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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一個眼風飄過來,周媽媽急忙湊過去。
“夫人有主意了?”
李氏冷冷一笑,示意她附耳過來,在她耳畔低聲說了兩句話。
周媽媽用心聽著,臉色卻是一刻比一刻難看。
“去吧!”李氏說完,揮了揮手。
“可是夫人,這——”周媽媽心存顧慮,遲疑著沒有馬上離開,“怕是不妥吧?二夫人那里好不容易才把她拉下來,如果不甚讓她再翻身——”
“易明峰是個什么樣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難不成真就這么等著他回來嗎?九丫頭這次是明顯咬上我了,到時候讓她搶先一步把事情捅到易明峰那里去,就什么都晚了。”李氏道,眼中寒芒乍現(xiàn),暗暗用力的捏著袖口沉聲喝道,“事不宜遲,照我的吩咐去做吧!”
周媽媽心里飛快的又再權衡一遍,一時想不到別的更好的辦法,于是就干脆的點頭應下:“好!”
這邊府里,李氏正在焦頭爛額的時候,義陽公主的鑾駕已經(jīng)在萬眾矚目之下被殷王宋灝親自護送著駛入皇城。
皇城四面都有宮門,但是按照皇室的慣例,這種正式的場合,走的都是正南門。
眼見著宮門在望,后面緊隨明樂車輦的馬車上,玲瓏探頭出來,叫了聲:“停車!”
雖然有宋灝隨行,但她是今日這隊伍里頭的主事者,隊伍應聲而停。
玲瓏從馬車上下來,臉上笑容得體的走上前去,對著宋灝和隔離在紗幔之后的明樂屈膝一福,然后便直接對宋灝開口道:“多謝殿下一路上的照拂,前面這就到了,只剩下這兩步路,應該不會再有危險發(fā)生,就不耽誤殿下您的正事了。”
孝宗對宋灝一直心存芥蒂,雖然姜太后一直在背后運作,希望能夠盡量協(xié)調這二者之間的關系,但奈何——
殷王殿下太不配合。
玲瓏并不敢十分忤逆他,只是卻也不能違背姜太后的心意,只能想辦法適當?shù)恼谘谝欢辽俨荒茏寣m里的人見著殷王和義陽公主一路進宮。
“你這丫頭,倒是會說話。
不得不說,雖然他的氣韻卓絕,什么樣的顏色都能穿戴出別具一格的風采來,但這身描金的紫袍最是能將他與生俱來的貴氣和骨子里那種雍容而深沉的氣度發(fā)揮到極致。
如果以前的他就是介乎與黑與白之間的一座冰雕,那么這身朝服,恰是將兩者自然的融合,沒有突兀沒有沖撞,卸去了那一層冷硬的外殼,露出里面形象鮮明的血肉來。
宋灝垂眸,目光落在她慢慢游移的指尖上,唇角慢慢綻放一抹笑,滿足道:“你喜歡?”
這是頭一次,他在這丫頭臉上看到完全沒有算計和防備的純粹笑容,極其淡泊的一抹,不如往昔明艷,卻更顯的生動無比。
明樂被他含笑的聲音一激,驀然回過神來,抬頭對上他含笑的眸子,心跳突然慢了一拍,急忙別過眼去,調侃道,“王爺你樣貌出眾,氣度絕佳,自然穿什么都賞心悅目,面對美好的東西,誰不覺得喜歡?在我看來,你穿這一身,倒也不比陛下的龍袍差到哪兒去,怕是這么往他面前一站,他自覺被比下去了,就更容不得你了。”
宋灝的親王稱號,只因為他是先帝嫡子,孝宗為了對外做樣子,才加以冊封的。
明樂不明其中原委,不過隨意的一句玩笑話,宋灝聞言,眸光突然出現(xiàn)了剎那黯淡,緊跟著又馬上恢復正常,握住她的指尖拉下她的手道,“時間緊迫,我不聽你耍嘴皮子了,宮里暗衛(wèi)出沒不很方便,為免節(jié)外生枝,我沒給你安排人,明天我就會以整頓之名,調整整個御林軍的編制,到時候把我的人安插一部分進去。你身邊那兩個丫頭應當都靠得住,若是有什么事,叫人往御林軍中通知我就行。”
姜太后心思縝密,她那里想要安插進人去,的確是難于登天,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明樂從一開始就沒打這樣的主意。
宋灝的話明樂認真的聽著,等他說完才點頭應下,隨后想起了什么,就詫異的開口道:“你不跟我一起去萬壽宮?”
雖然玲瓏的意思是將宋灝攔下,但以明樂對宋灝近期所有行為綜合在一起的分析結果,她卻以為宋灝會堅持一直送她到萬壽宮,一變對姜太后“示威”,更何況——
孝宗今日也會在那里,他今日前來就是拜見孝宗的,即使他去了太后那里,明面上也可以有合理的解釋。
“不去了!”宋灝回道,緊接著就轉了話題囑咐道,“武安侯府有柳揚和同十少爺一起盯著,不會有什么差池,最近這段時間,你在宮中根基未穩(wěn),必定會生出很多的事端來,外面的事暫且就不要分神去管了。”
“知道了!”明樂點頭,察覺到他言辭之間刻意的回避之意,猶豫著卻不知道該不該追問。
“那你去吧,我先在這里等會兒。”宋灝道,只當不曾注意她眼中的探尋之意,側身給她讓出路來。
明樂神色復雜的抬頭看她一眼,舉步往大路中央等候的儀仗那里走去,走了兩步回頭,卻見垂柳搖曳,那一襲紫色衣袍的卓絕男子就那樣佇立在微風中,笑容綿淺的目送她。
那一眼目光極淡,沒有任何厚重的感覺,但是包容在他專注的視線里,竟是讓她微微產(chǎn)生了一種微微安定的感覺。
“去吧!”宋灝揮揮手。
明樂止步,原是思忖著要不要問他和姜太后之間的貓膩,這一刻突然就不忍打破這畫面的美好。
“嗯!”收攝心神,明樂飛快的應聲,重新轉身前目光不經(jīng)意的略略一瞥,便覺得眼睛一疼,被一抹雪亮的光影狠狠的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