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有系統在身,很多人經常說歷史上某某某有識人之能,在扶蘇這里具體的體現,則是一連串的數字。
    可是數據就能說明一切了嗎?這就顯得太過于蒼白了。
    如果說是這樣的話,那扶蘇直接加封秦王為太子不就是了,何必拖這么長時間?
    四維確實是可以決定很多,可是在更多的時候,卻應該是人的性格決定著命運的走向。
    再聰明的人,他如果性格是屬于那種囂張跋扈的,能活得長久啊?
    正史上西楚霸王武力全市第一,最后不還不是敗在了劉邦手中?
    所以能第一的卻不一定就是真的無敵了,數據能說明一個最基本的問題,但是想要做好一個皇帝,做好一個郡主,把整個國家治理好,這還需要很多。
    扶蘇現在就希望自己的兒子有一個屬于人君的性格,在下一代還沒有成年,完全塑造起來人格以后,扶蘇自然不會擅自立下皇儲。
    第二天朝會上,皇帝下詔,皇儲的事情容后再議,朝中大臣不得與皇子過密來往,違令者嚴懲不怠。
    消息傳到各地,所有的人看法也是不一樣的。
    其中最高興的,應該就是秦檜了,他本來就想要等著自己的侄子長大成人;他可以將這個皇子教成一個絕對的君王,這點自信秦檜還是非常有的。
    所以,只要皇帝給他時間,他就有機會。
    同樣,有了最高興的,那就一定有最郁悶的。
    稽粥慢著在草原上做事情;草原現在既然已經歸屬于大秦國,那秦國自然不能任由草原上各種問題得不到治理。
    過度放牧從古到今都有,所以稽粥頂著草原事務所,每年開春的時候,第一個就是差一下有沒有過度放牧的問題。
    結果剛剛回到京城想著皇帝面呈情況,就聽到了這樣的消息,心中一陣鬼火。
    當初皇帝就承諾過他父親冒頓,說匈奴人歸順大秦,將來華夏的主人就是他的侄子贏無雙。可是現在倒好了,皇帝作為一國之君,一言九鼎的人物,竟然也說出這等話語來。
    稽粥心中敢怒不敢言,也就只有從皇帝這里找一個借口,請求南下去見自己的父親。
    扶蘇自然沒有多想,就準了下去。
    稽粥在南下之前,特意來皇宮中求見皇后娘娘。
    見到了皇后以后,稽粥開門見山的問道:“現在皇帝立儲,皇后難道就不著急。”
    “本宮著急也沒有用,皇帝想要立下誰為皇儲,我還是真的不能干預呢。”虛連題胭脂無奈道。
    稽粥道:“我聽人說,皇帝在后宮中,最為寵愛的人是武賢皇妃,皇后與她關系怎么樣?”
    “自然是和睦。”虛連題胭脂淡淡說道,“幸好她生下的孩兒是公主,如果是皇子,只怕地位會更加尊崇。”
    “那皇后就一定要想辦法交好這個人,請她在皇帝面前為你說話,我現在就南下去找我父親和無雙兒,看看能不能爭取到白起將軍的支持。”
    “這倒是一個好辦法。”虛連題胭脂道:“白起將軍在中邑城經營多年,軍中眾多猛將也是我朝的根基,如果有他為無雙兒說話,想來皇帝一定會立他為儲君。”
    “要怪就怪這個笨蛋無雙,你知不知道,我聽周市說,他竟然上書給皇帝,在奏折中對無敵兒是好一番吹捧,真的是氣死我了,竟然說無敵兒是一個很好的接班人。”
    “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皇后笑道:“我兒做的很好,中原人就是喜歡互相推讓,我兒能忍住大氣,把帝位都推向了無敵兒哪里,皇帝會怎么想?一定覺得這個孩子有容忍之能,至于無敵兒呢?
    當初皇帝不在京城,各地的奏折都是本宮和六部留守在京城的尚書、侍郎們批閱奏折,無雙兒就在邊上看著,法正親自指點他批閱奏折,無敵兒呢?
    他一直都在軍隊里邊,基本上什么事情都沒有參與過;最近倒是叫他出夠了風頭,可是就算是這樣又如何?六部官員有多少人是收到本宮恩惠的?無雙兒也從來都沒有做過什么錯事,皇帝不立無雙兒為儲君,又會立誰?”
    最后,皇后舒了一口氣道:“你這一次前去軍營,告訴你父親,找幾個機會給無雙兒立戰功,總因該叫皇帝知道無雙兒也是有統軍之能,可不能什么都被無敵兒搶走了不是。”
    稽粥憨笑道:“倒是皇后說話有道理,您放心就是了,等我到了南邊,我就和無雙兒一起上戰場,咋們大匈奴的鐵騎,絕對不是南邊的兒子和諧矮腳馬可以比得了的。”
    “以后最好不要說什么大匈奴這樣的話,你要是真心為了無雙兒好,這樣的話少說,免得被人達到機會,找無雙兒的話說。”
    頓了頓語氣,皇后繼續道:“滿朝文武都看得出來,皇帝現在是憋著勁,想要積蓄國力發動滅趙之戰,所以草原上就成為了一個重中之重,絕對不能出任何時間,有數十萬上百萬的匈奴人,現在已經和中原人混聚在一起不分彼此,可是一旦草原上要是出什么問題,那后果就不堪設想了。”
    “放心吧。”稽粥壓低了聲音道:“當年我父親殺掉了多少反對他的人,你都是看在眼中的,后來又有皇帝領軍親征,草原上反對朝廷的聲音幾乎都聽不到了。”
    “哦?你就這么自信?”皇后冷著臉,從一邊取來一份奏折,直接丟到了稽粥面前,怒道:
    “那你看看,這倒是怎么回事,你到草原上的時候,可是有人叫你單于了。”
    稽粥的臉色一下就變了,嚇得跪在地上,雙手顫抖著把奏折打開,只是打開以后,里邊卻是空白的……這分明就是一個空白的奏折啊!
    “哼!本宮雖然是后宮之中,但是皇帝的奏折我也沒有資格去翻閱,這些都是有人想著我、這才來暗中告訴本宮的!別以為你在草原上做的那些事情沒有人知道,如果皇帝真的叫人去徹查,你就是有一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稽粥臉上已經全部都是冷汗,他現在總算是明白大秦的文官集團有多么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