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挑眉。
最終也是給他點了一個炸醬面。
陸宴舍不得掛電話,宋暖說:“要是不掛就不掛吧,就這么連接著。”
“我現(xiàn)在要看會兒書?!?br/>
男人低低的笑了起來:“你就不能多看看我?”
宋暖嘆氣,就想到自己在畫室里面的操作。想他想的還不夠多嗎?
干啥都不行,畫個畫都畫不認(rèn)真了。
真的是……覺得心好累。
“我看看你把我畫成什么樣子了。”
宋暖順手就把那一幅畫拿出來。
畫上,男人上半身是沒有衣服的,眸色暗了暗,喉結(jié)微微滾動。
“這畫的很香艷,是想我?”
宋暖:“不然我怎么能把你給畫出來?”
他低笑,緩緩說:“怎么你腦子里面的我是這個樣子的?”
“你看那個肌肉那個線條你都記得一清二楚。是不是在你的腦子里面給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這句話一出小姑娘立馬就想到了那天晚上的場景。
瞬間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熱了起來。
她臉色紅紅的:“胡說八道?!?br/>
“我們畫畫的只是講究美感,在這里面我還把你的身材比例給弄得更加的好看了呢,你應(yīng)該感謝我才是。”
陸宴把那幅畫左看右看:“我覺得你畫的沒有我自己本人高大威猛,不過我也可以接受,畢竟是我家小姑娘畫的。”
“……”就沒有發(fā)現(xiàn)這樣自戀的人。
她呵呵一笑:“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br/>
宋暖隨即把自己手里面的畫給收了起來:“不準(zhǔn)看了。”
省得這人一會兒再說出來什么自己接不住的話,那個場面整的可太尷尬了。
陸宴挑眉:“我這兒已經(jīng)有了。”
“???”
“剛剛你拿出來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截圖了。”
宋暖:“……不想跟你說話了?!?br/>
陸宴笑了笑:“你得跟我說話?!?br/>
“好了,不逗你了,你看書吧,就這樣。你先掛?!?br/>
“嗯?!?br/>
……
掛完電話過后,那些隊員從門口進(jìn)來。
“這談了戀愛的隊長就是不一樣,辦公室里面的氛圍都變得甜蜜的了?!标犛汛蛉さ恼f:“就是你什么時候?qū)ξ覀円策@么溫柔一點。”
陸宴扯了扯唇角:“對你們的嚴(yán)厲是對你們的人身安全負(fù)責(zé),對你們的溫柔是對你們不負(fù)?!?br/>
“你們又不是我女朋友?!标懷绲?。
“不是女朋友可以是男朋友啊。”雖然臉上的笑容笑得很神秘。
這個笑容瞬間讓他心里面有一種不大好的預(yù)感。
“放心啦,不會有人喜歡你的,喜歡你不等于受虐嗎?”隊員說:“就是過來拿個報告給你簽個字,然后請個假你也簽個字?!?br/>
“干嘛?”
“我兄弟明天結(jié)婚了,我去當(dāng)伴郎,今天我就得走?!?br/>
結(jié)婚?
這個問題又勾起了陸宴的沉思。
小姑娘今年大二了,十九歲了,距離能領(lǐng)證就只剩下一年了。
“隊長?!标爢T見他在那里發(fā)呆,忍不住叫了他一下。
陸宴皺眉抬眼:“?”
“簽字啊。”
別人是一孕傻三年,他們最少是談個戀愛傻三年吧,就這智商?
陸宴刷刷刷的在那個單子上面簽了字,隊員拿著就趕緊走了。
在這里多待一會兒,就有被罰跑的風(fēng)險。
現(xiàn)在的隊長是非常的,陰晴不定。
……
宋暖看完書,已經(jīng)晚上十二點。
她們寢室里面的女孩子也生活都很豐富。
晚上不到一兩點是不會回來的,所以在這里面基本上就只有她一個人。
微微的伸了一個懶腰。
準(zhǔn)備去洗漱一下,然后就睡覺了。
結(jié)婚門被人推開了,有一個姑娘回來了,哭兮兮的,臉上的妝都化了。
那個小姑娘看了一下宋暖,然后就回到自己的床上繼續(xù)哭。
宋暖:“……”
雖然心里面以后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也不是那種多管閑事的,所以什么也沒有問,直接去洗手間里面洗漱了。
其實出來的時候那個小姑娘還在哭,整個寢室里面好像都因為這個哭聲而變得陰森森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欺負(fù)她了。
宋暖沒有在意這個事情,因為別人心情不好,她不會去往別人身上捅刀。
大不了塞個耳機(jī)睡覺。
她沉眉著,爬上了自己的床。
“你是不是在笑話我?”她帶著哭腔的聲音問宋暖。
宋暖蓋被子的時候微微的頓了頓,心里面也翻了一個白眼,明明自己什么話都沒有說。
而且她巴不得這個姑娘不說話,因為她一跟自己說話,那么她就必須要去安慰她。
她是真的不想啊啊??!
而且安慰人這種技能,也不是她擁有的。
“沒有?!?br/>
“你要哭就去哭吧,我沒有笑話你,我就當(dāng)做沒看到,我要睡覺了,晚安?!?br/>
“我們在同一個寢室已經(jīng)一年了,你為什么跟寢室里面的人都格格不入,總是抱著你那些書學(xué)習(xí),她們在背后說你高傲。”
宋暖抿唇。
“她們說什么是她們的事情,跟我沒有關(guān)系。”宋暖挺冷漠。
“難道你就不好奇我今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
宋暖:“你要是想說的話我可以聽一下,如果不說的話也沒有關(guān)系。”
“其實我一直想問你,你到學(xué)校來究竟是干嘛的?”
宋暖這個姑娘吧,特別討人喜歡,主要是因為成績好,長得漂亮,家世好。容易招人喜歡也容易招人嫉妒。
別人要是跟她說話,她也會禮禮貌貌的回應(yīng),但是總不會跟人太親近。身上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距離感。
有些時候讓幫忙帶飯也不會拒絕。
可能因為這個就是舉手之勞的事情。
一個長得漂亮禮貌的姑娘自然是想讓人跟她交朋友的。
然而宋暖似乎并不想交朋友。
宋暖:“學(xué)校里面,當(dāng)然是學(xué)知識的,不學(xué)知識來學(xué)校干什么?來了就應(yīng)該學(xué)習(xí)。”
“我知道你想問我為什么不找朋友,我也挺想的?!?br/>
但是這些人接近她,總是帶著一些奇奇怪怪的目的,要么就是想跟她借錢。
要么就是利用她的好人緣去辦一些七七八八的事情。
宋暖覺得自己好好學(xué)習(xí)都挺費勁了,還要費勁來處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想想都挺煩的,所以干脆就跟這些人有了距離感,一點信任都沒有。
“還是你看的比較通透,我就覺得那些人是渣女?!?br/>
“我為了合群融合,他們會花很多錢跟她們一起玩,我不想被人家罵,也不想被人家在背后議論,結(jié)果今天他們說我是一個窮人沒有自個和他們玩。”
那個小姑娘坐在床上抹了一把眼淚:“可能你聽著也挺可笑的,因為你也是個有錢人,我居然跟你吐槽這個?!?br/>
“我要是不在背后聽到她們這么議論,我永遠(yuǎn)都不會知道她們是這樣看我的?!?br/>
宋暖想了想。
emmmmm……
這種事情吧,心里面有一些想法想要說,但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算了。”宋暖說:“反正你想哭就哭吧,你就當(dāng)我不存在。”
“宋暖。”
“你跟我說些話吧,說什么都可以,就當(dāng)你安慰安慰我?!?br/>
宋暖想了想正準(zhǔn)備開口說話,這個時候一個電話打來。
是一個打推銷電話的。
掛了又打過來,掛了又打過來。
宋暖:“……”
最終直接把這個電話號碼拉黑了,攔截廣告電話。
“其實做好你自己就行了,每個人的家庭不一樣,但是每一個努力的人都值得好好的,活著是為自己活的,而不是活給別人看的,自己活的舒服就可以了?!?br/>
那姑娘語氣低低的:“活得舒服,想的簡單,其實一點都不容易,如果我活的舒服就是想要別人看我順眼怎么辦?”
宋暖:“……”
這又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想法和什么亂七八糟的價值觀?
“要不然我點個外賣吧,給你點一點甜的東西,吃了可能心情好?”
“嗯。”
宋暖覺得挺心累的,但是盡心盡力的去安慰這個小姑娘。
都快覺得以后自己能去當(dāng)個心理醫(yī)生什么的了。
仔細(xì)想一想,三觀沒有標(biāo)準(zhǔn),烏鴉的世界,天鵝也是有罪的。
宋暖這個時候收到了騎手打過來的電話。
“我去把外賣給拿上來,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
“嗯?!蹦莻€姑娘悶在被子里面悶悶的應(yīng)了一下。
宋暖掀開被子下樓去拿外賣。
因為學(xué)校里面禁止拿外賣,所以拿個外賣都是偷偷摸摸跟做賊一樣。
“謝謝?!?br/>
“每一回送學(xué)校的單就是最麻煩,等的也最久,還要偷偷摸摸的送外賣,就沒有這樣送過,記得給我個5星好評,這個太辛苦了?!?br/>
宋暖提著外賣轉(zhuǎn)身走:“嗯。”
這個時候操場只有燈是亮著的,也沒有什么人。
保安也在值班室里面昏昏欲睡的想睡覺。
宋暖也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真的還挺困的。
白天太辛苦,就是會很困,身心都會感覺到疲憊,偏偏寢室里面又回來了一個需要安慰的。
宋暖已經(jīng)在想,要是一會兒自己還安慰不好的話,確實也就只能試著打電話叫心理醫(yī)生了吧。
那個姑娘的心理上明顯是出現(xiàn)了一些問題。
迎著操場上的涼風(fēng),宋暖往寢室樓的方向走。
突然感覺自己的耳邊有什么奇怪的聲音從上方傳。
宋暖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下意識的就抬頭看去。
上方籠罩了一片黑影,隨著壓下的風(fēng),一聲皮肉撞擊的悶響,重重的迸濺在她眼前
“啪嗒——”
手里的外賣掉下,灑了一地。
整個人渾身上下的血液,似乎都在這一刻被凝固了。背后已經(jīng)被冷汗爬滿。
感覺魂魄都不是自己的了。
宋暖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場面,往后退了兩步。
唇瓣微微顫抖著動了動,想要大聲的喊出來,但是喉嚨里面像是被堵了什么一樣,澀澀的說不出來話。
知道自己的神經(jīng)意識,通通反應(yīng)過來。
鼻息之間已經(jīng)有了濃烈的血腥味。
她捂住自己的嘴和鼻子,驚恐的連連后退了好幾步。
根本就不敢去看眼前這血腥的畫面。
“救,救命——!”
……
跳樓的就是她剛才安慰的那個姑娘。
警察已經(jīng)過來了,有人在那邊勘察現(xiàn)場。
宋暖被問話。
但是她的情緒不是很好。
這是第二次有人血淋淋的死在她的面前。
第一次是顧南酒。
如果說那個男人的死跟他沒有絲毫關(guān)系。
那么今天跳樓的這個姑娘。
如果她不下來拿快遞,是不是就能夠避免這一切?
警察的問話,相對于是比較溫和的。
也很在意她的情緒。
宋暖捂著自己的胸口,只覺得胸悶想吐。
“我想出去吹吹風(fēng),想一個人靜一靜。”
“安靜好了記得進(jìn)來這個案件我們要繼續(xù)?!?br/>
“其實就幾句話的事情,你配合好了就不關(guān)你的事兒了。”
“嗯。”宋暖點頭。
她有一些心緒不寧。
畢竟剛才在寢室里面就只有她們兩個人。
而且她還不知道那個小姑娘回來為什么會哭成那個樣子,原因都沒有來得及問。
宋暖站在走廊上。
因為這一件事情有很多學(xué)生都出來了。
學(xué)校的論壇,都在議論的這個事情。
宋暖深深陷入沉思。
渾身上下都是冷冰冰的,沒有一點溫度。
腦子里面亂的打結(jié)。
只是在想,如果那些欺負(fù)她的人不承認(rèn),合力說是她的問題導(dǎo)致的,而寢室里面只有她們兩個人沒有人作證,那應(yīng)該怎么辦?
是不是就百口莫辯了?
是不是自己整個人這一輩子就完蛋了?
就因為這么一件事兒。
一瞬間恐慌和無助,把她整個人都緊緊的包裹住。
呼吸逐漸的變得沉重起來,也變得急促起來。
腿也開始發(fā)軟。
直到整個人都靠著欄桿坐在了地上。
這個時候有女警察過來看到她。
“給你家長打個電話吧,叫你家長過來?!?br/>
“這個我們確實是要配合調(diào)查的,你不要擔(dān)心不關(guān)你的事情,肯定不會冤枉你?!?br/>
“就是簡單的做個筆錄而已?!?br/>
宋暖聽著女警察的話,努力的去緩和自己的情緒。
但是應(yīng)激反應(yīng),似乎根本就沒有用,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
“對不起……”宋暖:“我現(xiàn)在沒辦法冷靜下來?!?br/>
“怎么可能,我們就是出去喝了個酒而已。”這個時候遠(yuǎn)處傳來了一道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