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董墨矜回答得挺誠懇。
    但沒人信。
    他們總覺得，董墨矜有事兒瞞著他們。
    但董墨矜嘴巴嚴實，他們撬不出話，也就放棄了。
    翟野和柳如煙驚艷四座，全場氣氛都活絡起來，因為他們是最后一個壓軸的，所以翟野和柳如煙走秀完之后，就留在了臺上。
    臺下還一片歡呼聲。
    觀眾們大喊著如煙女神和翟神。
    記者們瘋狂拍個不停。
    氣氛一下到達高潮！
    評委們滿意得連連點頭，在場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次冠軍定然是梔白娛樂。
    媒體們都已經寫好了通稿，就等著名次一公布，就趕緊發出去，搶個頭版頭條。
    蘇艷艷看著臺上萬眾矚目的柳如煙，知道時候到了。
    她就是要在柳如煙最得意的時候，讓她跌進泥潭。
    她推了柳父和柳母一把。
    臺上，主持人已經在宣布名次了，從前十名往前數，最后在宣布第一名的時候，停了一下。
    “本次時裝秀，第一名，梔白娛樂！恭喜梔白娛樂！”
    沈慕白和設計師程歡上臺，然而——
    “等等！梔白娛樂不配得這個冠軍！”
    一個聲音冒了出來。
    眾人剛要喊出口的吶喊聲，生生憋了回去。
    記者們發通稿的手都停住了。
    集體朝著發聲處看去。
    想看看是誰膽這么肥，居然敢和梔白娛樂作對。
    說梔白娛樂不配，那誰配？
    一直枕在霍謹言肩膀上的沈梔，也微微扭頭，看過去。
    眸光涼涼。
    柳父和柳母從角落里走了出來，而蘇艷艷已經悄然和他們拉開了距離。
    柳父把帽子和口罩取下來，嘴唇和人中處還有很長的一道傷痕，腦袋上，也還有幾處觸目驚心的傷。
    距離上次的事情都過去快半個月了，他的傷還沒能好，可見沈慕白下手有多深。
    柳母被這么多人看著，很害怕，身體都忍不住發抖，柳父比她好一點，可終究是沒見過世面的，也忍不住有些膽怯，可想到蘇艷艷許給他的那些好處，利欲熏心，他又有膽氣了。
    他冷笑，壯著膽子看向沈慕白：“沈慕白，你故意傷人，帶著人把我打得差點殘廢，就你這樣的人管理的公司，憑什么得這個冠軍？”
    眾人一臉懵逼，就連直播間的網友都是傻的。
    什么情況？
    這人是誰？
    說沈慕白派人把他打了？
    沈慕白在圈子里的名聲非常好。
    他性情溫和，對誰都好，但不是爛好人那種，說話做事，非常有度，相處起來讓人很自然，說話也很有信服力。
    他們都沒見過沈慕白生氣，更別說他打人了。
    在他們一臉懵逼的時候，柳父又看向了柳如煙。
    “還有——柳如煙！”
    柳父表情更加扭曲：“我養你這么多年，你傍上了大老板，就讓他過來揍你老子？媽的，你這個婊——”
    他忍不住狂躁想罵人，柳母拽了拽他，他立馬回過神來，開始在一眾媒體面前賣慘。
    “各位，我是柳如煙的養父，她才五六歲的時候我就把她帶回來。養了十幾年養得如花似玉，現在她有錢了，有本事了，當大明星了，就要和我們脫離關系！”
    柳父說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你爬上了沈慕白的床，又讓沈慕白帶人打我們！記者朋友們，你們看看，我這一身的傷，都是沈慕白打出來的啊！我差點就沒命站在這里了！”
    全場鴉雀無聲。
    只有柳父的聲音。
    好一會兒
    全場爆發出一陣臥槽。
    媒體們激動瘋了！
    老天，過來看個時裝秀，還能有這么大的瓜呢？
    他們立刻拿出自己的小本本，記錄著柳父說的話，打算第一時間發頭條。
    “我知道大家不相信我，但大家請看這個！”柳父拿出了一張全家福。
    有柳父柳母，他們的兒女，和柳如煙。
    照片上的柳如煙還很青澀，年紀很小，但是大家都認得出來，這就是柳如煙。
    全場嘩然。
    還想幫著柳如煙和沈慕白說話的人，都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了。
    直播間里的網友，情緒更激烈。
    【我裂開了，柳如煙出道一年多，口碑一直很不錯，從來沒黑料，結果一爆就爆出這么大的！棄養父母，我吐了。】
    【還有沈慕白，平日里謙謙君子一個，沒想到背地里手段這么齷齪！】
    【不信謠不傳謠，這個男的說的又不一定是真的，我相信我家沈總和女鵝。】
    【笑死了，照片都出來了，都不相信呢？柳如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妖艷貨色一個，早就被人玩爛了吧。】
    會場里。
    記者們也顧不得什么秩序了，趕緊拿著話筒沖上前。
    年底了！
    還要沖沖業績！
    “沈總，你有什么想說的嗎？你真的派人打了柳如煙的養父嗎？”
    “柳小姐，剛才說話的男人是你的養父對嗎？是否如他所說，你成名以后，棄養父母，甚至虐待他們？”
    “柳小姐，請你回答我們的問題。”
    沈慕白上前一步，護住了柳如煙。
    獨自應付記者。
    他在圈子里的人緣很好，所以記者們哪怕著急成這樣了，也沒有太過分。
    “如煙，我的不想鬧得這么難看，但你太讓我們失望了！”柳父還在演戲：“你知道爸爸的心有多疼嗎？你出名了，不認我們也行，但你派人打我們就過分了……這些年，你做過的那些不要臉的事情，都是我們幫你兜著的……”
    一聽這話！
    記者媒體們更激動了！
    還有大瓜啊！
    得趕緊挖一挖！
    他們攻勢更加猛烈，要不是看在沈慕白的面子上，能把柳如煙給圍了。
    角落里，蘇艷艷興奮得全身顫栗。
    對！
    就是這樣！
    很快，柳如煙便會完蛋了！
    只是……
    為什么柳如煙和沈慕白都這么淡定？
    按理說，突然發生這種事，他們至少會驚慌失措，緊張害怕才對。
    柳如煙確實很淡定，就像是在看一場鬧劇。
    沈慕白擋在她面前，她透過沈慕白的肩膀，看向柳父，那雙總是明艷的眼，此刻一片寂然。
    “說完了？”
    她冷笑。
    她的反應太不對勁，柳父一怔，暗處的蘇艷艷也是心頭一緊，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現在，就該我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