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澄清這件事,姜棉和戚迎更加地不對付,當然這些只體現在粉絲上,私底下兩人見面該做的樣子還是要做的。</br> 恰好出席一個場合的時候兩人都在,戚迎雖然看到她臉都黑了,但仍然勉強裝作兩人關系很好的樣子。等宴會四下無人的時候,戚迎才笑著嘲諷她,“沒有許星倦你算什么?他看上你也只不過是好新鮮,你配得上許星倦?”</br> 姜棉端著紅酒杯小小地抿了一口,她今天穿了一身酒紅色高開叉禮服,在燈光下襯得膚白勝雪,還未開口就已經在氣質這方面壓戚迎壓得死死的。</br> 姜棉似乎才聽見她說話,懵懂地偏過頭看她,“我絕配頂配天仙配,你配什么?配鑰匙嗎?配幾把?”</br> 她很少這么正面懟人,戚迎一下子噎住了,為了找回面子只能冷笑著說,“果然以前小白花都是裝的吧,隨便說兩句你就急得這種話都說出來了。”</br> 原以為姜棉會生氣,沒想到她臉頰微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好半晌才說,“許星倦教的。”</br> 先前被戚迎搞過一次,姜棉并不是很計較,但是許星倦當時跟她說,“該懟的時候就懟,有我給你撐腰,你就算橫著走都沒關系。”</br> “……”姜棉安靜了半晌,“我又不是螃蟹,為什么要橫著走?”</br> 許星倦好一陣無語,詳細地教了姜棉怎么懟人,她一臉為難,“這樣是不是不太好?”</br> “有什么不好?別人問你就說是老公教的。”</br> 這波狗糧比剛剛的嘲諷傷害更高,戚迎感覺一口氣堵在胸口喘不上來,根本沒有繼續跟她對話自取其辱的愛好。</br> 姜棉觀察著戚迎的臉色,心想許星倦這招還真管用。</br> 活動結束,姜棉沒上工作室的車,轉而開了旁邊車的車門。許星倦堵在后側外面,故意不給她讓位置。</br> 姜棉果然急了,她以為許星倦不讓她上車,剛猶豫著要不要走,許星倦笑著看她,“要不要坐我腿上?”</br> 談辰瘋狂咳嗽,似乎不刷點存在感就不舒服,“旁邊椅子不比你腿舒服?”</br> 這話說完,原本良好的氣氛一下子被破壞得一干二凈,姜棉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br> 許星倦往左邊挪了一下,讓姜棉上車,“按照你的道理,床一個人睡不比兩個人舒服?你是不是還要和你未來的女朋友分床睡?”</br> “這話說的,我未必有女朋友。”</br> 許星倦難得贊同他,“自信點,一定沒有。”</br> 談辰剛剛下意識反駁許星倦,成功地搬起石頭砸中自己的腳。想了想只要說話就會被許星倦羞辱,談辰干脆不再開口。</br> 離開后姜棉回去換了身衣服,許星倦帶她跟自己工作室那些人聚餐。畢竟是未來老板娘,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樣。</br> 因為姜棉在,平時早就該鬧起來的一群人安分得要命,還是喝了幾杯酒才放開,“謝謝嫂子把這個妖孽收了,希望他以后能不折磨我們了。”</br> “這話說的,好像倦哥之后就折磨嫂子一樣。”另一個人接著說,“嫂子放心,我們倦哥可會疼人了。”</br> 姜棉不知道說什么,于是小聲問,“是嗎?”</br> “那當然了,難道我們還會騙你不成?”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是真的,他想了又想,“雖然他平時不做人,逼走了七八個助理,讓工作室所有人……”</br> 眼見著某人的黑歷史都要被揭露出來,許星倦差點給他一腳,臉上雖然掛著笑意,聲音卻是冷的,“你接著說。”</br>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為了維護他們老板的形象,其他人又開始編故事吹起了許星倦的彩虹屁。</br> 姜棉單手支著腮幫,心想許星倦工作室的氛圍真不錯。他如果不是一個好老板的話,其他人根本不會在這里開著他的玩笑。</br> 她彎起眉眼笑了起來,掌心突然被什么撓了撓。姜棉低頭一看,許星倦修長的手指在她掌心不知道寫著什么,弄得她癢癢的。</br> 姜棉沒忍住,也拽過他的手,不知道寫什么就一直重復他的名字。</br> 不知道誰發覺了兩人的小動作,立馬起哄起來,“呦呦呦,出來聚餐這兩人還在這說悄悄話,有什么是我們不能聽的?”</br> 許星倦眼尾勾起一個漂亮的弧度,嗓音慵懶,“你不能聽的事多了。”</br> 這話很容易讓人想歪,但是乍一聽又沒什么問題,姜棉面色漲紅,想說什么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好。</br> 聚會結束之后姜棉還沉浸在歡快的氛圍里,她感覺自己好像更了解許星倦了。經過跟他周圍的人吃飯以后,她能感覺所有人都真心喜歡他,包括她自己。</br> 她光著腳從浴室里出來,原本想找片面膜敷上,手機上突然多了一條好友申請。</br> 姜棉打開一看,竟然是許星倦的經紀人周曼易。</br> 她回想了一下,就不久之前她還見過周曼易,那是一個看起來就十分精明能干的女人,穿著利落的西裝,從頭到尾都寫著從容兩字。</br> 姜棉記得她當時還沖自己笑了,因此對她的印象很好,也沒多想就直接通過了申請。</br> 誰知道周曼易給她發過來的第一條消息就讓她臉上的笑容褪了個干凈,好像一瞬間整個人突然從那個熱鬧喧囂的世界被拉了出來。</br> “你雖然是許星倦女朋友,但是我希望你們倆的關系能暫時保密一段時間。許星倦的新電影馬上就要宣傳,你知道公開的話工作室所有人都不好辦。”</br> 大概是因為沒有面對面交流,這句話顯得硬邦邦的。姜棉愣了一下,又想象著她如果真的當著自己的面說這些話,哪怕是笑著的,可能會讓人感到更不適。</br> 姜棉站在周曼易的角度想了想,她提出這樣的要求也很正常,“好。”</br> 事實上兩個人的關系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但是周曼易最近處理許星倦那些破事實在是難受,只要讓姜棉配合一下自己,“至少這兩個月,后面我想管恐怕也管不住。”</br> 姜棉不知道說什么,于是沒回復。周曼易大概是怕她想多,又多說了一句,“你們倆的關系早晚是要公開的,只是現在不是那個最好的時機。我今天說這些也不是為難你,希望你別放在心上。”</br> 姜棉能感覺到周曼易確實不是在為難自己,于是回了個“好”。</br> 她之后又想了想,周曼易其實已經算很好的經紀人了,圈內很多經紀人遇見這種事態度都會非常強硬,她甚至還見過直接要求分手的。</br> 這段時間許星倦和姜棉休息時間都很多,所以經常見面。但是大部分情況下,為了避免記者偷拍,兩個人都是在家里偷偷見面。</br> 吃過飯,許星倦帶她去逛商場。許星倦很少來這種人多的地方,他偽裝得再好,也難免會被人發現。</br> 姜棉想到周曼易說的話,拽住他的衣袖,“我們還是別過去了吧。”</br> “不去怎么挑禮物?”</br> 她不解,“什么禮物?”</br> “你該不會忘記了見家長那件事,我媽這星期已經是第三次在我耳邊念叨了。”</br> 姜棉這才猛然記起,她瞪大眼睛,“時間都這么久了,要不然再拖拖,說不定阿姨就忘記了呢。”</br> 許星倦笑,“我小時候砸碎隔壁家玻璃,她到現在都還記得我當時穿著什么顏色的上衣,你覺得讓她忘記有可能?”</br> “……”姜棉訕笑了一聲,“阿姨記憶力真好。”</br> 許星倦隨口提了一句,“她以前當過鋼琴老師。”</br> 她想許星倦母親肯定是一個特別有涵養有氣質的女人,在她想象中大概穿著旗袍,抬手投足之間都透著一股韻味。</br> 原本許星倦想大搖大擺地進商場,在姜棉軟磨硬泡下才偽裝了一下自己。他化了一個中年人的妝,還穿上十分土的外套。哪怕許星倦沒戴口罩,走在路上也沒什么人認出來。</br> 姜棉看得目瞪口呆,他改變得不止是外形,連內在的氣質都一同改變。別說路人,就連姜棉自己看到他都要反應幾秒鐘。</br> 因為姜棉沒許星倦那樣高的辨識度,因此她只是隨意戴了個口罩。在許星倦的幫助下姜棉挑了一對翡翠鐲子,還有其他一些精致的禮物。</br> 一直到了許星倦家門口,姜棉都還在緊張。她心里想著自己今天穿了白裙子,妝化得也算淡雅,應該還挺適合見家長的吧。</br> 禮物遞出去,姜棉笑著說,“不知道阿姨喜不喜歡。”</br> 許星倦媽媽跟姜棉想象的一樣,一身旗袍勾勒出姣好的身材,從她的臉上能看出基因的強大。許星倦這么好看不是沒有理由的,沒有這么好看的媽媽根本生不出來這么精致的孩子。</br> 但是令姜棉沒想到的是,許母一開口就打破了別人對她的第一印象,好像她并沒有那么清冷,“喜歡喜歡,你送什么我都喜歡。”</br> 姜棉原本非常緊張,許母的熱情讓她放松了不少。</br> “我之前生下許星倦之后沒要二胎,我就一直很遺憾。”</br> 養了許星倦這個兒子之后才感受到女兒的好,要是當年生的是女兒多好?但是她轉念一想,好像兒子能帶回一個女孩也不虧。</br> 這話題很突兀,說完許星倦就擰起了眉頭。</br> “我一直想要個女兒。”許母忍不住湊近姜棉,“就像你這樣的,可愛乖巧長得還好看……”</br> 眼見親媽越來越激動,有情人終成兄妹這件事可能會發生在自己身上,許星倦趕緊打斷她,“是嗎?我也想要這樣的女兒。”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