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里，柳承淵繼續在“交易”區掃貨。
    兩千多萬貢獻值可兌換二十多萬道不朽之金，這給予了他無比充沛的底氣。
    這一次，他直接將目光鎖定到了那些大羅仙尊的傳承。
    當然，財力有限，他購買的只是大羅仙尊傳承中的煉金部分，最多是購買到淬煉不朽之軀的范圍。
    剩下的，如何讓不朽之軀“活”過來，蛻變成太乙仙體，那不是他考慮的范疇內。
    畢竟……
    太貴了。
    煉金法層次的仙尊傳承只需要十數道、數十道不朽之金，哪怕淬煉不朽之軀部分的傳承價格也就數百到數千不朽之金不等。
    可太乙仙體部分的傳承……
    往往一萬不朽之金起步，柳承淵不敢多想。
    仙尊難成。
    就連混沌神殿中若有一位仙尊誕生，都會傳遍天下，交好的勢力會紛紛遣人前來，恭喜慶賀。
    好在，仙界誕生至今已，已有十萬個元會，超過一百億年。
    縱然混沌神殿這種級別的勢力百萬年才有一位仙尊誕生，百億年下來，仙尊的數量、傳承，仍然是個龐大的數字。
    隨著柳承淵直接將一千萬貢獻值換成不朽之金砸了下去，他兌換了足足數百門仙尊級傳承中的煉金法、淬煉不朽之軀法門。
    一些功法中本身攜帶仙術衍變、運用，雖然層次不高，但也進一步豐富了他……
    或者說一號的數據庫。
    伴隨著她的全面優化、計算，太一煉金法第三版順利出世。
    這一版煉金法煉化不朽之金的效率再度攀升，從六萬年壓縮到了四千年，呈質量上的變化。
    而且，這一版煉金法不止對柳承淵來說效果顯著，換成其他人，同樣有非凡效應，根據天賦，完成金仙階段煉化不朽之金的過程只需一萬到十萬年。
    “一千萬貢獻值投進去，效果果然顯著。”
    柳承淵面帶笑容。
    緊接著，他又將三冊典籍拿了出來。
    這是三門煉金法。
    “我總算明白，為何我上一次一出門就會被人盯上了……因果因果，萬物之間都有因果可循，你看了我的功法就是因果，哪怕功法乃是在交易中完成，可因果仍是結下了，只是不同的人對因果之道的理解不同罷了……”
    柳承淵手中烈焰閃爍，三冊典籍被焚成灰燼。
    不過，因果結下并不會因典籍成灰而消失。
    他看了一眼混沌神殿中諸多可兌換的傳承列表。
    造化仙王級完整傳承有兩種。
    不完全的造化仙王傳承有十幾種。
    完整的仙尊級傳承有數千種。
    至于不完整的仙尊級傳承……
    數十萬不止。
    “交易區中稱的上安全，并且不會被留下后手，或沒有副作用……甚至副作用較小的仙尊級傳承，我最近一段時間已經兌換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基本上都有各種各樣的隱患……”
    想到隱患，柳承淵不禁看了一眼剛剛被自己燒成灰燼的三冊典籍。
    隱患已經留下了。
    他知道的隱患就已經有三種。
    不知道的隱患更別提有多少了。
    這一千萬貢獻值花出來，爽是爽快了，可一旦他離開混沌神殿……
    甚至是一旦離開這座洞府，各種各樣的麻煩絕對會接踵而來。
    柳承淵的精神再度轉向“術法”區。
    “在‘術法’區走正規渠道兌換仙尊級傳承，由于我還得換一份給一號的緣故，基本上是三倍價格……”
    柳承淵搖了搖頭。
    他要求的量太大。
    真以三倍價格換，絕對會虧死。
    這一下，他無比懷念有一號鑄造太元天庭，自成天機的場景。
    再不濟……
    也得有“因果律”這張底牌。
    不過“因果律”這張在這方面也不好用。
    畢竟，他人在混沌神殿，某位仙尊察覺到自己的傳承被人流傳出去，雖然無法用因果推算到他身上來，但每一位仙尊都是混沌神殿的高層，人家用物理排除法，將所有最近購買了他傳承的人篩選一遍，不就能將他揪出來了么？
    “我待在混沌神殿的本意就是為了兌換混沌衍世典，借混沌仙王的因果來干擾永恒仙王的推算，如果我能抽出‘因果律’書頁，又有幾十億貢獻值，完全可以兌換掉混沌衍世典修煉到大羅金仙境的法門，再將其他的仙尊級傳承兌換一遍……”
    柳承淵腦海中這種想法冒出來僅僅片刻，已經被他搖頭否決了。
    天真。
    太天真了。
    真要這樣做，他和混沌仙王間的因果可就大了，遠不止白帝那種間接因果那么簡單。
    何況，如果他都能得到幾十億貢獻值了，必然進入了混沌神殿高層的視野，且不說能不能再悄無聲息自混沌神殿離開，即便離開了，從今往后也休想再有安寧可言。
    “慢慢來，一千年還很長。”
    柳承淵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不過他的目光卻集中在精神世界中。
    最近一段時間，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抽光粒打擊，但同樣也會嘗試著去抽因果律。
    可惜……
    收獲寥寥。
    “會不會，類似于核戰爭、反物質武器，乃至于光粒打擊這種書頁截留下來后很快就能恢復，可因果律這樣的書頁恢復的時間比其他書頁要長？”
    柳承淵皺了皺眉頭。
    眼見書籍又一次次小心翼翼……
    已經不再像先前那般小心翼翼了，這些年來柳承淵盡可能的維持“友好”態度，使得雙方的交易頗為和諧。
    書籍此番出來，頗有種輕車熟路之感。
    看著書籍揮舞著書頁，一副書頁給你，精神能量歸我的姿態，柳承淵心中突然涌現出了一個念頭。
    “要不要……搏一搏？不然，一百零八分之一的概率，什么時候是個頭？”
    這個念頭一經涌現，馬上變得不可收拾。
    尤其是……
    這些年來的和諧相處，確實讓書籍的警惕之心放松了一大截。
    哪怕他腦海中轉過這個“不好”的念頭，書籍似乎都沒第一時間察覺。
    這……
    簡直在誘惑他出手啊！
    “嗡嗡！”
    下一刻，柳承淵的精神能量仿佛洪流一般，洶涌澎湃朝著書籍席卷而去，迅速完成了合圍。
    這個時候，書籍終于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
    一陣震動，書籍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狠狠的撞在柳承淵那已然合圍的精神能量上，想要強行將這道合圍的精神洪流撞開。
    可修為到了金仙之境，柳承淵的心神強度已遠非當年所能媲美。
    雖然精神世界變化不是很大，可心神之力催動下，精神能量所化的洪流卻是迅速到了極致，巨浪傾覆，剎那間將書籍徹底鎮壓。
    “成了！”
    柳承淵眼中涌現出遏制不住的驚喜。
    精神能量死死的鎮壓書籍，所化的洪流不斷自書籍上卷過，一張張書頁紛紛被從書籍上撕裂而出……
    那感覺……
    就像大家閨秀的衣衫正在被一件件的撕裂、拋飛。
    可這種行為，似乎將書籍的潛力完全激發出來。
    耀眼的金光自書籍釋放而出，一時間，他精神世界中仿佛出現了一道璀璨烈陽，釋放出無窮的光芒和熱量，瘋狂蒸發著他精神所化的澎湃河流。
    而在那一輪完全由金色光芒的璀璨烈陽中，柳承淵依稀似乎……
    看到了一個世界。
    或者說，一片宇宙。
    一片浩瀚無垠，不知道充斥著多少行星、恒星、星系，乃至于河系的偉大宇宙。
    沒等柳承淵來得及看清楚這片宇宙究竟有多少億萬個河系，其邊境又究竟位于何方，璀璨狂暴的金光已經將他的精神能量大幅焚滅，書籍亦是趁此機會激射而出，剎那間消失在了他精神世界深處。
    柳承淵悶哼一聲，大腦一陣暈眩。
    劇烈的精神撕裂疼痛涌出，其疼痛程度……
    絲毫不遜色于當年他修煉第二元神分裂精神的場景。
    一時間，他不得不收斂心神，迅速的恢復起來。
    甚至在恢復了小半個月后，還花費一千不朽之金，購買了對金仙心神損傷都有著極大恢復效果的至寶，這才在一個月后堪堪能維持思維的正常運轉。
    意識恢復，柳承淵的注意力卻是朝精神世界深處探去。
    依稀中，他可以看出書籍仍在精神世界深處沉浮，但卻光芒黯淡，宛如陷入了沉睡一般，沒有半點活力。
    “居然還是沒能將這冊書籍鎮壓。”
    柳承淵長長吐出一口氣。
    明明這一次他的反應已經快到了極致，并且將書籍圍住了，結果……
    書籍卻是通過那種金色能量……
    “等等！金色能量……應該就是我的精神能量……我強行鎮壓書籍……怎么有種自己給自己狠狠砍自己一刀的感覺？還是往死里砍的那種……”
    柳承淵神色有些怪異。
    他再回憶了一番那種痛苦……
    很像當年修煉第二元神時分裂出去的精神……
    換句話說，他是從自己身上挖出了一塊肉？
    “書籍爆發的金色能量和我的精神力量碰撞……相當于我自己打自己？”
    柳承淵的目光盯著那光芒黯淡，宛如陷入沉睡般的書籍，神色一陣變化。
    書籍……
    是他自己的一部分？
    怎么會？
    他明明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地球人……
    “平平無奇……倒也不至于，如果是平平無奇，我現在身處仙界，怎么解釋？”
    柳承淵喃喃自語。
    好一會兒，他才收斂了心神，將思維從這種疑惑中收斂了回來。
    然后，他將目光轉向了被他撕下來的書頁。
    三十九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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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書頁要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