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是無辜的,你相信么?”白映秋慢慢平靜下來,她任由我握著她的柔荑,柔聲對我說。</br> “我信。”我斬釘截鐵的說。</br> 白映秋的手柔若無骨一般,那嫩滑的肌膚觸感極佳,我握在手中,一刻也舍不得放開。</br> 她的眼神閃了閃,里面流露出一絲感動。</br> “能給我講講你以前的事情么?”</br> 我定定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姑娘,心中涌出對她的強烈好奇,雖然我已經沒有機會去參與她的過去,但我還是很想了解她。</br> 白映秋的身子顫了顫,她的臉上露出幾分猶豫,于是我再次握了握她的手,她這才緩緩的開了口。</br> 從她娓娓道來的婉轉聲音里,我慢慢的了解了她的過去,而我的眼中,疼惜的感情也越發的濃郁。</br> 這是一個悲傷的令人絕望的故事...</br> 在她的講述中,她出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中,普通的家庭條件,普通的環境。</br> 還有普通的,重男輕女的觀念。</br> 她對我說,如果她是個男孩兒,是絕對不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的。</br> 在小的時候還好,她是家中的長女,雖然父母對自己不是很好,但是也只是生活上的苛責,日子還過的下去。</br> 但到了她十歲的時候,生活發生了巨大的變動。</br> 她的弟弟出生了...</br> 弟弟的出生讓她瞬間感覺到了生活對她的惡意,原本還算能勉強維持的生活,變得讓人根本無法忍受。</br> 讀書這種事情就不用想了,用爸爸媽媽的話說,反正女孩子也是嫁出去的賠錢貨,讀那么多書干嘛,有什么用?能幫家里多干一點活就干一點嘛。</br> 更過分的是她的奶奶,從她弟弟一出生開始,就到處的打聽,有沒有要哪家要童養媳的,好趕緊將她賣出去,雖然她的年紀是大了點,可是架不住她從小就生的粉嫩可愛,所以還真有不少人家動了心。</br> 最后還是她的媽媽攔著,理由也不是為了疼姑娘,而是因為她如果被賣出去,那家務活就都要她媽媽一個人來操持!</br> 這樣一來,她打麻將的時間就變得不夠了...</br> 只是因為這樣一個操蛋的理由,她才得以在家中順順利利的長到十六歲...</br> 聽到這里,我簡直都無法想象!</br> 可能也是因為地域原因,我從小在東北長大,那幾年計劃生育抓的厲害,所以我們這輩人基本上都是獨生子女,這種重男輕女的現象雖然我也聽說過,但還真沒有見過這么血淋淋,這么極端的例子。</br> 原本我以為我的身世就足夠坎坷,可是現在看看,跟白映秋比起來,我已經算的上是幸福了。</br> 白映秋的講述還在繼續,她原本以為自己這一生也就這樣了,磕磕絆絆的長的十六歲,家中來說媒的人絡繹不絕,簡直要把門檻踏破,而她的父母也意識到了自己家的姑娘奇貨可居,把自己家的姑娘當成了寶貝兒,就等著賣個好價錢。</br> 起初來提親的人很多,可是后來由于她的父母要價要的太狠,人也就慢慢少了。</br> 畢竟在那種地方,娶媳婦兒最主要的因素還是能干,那張臉還是次要的。</br> 她的名聲遠播,提親的人慢慢減少,她父母也著急起來。她們奔著將姑娘賣個好價錢,又怎么都不肯降價,正急著呢,有一個人走進了她的家門。</br> 就是這個人,改變了白映秋一生的命運。</br> 他是一個蛇頭,也就是販賣人口的人販子,只不過跟國內的人販子稍有不同,他做的,是跨國的生意。</br> 在白映秋父母最焦急的時候,蛇頭找上了門,對他們說你看你們家養個姑娘也沒啥用,干嘛不交給我們帶去美國打工賺錢呢?去美國打工可賺了呢,回頭寄錢給你們家兒子娶媳婦呀。</br> 她的爸媽遲疑:送到美國得要多少錢?</br> 蛇頭表示:不用擔心啊,我們要手續費是要十萬美金,但是不用你們出的,我們把姑娘帶走打工去,姑娘打了工先給我們還錢,還完了,就給你們家里寄錢啦。美國打工可賺了呢,一年就好幾萬美金,三四年就還清啦,然后就一年幾萬美金地給你們寄錢!</br> 于是爸媽算了算這筆賬,劃算!就把姑娘交給了蛇頭。</br> 白映秋的命運,就這么被草率的決定了。</br> 她父母不知道的是,他們的女兒,很有可能會由于語言不通,而以半囚禁的方式,關在飯店后廚里、關在提供體力勞動的場所、或者被迫入了地下色情業。</br> 當然,像白映秋這么漂亮的女孩子,從一開始就是注定要進入地下色情業的,這么漂亮的東方姑娘,在那里可是一株金燦燦的搖錢樹,蛇頭早就已經打算好了。</br> 白映秋的父母愚蠢,可是白映秋卻從小就冰雪聰明,她敏銳的察覺出了事情的異常,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好的事情,這不是天上掉餡餅么!</br> 從小的苦難生活讓白映秋懂得了,世界上絕對沒有這么劃算的買賣,所謂的不勞而獲,是不可能的,眼前這個笑的一臉憨厚的人,肯定有他自己的打算。</br> 小小的白映秋沒那個本事反抗自己利欲熏心的父母,但是她又對即將到來的事情很是恐懼,所以她偷偷的藏了一把刀在身上,就是這把刀,幫助她逃離了魔掌!</br> 在偷渡的船上,蛇頭想要強奸白映秋的時候,白映秋直接一頭撞到了船板上!蛇頭考慮到就這么弄死了白映秋實在太心疼,又想著將她留下當做搖錢樹,這才放了她一馬。</br> 聰慧又堅強的白映秋,就利用他們這個心理,在到達美國的時候,找機會用刀偷襲了看守,逃跑了出來,可那蛇頭怎么會這么輕易放過白映秋,他帶著人窮追不舍,就在快要被追上的時候,白映秋遇到了一名在美國從事法律工作的中國人...</br> 那名中國人是一家律師行的實習律師,正好負責法律援助的工作。</br> 中國人救了她,并且給了她一個身份,當時的白映秋很感激他,可是后來她才發現,遇到這名中國人,是白映秋的幸運,也是她的不幸...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