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溫宓挪到了軟榻上,絲雨蹲在軟榻旁給她揉捏按摩著腳踝。
事實上,當時從臺階上滾下來時是很疼,可那股疼勁兒過后,就不如何疼了。
只有扭到的腳踝處有些嚴重罷了。
一邊揉捏,絲雨一邊問:
“主子就不怕殿下對您心生不滿?”
不管劉承徽犯了再大的錯,只要她有了身子,再大的錯也不是不可以原諒。
畢竟,什么都沒有子嗣重要。
許是絲雨用的力氣有些大,溫宓輕嘶了聲。
絲雨忙反應過來,減輕了手勁兒。
溫宓細細打量著自己手上的傷口,眉尖微蹙,配上那副嬌柔的容貌,讓人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疼著。
她輕聲細語的:
“若是我能坦然的面對劉承徽,殿下才會對我生了懷疑呢。”
絲雨到底是個聰明人,只一句,就明白了其中道理。
她略有些羞愧的說:“是奴婢著想了。”
她本該為主子分憂,哪曾想,竟是還沒主子考慮的周全。
溫宓往后仰了仰腦袋,沒說話,有些事,還是要自己想明白的好。
鐘安殿,容良娣坐在一旁,看著大郡主乖乖巧巧的練習,她眸子有些晦暗。
花影見容良娣心情不好,忙上前逗趣,她指著大郡主描的字道:
“主子,您看大郡主多聰明呀,才四歲,字已經寫的這么漂亮了。”
大郡主眸子亮晶晶的看著容良娣,滿是期待。
容良娣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又收回視線,敷衍的嗯了一聲。
花影有些無奈,她看著有些失落的大郡主,蹲下身子,和她商量:
“郡主乖,主子有些累了,您出去玩兒一會兒好不好?”
大郡主雖然年紀小,可小孩子心思最是敏感,她能感覺的到,只有父王在的時候,母妃才會抱她,對她好。
父王一旦不在,她看母妃就有些怕怕的。
就像現在。
要是父王一直在就好了,可她也有些怕父王……
大郡主怯怯的望向容良娣,見她沒甚反應,才糯糯的說了句:
“好,那母妃要好好休息。”
皇家的孩子都早熟,這么小的孩子已然會看人臉色,不免令人唏噓。
9
大郡主出去后,花影勸道:
“主子,郡主多乖,又沒有做錯什么,您又何必待郡主這般冷淡?”
容良娣眼皮子耷拉著,看都沒看花影:
“再乖又如何,不是從我肚子里出來的,到底隔著一層。”
她手不自覺的撫上小腹,要是她也有孕,那該多好。
花影瞥見容良娣的動作,剩下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干巴巴的說:
“主子且放寬心,只要殿下還來,就還有希望。”
容良娣小時曾受了寒,于子嗣上有些艱難。
可也只是艱難,不是沒有希望。
雖然希望有些渺茫。
聞言,容良娣終于抬起眸子,盯著花影,一字一句的問:
“你真的這么認為?”
花影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她眼神微閃,后堅定的點頭:
“自然,只是,您要待郡主好些,郡主怎么說也是殿下唯一的孩子,只要有郡主在,殿下就不會冷落您的。”
相比起殿下一月才去一兩次沈良娣那兒,殿下來鐘安殿的次數已然不少。
這其中,很大原由是因為郡主。
也不知容良娣聽沒聽進去,她堪堪抬眸:毣趣閱
“知道了。”
沒多大一會兒,花榆一臉喜意的進來,附耳在容良娣耳邊說了句話。
容良娣面上是掩不住驚訝:
“她是腦子被摔沒了嗎?”
便是她,便是太子妃,在現在劉承徽求見時,也不敢拒之門外啊。
若是劉承徽回去后有個什么不適,傳了太醫,豈能有她好果子吃?
沒錯,花榆說的便是溫宓拒見劉承徽之事。
不過,得了這么個好消息,她有些陰霾的心情一掃而空,高興的不行。
——
晚上,夜幕降臨,趙景回了東宮,本想去常寧居看看劉承徽,結果就聽到高時稟報了這件事。
然后腳下一轉,就去了承歡殿。
溫宓才用了晚膳,正看著從宮外淘來的話本子消食。
外間忽的就傳來宮人請安的聲音。
隨后,是內室的簾子被掀開,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溫宓隨手丟了話本子,朝趙景甜甜一笑:
“妾身身子不便,就不給殿下見禮了。”
她話落,趙景就坐在她身旁,斜了她一眼:
“孤也不缺你這一禮。”
說的倒像是苛待她了般。
趙景細細打量了溫宓的臉色,見她面色有了些許紅潤,臉色也溫和了些。
他放柔了聲音問:
“身子可還疼?”
女子昨日醒來時,疼的淚珠直掉的情形,他到依舊記得清楚。
溫宓從小就會察言觀色,且她伺候了趙景近一年,對他多少也有些了解。
見男人心里對她尚有憐惜,自是不會就這么白白放過。
玉手拉過男人的大掌,緊緊扣著,她笑著道:
“殿下多來看看妾身,妾身就不疼了。”
溫宓原說的是句玩笑話,卻不想趙景一口應承下來:
“好,孤得閑便來看你。”
語氣認真,沒有一絲敷衍。
溫宓這才看見趙景穿著一身正經太子常服,她問:
“殿下可曾用了晚膳?”
“未曾。”
趙景說的簡潔明了,溫宓聽了有些心疼,她忙吩咐絲雨備膳。
現下已是戌時,趙景還不曾用膳,可想而知趙景該有多忙。
趙景對溫宓的關切極為受用,這一受用,就覺得溫宓哪兒哪兒都合自己心意。
眉眼間沒有了在外的淡漠凌厲,他忽的說:
“孤記得庫房有株多寶盆栽,明日讓高時給你送來,省的你養傷時總歸無趣。”
那多寶盆栽,是用了許多珍貴寶石和玉石制成的。
能被這位天之驕子當成愛物稀罕的,自然不是一般的珍貴。
溫宓曾聽過一耳朵,說是趙景小時的愛物,當初太子妃嫁進東宮時,向趙景討要過此物,只可惜趙景沒給。
她怎么也沒想到,會到了她手里。
要是明日這消息傳出去,怕是又要引起不必要的是非。
不過她也不懼就是了,若是連一件多寶盆栽的福氣都受不住,日后……
她眉眼彎彎,唇角帶著一絲笑意:
“多謝殿下,妾身很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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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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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