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六月的天兒,越發(fā)熱了,盡管早上很早便起身,可太陽依舊是大大的掛在空中,泛著絲絲熱氣,令人平白生了幾分煩躁。
絲雨與月瑩一左一右的扶著溫宓走進坤寧宮的正殿,而皇后早已經(jīng)端坐在主位上。
她甫一進去,眾人的視線便落在了她身上。
溫宓恍若未見,淡淡笑著,嘴上說著:
“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br/>
可實則動作慢的不能再慢,只是做做樣子而已。
皇后縱然不滿,但也不能說些什么,還要強自笑著關心:
“快起來,你如今有孕,很是不必對本宮行禮?!?br/>
溫宓垂著眸子,輕笑道:
“規(guī)矩如此。”
換而言之,若不是有這規(guī)矩,她也不會如此費事。
皇后笑容有些僵硬,心中存了怒氣,偏偏發(fā)不得,只好干巴巴的說了兩個字:
“坐吧?!?br/>
溫宓瞟了眼殿中唯一空著的位置,正好在德妃下手。
她厭惡的皺了皺眉,連看都未看德妃,徑自走到劉婕妤身邊,揚了揚下頜:
“劉婕妤,本宮與你換個位置。”
她話落,劉婕妤捧著肚子瞪大了眼睛,滿是驚訝:
“溫妃娘娘,這不合規(guī)矩。”
雖然她不知溫妃為何如此,但溫妃眼中明晃晃的對德妃嫌棄,她還是看見了的。
她不經(jīng)意的看了眼面色已經(jīng)青白的德妃,尷尬極了。
溫妃與德妃斗法,為何要牽扯上她?
更何況,那是溫妃的位置,她若坐了,鐵定會給人留下不知尊卑的話柄。
溫宓掀起眼皮子,不耐的道:
“你只說換與不換,扯那么多作甚?”
她此舉,可謂是大大的給了德妃沒臉,德妃忍不住嗆聲:
“不知本宮身邊是有什么洪水猛獸,竟讓溫妃如此害怕?”
當著眾人的面兒,溫妃便如此放肆,德妃是咽不下這口氣的。
溫宓沒搭理德妃,只又催問留劉婕妤:
“你若是不想換,便往下坐,總之,本宮看上你這個位置了?!?br/>
劉婕妤這下也是有些尷尬,她看了眼溫宓,又看向坐在上方的皇后,用眼神詢問她該如何。
皇后頭疼的捏了捏額角:
“溫妃,位份尊卑,又豈是說換就換的?”
要是以往,溫妃敢這么鬧,她早就罰了,但現(xiàn)在,莫說罰了,便是連一句重話都不敢說,生怕說了什么刺激到她。
溫宓絲毫不懼的看著皇后:
“皇后娘娘,臣妾一瞧見德妃,心里便難受,若是再坐在她身旁,許是要難受的動了胎氣的?!?br/>
左右她如今有著護身符,只要不過分,怎么鬧都成。
她現(xiàn)在不能把德妃怎么樣,但是添添堵,還是可以的。
皇后一噎,溫宓連動胎氣這話都說了出來,她還能怎么樣?
只好如了溫宓的意。
皇后的視線在德妃與賢妃兩人之間徘徊,似是在思考著什么。
德妃瞥見皇后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皇后看著德妃,一臉無奈的說:
“德妃,不若你同賢妃換下位置?”
她不能說服溫妃打消念頭,又不能真的讓劉婕妤坐在屬于溫妃的位置上,就只能這般了。
皇后自己心中清楚,這件事不是只有這一種解決辦法,但,誰讓她樂意呢。
自打第一日請安起,德妃便占據(jù)了妃位之首的位置,且一直延續(xù)至今。
賢妃與德妃同為四妃,除了四妃之首的貴妃,其余三妃并無先后之分。這位置,德妃能坐,賢妃也能坐。
賢妃心中一直不憤,卻無可奈何,誰讓她好歹膝下還養(yǎng)著大公主呢。
不過不知是不是老天現(xiàn)在站在她這邊了,還是她轉(zhuǎn)運了,先是大公主搬出永福宮,后是溫妃當著眾人的面兒硬生生撕下了德妃的面皮,還順帶幫她奪下了妃位之首的位置。
賢妃難得看溫宓順眼了許多,她瞧著德妃抿緊了唇,一副極力忍著難堪的模樣,眉眼帶笑,眼角上揚著道:毣趣閱
“德妃,皇后娘娘都吩咐了,你還不趕緊與本宮換個位置?”
說罷,賢妃尤不知足,繼續(xù)嘲諷:
“哎呀呀,本宮竟忘了,這個位置德妃你坐了快三個月,想必是有感情了的,那本宮允許你和這個位置告?zhèn)€別。不過時間可不能太長,本宮是沒什么,就怕溫妃妹妹站的久了,身子難免疲乏?!?br/>
許是賢妃說話過于好笑,溫宓竟一個不小心笑了出來。
和位置告別?
這么不靠譜的話,想必也只有賢妃說得出來。
溫宓往日總覺得賢妃高傲,卻不知她還有這么討喜的一面。
皇后看著底下三人之間的口舌之爭,不發(fā)一言。
她樂的看德妃吃癟。
德妃袖子中的手緊緊握成拳頭,表情扭曲極了。
她從出生到現(xiàn)在,從未受過這般委屈,賢妃,溫妃,她記下了。
德妃深呼吸半晌,直到她青白的面色恢復如常,才從位置上起身。
走到賢妃身邊時,她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
“賢妃可要把這個位置坐穩(wěn)了,溫妃今日能把本宮趕下去,保不準下一個被趕下去的人就是你?!?br/>
賢妃強忍住翻白眼兒這等不雅的舉動,同樣回以嘲諷:
“那也是以后的事兒了,至少本宮不會像你一樣這么狼狽?!?br/>
看著德妃在原本賢妃的位置上坐下,溫宓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皇后見溫宓沒再說話,她忙轉(zhuǎn)移了話題:
“六月的天兒也熱了,各宮的冰塊兒份例本宮早就吩咐殿中省分發(fā)下去了,溫妃與劉婕妤有孕,若是冰例不夠,盡管去殿中省取就是了,也不拘你們用了多少?!?br/>
溫宓雙手護著肚子,輕輕的,卻給人一種格外謹慎的感覺。
她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多謝皇后娘娘。”
雖然太醫(yī)說孕婦體質(zhì)燥熱,但冰也是不能多用的。
不過她雖不能用,可絲雨和幼白她們總歸是用得著的。
劉婕妤也忙跟著謝了恩。
夏容華坐在溫宓身旁,看著劉婕妤挺著的大肚子,輕聲問:
“劉姐姐這身孕,也該有八個月了罷?”
劉婕妤低頭看著肚子,聲音有些甜蜜:
“是啊,算算日子,正好到中秋了。”
她好不容易養(yǎng)胎到八月,期間不知遭了多少罪,孕吐抽筋食不下咽一樣不落,好不容易熬過來,又時常胎動,經(jīng)常鬧的她不得安穩(wěn)。
不過一想到再過兩個月,她許是能生出皇上的長子,便覺得一切都值了。
唯一讓她覺得不滿的就是,在她有孕期間,皇上甚少來看她。
便是來了,也不過是略坐坐就走,絲毫不多留。
比起皇上時常去雅安宮陪溫妃用膳,還特意賜了兩個懂藥膳的嬤嬤,同樣是懷著身孕,兩人的待遇可謂是天差地別。
夏容華聞言,不經(jīng)意看了溫宓一眼,便略帶驚訝的說:
“那劉姐姐那里,接生嬤嬤豈不是該準備起來了?”
宮里的女子,等不到足月生產(chǎn)的居多,皆是會發(fā)生各種各樣的意外以至于早產(chǎn),故而,接生嬤嬤在懷胎七月時,便該備下的。
夏容華這句話,也算是間接提醒了皇后。
皇后輕拍了下前額,似是才想起來:
“瞧本宮,竟是把此事給忘了。”
說著,她瞪了身邊的西袖一眼:
“近來后宮事務繁雜,本宮忘了,你也不知提醒本宮?”
西袖一愣,忙跪下磕頭:
“娘娘恕罪,奴婢是見娘娘近日疲乏,本想著過兩日再告訴您的。是奴婢自作主張,請娘娘責罰?!?br/>
皇后恨鐵不成鋼的道:
“此番你自作主張,幸好未曾惹出大事,本宮便罰你一個月月例,讓你長長記性?!?br/>
西袖感激的道謝,一個月的月例銀子而已,回頭娘娘隨便賞她個鐲子,不比月例值錢?
主仆二人一番唱念做打,本有些意見的劉婕妤也不好說什么。
皇后敲打完西袖,這才對著劉婕妤道:
“你放心,本宮這兩日便把接生嬤嬤給選出來備著,還有奶娘,必不會虧待了大皇子?!?br/>
大皇子三個字一出,旁人看劉婕妤的眼神順眼不一樣了。
前兩個月,她們的視線一直放在了雅安宮,卻忽略了劉婕妤身懷六甲。
這胎若是個皇子,那便是皇上的長子,還是皇上登基之后的第一個皇子,意義非凡。
劉婕妤聽了皇后的話,心中苦笑,她不自覺的護緊了肚子,盡力忽略投過來的視線,笑著說:
“臣妾怕是沒那個福氣,臣妾只希望,腹中孩子能像大公主一般惹人憐愛就夠了,至于旁的,卻是不敢多想。”
眾人并未因劉婕妤這番話,便放松警惕。
這宮里,誰不想生下皇子?
皇子可比公主有用多了,就算日后皇子繼承不了那個位置,待封了親王后,也是可以把生母接出宮奉養(yǎng)的。
而公主,嫁了人,成了命婦,雖依舊是公主,可就連進宮都要遞牌子,與生母更不是相見就能見的。
這個中差距,可謂是天差地別。
所以,劉婕妤說她想要個公主,誰信?
劉婕妤話落,一時沒人接話,不免有些安靜。
還是有人說了句:
“不論皇子公主,都是皇上的孩子,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這人說完,還特意看著溫宓,問了句:
“溫妃娘娘,您說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之前看見有姐妹說我基本不回復評論,容我辯解一下不?狗頭
好吧,其實后來確實不怎么回復了。
但是大家的評論我都有看,大家給的意見我也都有記下并且不斷改進,爭取每一章的故事都比之前的更加精彩。
這本書是我的第一本書,它可能不是很好,但我會盡力把它寫到最好,希望大家的錢不會白花,也希望大家能陪我一起見證它的成長。
感恩?。。?br/>
另外,新出場了一個人物哦,大家可以猜一猜。比心。
感謝在2021060711:34:552021060821:01:5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本禿利手上的草莓蛋糕1個;
感謝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夭夭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xù)努力的!
網(wǎng)頁版章節(jié)內(nèi)容慢,請下載愛閱小說app閱讀最新內(nèi)容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網(wǎng)站即將關閉,下載愛閱app免費看最新內(nèi)容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