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許星倦沒有了炫耀的對象,整個人十分地難受,他想了想大半夜的把談辰又叫了回來,要跟他聊天。</br> “不是,這時候都幾點了,還聊天?”談辰處于正在崩潰的邊緣,“倦哥,你不覺得自己有點毛病?”</br> “年輕人連夜都熬不了?腎虛?”</br> 談辰:“……”</br> 許星倦得不到小助理的回應,只好在工作室群里活躍,他先發了句“來個人聊天”,結果沒人搭理他。思考兩秒鐘許星倦發了個紅包,這個方法十分管用,沒幾分鐘炸出了一大堆人。</br> 不過團隊的人看著自己領到的一塊錢陷入了沉思。</br> 摳門的老板發話,“你們對未來老板娘不好奇嗎?”</br> 好久都沒人回復,最后還是談辰冒的泡,“倦哥,你覺得我們敢好奇?”</br> 許星倦因為被捧久了,難免就有些強勢霸道,誰敢對他的東西有什么想法。員工們是覺得,這段時間實在不好找新工作,更何況除了跟他親近的幾個人也沒人敢得罪他。</br> “我允許你們好奇一下。”</br> “……”談辰無語,還是忍不住回復,“那我勉為其難地好奇一下吧。”</br> 語氣要多敷衍就有多敷衍。</br> “你們不知道她有多可愛,看電影的時候都不好意思拉我的手,借口說自己要吃東西。”</br> 談辰想了想,忍不住提醒,“可能人家真的想專心吃東西。”</br> 許星倦明顯還陷在自己的世界里,“接吻也不會,一碰就臉紅,怎么會有人這么可愛?”</br> “老流氓,能不對人家女孩動手動腳嗎?”想想就心疼未來老板娘。</br> 他忍不住笑了,“不動手動腳我怎么不跟她拜把子?”</br> 談辰好心搭理他,沒想到最后又被他攻擊了,“你沒談過戀愛怎么懂這種感覺?我看到她就忍不住想親近。”</br> 如果不是用這種方式的話,滿腔的愛意無法宣泄。</br> 潛水的員工沒眼看,剛準備說什么,經紀人突然在群里發了張圖片。</br> “許老板記得報銷,你送姜棉回酒店的圖我已經買下來了。”</br> 周曼易一說完這話,其他人就已經預料到接下來的情況了。他們拿過瓜子,開始欣賞一天一次的許星倦氣經紀人環節。</br> 果然,許星倦緩緩打出一個問號。</br> 雖然只有文字,但是熟悉他的人幾乎都能想象得出他此刻微微擰著眉的模樣,“為什么買?我還想花錢讓人給我宣傳。”</br> 周曼易揉了揉太陽穴,忍住了問候他的沖動,說的話還算冷靜,“我希望過段時間再官宣,至少給你粉絲一點緩沖的時間。”</br> 許星倦故意逗她,“怎么緩沖?萬一哪天我倆從賓館里出來,這打擊豈不是更大?”</br> “……”</br> 周曼易差點沒氣死,雖然聽他語氣像是開玩笑,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她面前立刻出現了那樣的畫面。別說,還真是許星倦能干出來的事。</br> “你能讓我少操點心嗎?”</br> 許星倦解開幾粒扣子,側躺在沙發上,“拿多少工資干多少活,再說你跟了我這么多年,早應該習慣了。”</br> 周曼易還是第一次聽這么不要臉的言論,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我警告你,別搞事情。”</br> 她這么說是因為許星倦有前科,他年紀輕的時候比現在還要肆意,曾經就因為不滿狗仔和私生跟他車當面懟過人,還得罪過不少娛樂記者。很長一段時間里,許星倦在媒體筆下都是喜歡耍大牌、擺架子的形象。</br> 后來是因為許星倦的演技讓所有人心服口服,他用絕對的實力征服了所有人,對他的爭議才越來越少。</br> “本來沒這么想,你提醒我了。”</br> 周曼易深吸一口氣,心里默念了幾遍“親藝人親藝人、要賺錢要賺錢”,這才把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她知道不能跟許星倦來硬的,于是換了一種計策,“這樣,你要是不亂來,以后官宣我幫你們安排綜藝節目。”</br> “聽起來不錯。”</br> 經過這一番交涉,周曼易終于把他穩下來,她松了一口氣。</br> 因為第二天還有活動,許星倦又留了一天,本來想和姜棉一起回劇組,姜棉說自己要去見一個圈內有名的導演。</br> 許星倦活動結束之后去接她,才從許薇那知道姜棉要見的導演叫邊之。他對這個名字并不陌生,這個導演確實有那么一點才華,雖然拍出來的片子豆瓣評分都很低,但還是捧紅了不少演員。</br> 這個導演最大的問題是喜歡打擦邊球,他特別喜歡拍女明星過分暴露的戲份。有些地方根本不需要脫衣服,他仍然會為了自己的私欲這么要求。有些女明星為了爭取這個機會沒辦法,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做。</br> 也因此,邊之在圈子里的名聲很不好。只不過像姜棉這樣咖位的人,對他沒太多了解,所以很大概率不知道。</br> 姜棉不知道就算了,難道她經紀人也不知道?</br> 想到這許星倦擰了擰眉,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日里冷漠很多。許薇縮了縮脖子,甚至不敢直視他的眼睛。</br> 她帶著許星倦過去,剛剛還黑著臉的許星倦見到邊之擺出一副看起來還算友善的表情,“邊導,好久不見。”</br> 邊之眼前一亮,“許大影帝,這是什么風把你吹過來了?”</br> 姜棉聞言,下意識抬起頭看他,她眼里像是有星星在閃一樣,亮晶晶的。</br> “陪小朋友。”許星倦不動聲色地坐在姜棉身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br> 他也沒說什么話,但是坐在那兒莫名讓邊之感覺氣氛冰凍了起來。邊之原本還想著欺負姜棉,實在是沒想到這兩個人有關系,“是這樣啊,我還不知道姜棉是你的人。那這個角色……”</br> “不用。”許星倦和姜棉同時開口,前者因為這份默契撩了撩唇角,“她劇本都需要我先看一遍,這事還是以后再談吧。”</br> 雖然最后幾個人是說著客氣話散場的,但是明顯感覺到氣氛的尷尬。許星倦雙手插在兜里,一雙修長的腿讓人移不開眼,他看向周凱,“你不知道邊之的名聲?”</br> 周凱感覺到了一種壓迫感,額頭上不停有冷汗流下來,“我只是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還想著跟他溝通一下,態度強硬一點的話他應該不會要求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br> “姜棉需要委曲求全?”</br> “我……”</br> 其實周凱也只是想給姜棉爭取一點機會,只不過他這個人從來沒有什么底線。再說,娛樂圈只有許星倦這種人才有選擇的機會,像他們底層的演員往往因為演火了一個角色,后面能接到的角色就局限了。</br> 許星倦剛想說什么,一雙溫熱的手突然隔著口袋碰了碰他。許星倦低頭,見女孩紅著臉想牽自己的手,于是拿出手跟她十指相扣放進大衣口袋里。</br> 再抬起頭,他眼底淬的冰像是被春風拂過一樣消融得干干凈凈,連剛剛要說什么都忘記得干干凈凈。</br> “你放心,我自己會拒絕的。”</br> 本來姜棉還覺得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誰知道來了之后導演問她能不能接受稍微暴露一點的戲。姜棉當時就感覺不是很舒服,她不是一個保守的人,如果劇本需要自然是可以,但是這個導演似乎有這方面獨特的癖好。</br> 即使許星倦不來,姜棉也不會同意的。</br> 出去之后,姜棉才發現許星倦臉上還帶著去出席活動的妝容,看得出來來得真的很急。</br> 她盯著他的臉看,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br> 姜棉幾乎能想象出來,在活動現場從容的許星倦滿心掛念著自己。雖然許星倦不屬于那種很穩重的人,但還是很難見到他為別人著急的樣子。</br> 她往前走了兩步,感覺自己掌心出了一層薄薄的汗,下意識想把自己的手從許星倦的口袋里抽出來,誰知道被他緊緊握住。</br> 姜棉假裝正經人,咳嗽一聲,“許老師,你能不能松開?影響不好。”</br> “影響再不好,也比你之前占我便宜好那么一點。”</br> 姜棉:“……”</br> 那么尷尬的事為什么還要提?</br> “怎么,以前對你那么好,現在稍微報答我一點都不行?”許星倦劉海的弧度很漂亮,因為妝容的問題看起來像從漫畫里走出來的一樣,“良心被狗吃了。”</br> “我不是我沒有……”</br> 他眼底浮上幾分戲謔,“也就是說以后你會好好報答我的對嗎?”</br> 姜棉:“……”她是這個意思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