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在再不高興，還能說什么呢？
    讓她現在立刻馬上跟容楚斷掉關系，永遠都不要理容楚？
    這個問題，時慕白自己都覺得好笑，如果他真的提出這個要求的話，失望的只會是他。
    現在的溫言，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可以為了他放棄一切的人了。
    就好比她說的，如果沒有容楚，她撐不到今天。
    而她所承受的那些，都是他帶給她的，他又有什么資本去跟容楚做比較，或者逼她做選擇。
    時慕白一言不發地看著她認真的雙眸，半晌，苦笑了一聲，嘆氣道：“也就是說，如果我讓你斷了跟容楚之間的聯系，你也不會答應的，對吧？”
    即便心里已經有了答案，他還是自欺欺人地問出口。
    溫言的眉頭，微微一擰，卻沒有思索多過兩秒，便點了點頭，“對。”
    她回答得很誠實，誠實到即便這樣的回答扎著時慕白的心悶疼得厲害，她還是連撒謊都不愿意。
    “如果……如果你覺得這樣對你不公平，那我們……”
    “我知道了。”
    時慕白不等她說完后半句話，便直接打斷了她。
    他知道，她是想說，如果他不能接受，那就分手。
    他苦笑著抬起手，落在溫言的頭頂上，輕輕拍了拍，聲音不經意間帶了幾分喑啞，“你可真是個狠心的女人啊，連說點好聽的騙騙我都不愿意。”
    溫言：“……”
    她垂眸，抿著唇沒出聲。
    從一開始，她就是抱著最差的結果跟時慕白在一起的，從未想過自己還會為時慕白義無反顧，拋下一切。
    與其用美好的假象去遮蓋本就存在的事實，不如把這事實擺在時慕白面前讓她看清楚，讓他做選擇。
    如果他沒辦法接受，那也只能放手了。
    “我知道了，容楚幫了你很多，陪你走過最艱難的時光，我怎么會逼你離開他。”
    時慕白故作輕松地笑了一聲，“大不了我把他當成大舅子一樣供著好了。”
    溫言也分不清此刻時慕白是不是真的像他此刻表現得這么灑脫，她也不想再持續這個話題了。
    “好了，我不生氣了，你先回客廳坐著再等一會兒，還有一個菜做完了就可以吃飯了。”
    溫言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這才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客廳。
    時慕白抿著唇，目光復雜又晦暗地看著溫言的背影，想著她剛才那么直白的答案，心里微微發苦。
    溫言啊溫言，你就是仗著我愛你，才能狠下手這么扎我的心。
    可他又能怎么樣呢？
    他就是舍不得放手啊。
    以前的他，不也仗著溫言愛他，才那么有恃無恐地傷害她嗎？
    現在不過風水輪流轉而已。
    溫言坐在客廳里，目光靜靜地盯著電視屏幕發呆著，電視里播放了什么內容，她也看不進去。
    雖然她狠下心把那些話都跟時慕白說清楚了，可她并不是一點都不在意時慕白的感受的。
    也因此，她在對時慕白說完那些話之后，又稍稍有那么一點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