采訪里,姜棉還是被問到了有沒有結婚的打算。其實許星倦上次那么說,姜棉知道他還是為了維護自己,所以直接坦白,“是我覺得自己還沒到結婚的年紀,所以不想結婚。”</br> “是這樣嗎?好像許星倦也沒有結婚的打算。”</br> 姜棉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他天天跟我說自己年紀大了,問我是不是不想對他負責。”</br> 可是許星倦年紀大了跟她這個青春美少女又有什么關系呢?</br> 主持人忍不住笑了一聲,想到平時許星倦那拽二八五的模樣,“沒看出來他還有這么幼稚的一面。”</br> “而且他還怕別人嘲笑他是被我玩弄感情,所以一直說是自己不想結婚。”姜棉覺得自己有必要替許星倦解釋一下,免得他總被大家罵渣男,根本沒有娶自己的意思。</br> “你這么一說許星倦人設直接崩了啊,之前還一副高冷的樣子,搞了半天是傲嬌啊。”主持人腦補了一下他的心理活動,一時之間竟覺得十分好笑。</br> “還有人說我是高攀許星倦的,我覺得我有必要在這里澄清一下,其實我家還挺有錢的,所以我哥一直好奇為什么我從小就被富養還能被許星倦騙走。”</br> 主持人笑著問,“那你覺得這是為什么呢?”</br> “因為他不要臉。”</br> 因為這段采訪許星倦的臉丟得干干凈凈,更是遭到了部分網友的無情嘲笑</br> “某些平時拽得一批的男明星,回家還要求老婆多給點面子。”</br> “許星倦看到采訪估計得哭唧唧,心里很生氣但是又不敢兇老婆。”</br> “許星倦你很擔心我們嘲笑你嗎?那我只能說,你擔心得沒錯。”</br> 就連很久沒上過網的姜予寒看見了這個采訪也特意給許星倦打了個電話,遠程嘲笑他,“百因必有果,許星倦你也有今天。”</br> “你吃飽了沒事干?給我打個電話是什么意思,想好哥哥對你表示關心?”</br> 然后許星倦就收到了采訪視頻,看完之后就如彈幕所說</br> “一代頂流身敗名裂。”</br> 姜予寒這會兒可得意了,“我還真想對你表示關心,你等會兒,正好我在這邊辦事,晚上就買點酒去看你。”</br> “我是喝酒的人嗎?”許星倦開始裝上了,伸手撫了撫眼角的淚痣,“只有你這種沒有老婆的人才會喝酒,我都是被人管著的。”</br> “……”姜予寒忍下臟話,“大舅子請你喝酒,你這點面子都不給是嗎?”</br> 沖著這個稱呼,不管姜予寒要做什么許星倦都要給他點面子。他聽到稱呼內心狂喜,表面上還是云淡風輕的,“就這一次,下不為例。”</br> 纖長的手指將手機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許星倦站起來,看見在客廳插花的姜棉,從背后抱住她,“晚上哥哥要來,你說我為他下廚怎么樣?”</br> 這甜膩的稱呼讓姜棉反應了幾秒鐘,她感覺自己渾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挺好的,不過我選擇出去吃。”</br> 就讓這兩個廚房殺手互相禍害去吧,不要牽扯到她身上就夠了。</br> “你哥還要請我喝酒,你不關心一下你老公還要出去吃?”</br> 姜棉第一反應是,“我哥有胃病,你不能讓他喝酒。到時候你喝紅的,讓他喝那種三度的啤酒就好了。”</br> “?”許星倦萬萬沒想到小丑竟是他自己,“三度的啤酒也叫酒,這跟喝水有什么區別?”</br> 也只有ktv為了賺酒水錢才會放度數這么低的酒了吧,小孩瞧不起誰呢?</br> 姜棉想了想,“我等會兒不能出去,免得我哥沒有分寸,萬一把自己喝進醫院怎么辦?”</br> 許星倦緩慢地松開手,靠在一旁聽姜棉碎碎念,嘴里沒有半點對他的關心。</br> 怎么了?是男朋友不值得嗎?</br> 他彎下腰,演技很敷衍,“嘶,我這胃有些疼。”</br> 姜棉投去懷疑的眼神,明顯想到了自己平日里受的苦,“你身體比誰都好,別想騙我。”</br> “是嗎?”許星倦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你不能因為我在床上表現好,就對我的身體這么自信。”</br> “?”她一時之間竟不知道這波是自夸還是自黑。</br> 為了不受許星倦和姜予寒的荼毒,姜棉還是選擇自己下廚,恰好她最近非常饞魚香肉絲和宮保雞丁。而許星倦就站在一邊觀摩學習,順便幫她處理食材。</br> 這過程中許星倦一直在煩姜棉,不是說“魚魚這么可愛怎么能吃魚魚”就是說“胡蘿卜怕疼”,姜棉翻了個白眼,好想把這人趕出廚房,“那我這么可愛,你為什么要吃我?”</br> 許星倦一臉無辜,“不都是你吃我的嗎?”</br> “……”</br> 有許星倦的幫助,姜棉做飯比平時慢了很多。她忍不住提出建議,“下次你能不能別進廚房了?”</br> “老婆心疼我嗎?”他不要臉地問。</br> 姜棉在心里翻了個白眼,“你影響了我的效率,本來你不在我頂多一個多小時就做完了,現在你在就一直干擾我。”</br> 許星倦側身親了親她臉頰,“我這難道不是為你枯燥的生活帶來了樂趣?”</br> “本來做飯就挺有樂趣的,只有對于你來說才無聊吧。”</br> 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應該是你太喜歡我了,心思一直在我這里,所以才做得那么慢。”</br> “……”</br> 姜棉放棄了跟他爭辯,做好最后的排骨玉米湯門鈴就響了。她有些興奮地跑過去開門。</br> 姜予寒手里拿著紅酒還有一束鮮花,剛想把花遞給姜棉,許星倦突然從后面接了過來,“你怎么知道我喜歡百合的?”</br> “你能要點臉嗎?那是送給棉寶的,滾犢子。”</br> 許星倦不聽他解釋,“怎么?還害羞了?你以前不是天天給我送花嗎?”</br> 這信息量有些大,不過姜棉見慣了他們打打鬧鬧,知道說的也肯定不是真的。</br> “我給你送花?難道不是你每次都給我送花?”姜予寒忍不住跟姜棉告狀,“他那時候上臺演講完收到的花,全都扔給我。”</br> “……”姜棉左看看右看看,覺得這兩人這么多年沒打起來真是奇跡,“要不然你們倆結婚吧,我祝你們幸福。”</br> 話音剛落,姜予寒就不屑地看了許星倦一眼,“飯菜都準備好了嗎?我要跟許星倦喝酒。”</br> “酒不能喝,你們兩家今天都只能跟我一起喝可樂。”姜棉十分霸道,剛說完就把姜予寒的酒收了起來。</br> 姜予寒愣在原地,“喝可樂?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喝點酒怎么了?”</br> 他看了一眼許星倦,以為他會附和,誰知道妹夫已經叛變了,“棉寶說得對,好男人就該滴酒不沾,我就很聽你的話。”</br> “?”我尋思著你在這拉踩誰呢。</br> 最后誰也沒喝酒,姜予寒連可樂都沒喝到,他看著杯子里白色的牛奶欲言又止。想到自己今天來的目的,姜予寒陰陽怪氣地說,“聽說談戀愛談久了的人都不會結婚,最后談著談著就分手了,許星倦你怕不怕?”</br> 許星倦明顯一怔,他記得圈內有對談了八年戀愛的人,最后也沒能走到婚姻的殿堂,“我怕什么?”</br> 姜棉嘆了口氣,“哥你又開始了。”</br> 她伸手夾起一塊蝦,不小心掉在了裙擺上,留下一塊黃色的污漬。姜棉趕緊站起來,“衣服臟了,我去衛生間清理一下。”</br> 姜予寒見她走了,伸手去把自己帶來的紅酒開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給許星倦倒了一杯,“真不怕?”</br> 他垂下眼瞼,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片參差不齊的陰影,“怕。”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