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母被溫言這么直接往臉上懟，臉上有些不好看，更多的是被溫言戳穿的尷尬和難堪。
    她眼神閃躲，語氣訕訕地開口道：“言言，這……這都過去二十年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如今奶奶和你爸爸都這么可憐了，你還提過去的事干什么？”
    溫言諷笑了一聲，道：“我也沒提沒跟你提過去的事，剛才不是老太太你為了讓我收留你，先主動去夸我媽的嗎？”
    莊母被溫言戳穿了心思，面上一熱，又聽溫言道：“不過，有一點你說對了，我媽媽又漂亮又能干，她也就是走得早，她要是還活著，也不至于讓您兒子在溫家吃上二十年熱乎的軟飯了。”
    落下這句扎心的話，溫言轉身就走，根本沒有要繼續搭理莊母的意思。
    莊母之后是睡橋洞還是睡大街上，她都沒想去知道。
    作為孫女，她沒有絕對的義務去贍養莊母，尤其是，這個老東西很有可能也參與了當年她母親的死，即便沒參與， 她也有可能是知情人。
    想來找她收留，她看她是在做夢。
    莊母好不容易能見到溫言，哪能讓她就這樣走了，在溫言轉身之際，她趕緊上前去拉住她，哽咽道：
    “言言，以前的事，是奶奶不對，可如今你爸爸要坐牢了，奶奶年紀大了，你不能不管我啊，我都老了，難道你還能讓我睡大街嗎？”
    “你睡大街是你自己跟你兒子造成的，不是我。”
    溫言不耐煩地將莊母的手甩開，道：“有句話，我忘了告訴你了。”
    “什……什么話？”
    “看到你們現在這樣的下場，我覺得好開心，等會兒要去買瓶酒慶祝一下。”
    “你……”
    莊母對溫言沒感情，剛剛裝可憐也是為了讓溫言心軟，這會兒聽溫言還在為她的處境幸災樂禍，眼底自然地涌上一片猙獰。
    但一想到自己如果不能讓溫言收留她，她就可能真的要睡大街了，她還是壓著怒火，忍下了這口氣，認錯道：
    “言言，奶奶知道錯了，奶奶以前做的事情太不夠厚道，你就看在我是你親祖母，你身上還流著我血脈的份上，能不能收留一下奶奶啊？”
    莊母哽咽著聲音，就差要當眾跪下來了，“奶奶也不求別的，只要能給奶奶一個住的地方就行。”
    溫言木著一張臉，眼神沒有波瀾地看著莊母，道：“莊老太太，我再跟你說一遍，別纏著我，我這個人最討厭胡攪蠻纏的人，你一把年紀了，我不想對你下手，但我會找人代替你來承受你犯的錯，比如……你那位還在牢里‘受苦’的兒子。”
    溫言臉上看不出什么怒火，用十分平直的語氣，把這略帶兇狠的話對著莊母甩了出來。
    莊母也不傻，怎么能聽不出來溫言這話里赤-裸-裸的威脅。
    她要是繼續糾纏她，她就要對文成下手，莊母再想過好日子，也不會拿自己兒子去做交換。
    于是，她瞬間打消了用倚老賣老的方式，對溫言死纏爛打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