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忠現在也是沒有絲毫辦法,聽到甘寧這般說,把心一橫:“甘興霸,你就直說吧,到底該怎么做?”
    甘寧沉吟道:“既然江州城已經失守,那三峽關口可能也是不在我們這邊,所以從江山走,定然是死路一條,唯有從陸路上去求生,方才能有一條活路。”
    “你的意思是……”黃蓋眸子里閃動光芒,用手指了指北邊。
    “沒錯。”甘寧點頭:“徐庶大軍自然不可能是從上掉下來的,定然是從武陵越過山嶺,然后順流而下,悄無聲息摸到了江州城外,乘著我等大軍進攻江陽城的時候,聯合城中舊部,拿下了江州城,斷了我等退路,現在唯一生路,便只有背上前往上庸,與大王兵和一處。”
    “只是,我等水路西征,本來形勢一片大好,結果卻損兵折將,丟了江州、三峽等關口……”黃蓋無奈道:“要是就這樣回去,只怕大王治罪。”
    “我等孤軍深入,卻沒有后續部隊支援,今天的戰敗,又怎么全部都是我們的原因?”甘寧道是比黃蓋看得開一些:“再說了,這一次我們拿下三峽關口和江州城,本來就是取巧得到,現在就算是失去了,也沒有多少值得可惜的,現在能帶著我們手底下的兄弟們活著走出在,這才是最重要的。”
    黃蓋轉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眾多士兵,人人眼中都帶著惶恐和求生的欲望。
    甘寧不知道黃蓋心中是怎么想的,只是道:“在這亂世中,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大王也不會責怪我們毀掉戰艦,至少把戰船毀掉,也不用留給蜀國人,總歸來說還算是一件好事情。
    沉默了一會,黃蓋道:“那一切都依仗興霸了。”
    甘寧當下登高一呼,大聲喊道:“諸位將士,現在的局勢已經到了十萬火急的時候,我甘寧沒有豪言壯語要說,只想和大家說一句話,我和黃蓋將軍會帶著你們,活著回到蜀地!”
    軍中士氣稍微高漲了一些,甘寧又道:“從現在起,丟掉其中物品,大軍向著北邊轉移,我們到上庸去,和大王回合,不管我們在南邊做了什么,大王絕對不會亂殺壯士!”
    “全軍上下,除了糧食以外,只攜帶樸刀、手盾、弓箭,尤其是弓箭,全部帶上一根都不能落下!”
    “剩下的東西全部都堆在一起,放一把大火將至燒毀,追殺我們的蜀軍看到大火以后,一定會追過來,這樣的就可以拖延蜀軍的腳步。”
    沒有多長時間,熊熊大火就燃燒了起來,甘寧領著大軍進入山林中,像是徐庶一樣領著軍隊蒙頭狂沖。
    徐庶當初是從渠江趁著漲水的時候,用木筏往下走,所以速度飛快,稱得上是一日千里。
    甘寧現在領著大軍往上走,雖然不說道路困難,但是卻也不是很快。
    渠江是官方的叫法,在蜀地又把這一條江叫做巴江。巴江的西邊有兩條大河流,分別是潛水和涪水。
    三條大江最后匯聚到了一個地方,這個地方就叫做墊江城。
    墊江城附近換做濮地。
    濮地山脈縱橫,確實是俗話說中的望山跑死馬。
    甘寧領著大軍入了山林,沒有多長時間韓世忠和徐庶兩人就已經聯合發兵。
    李建成領一路大軍,最先進入濮地,準備在山林里邊追殺甘寧、黃蓋大軍。剩下的兩路大軍則是韓世忠和徐庶兩人順溜而上,走的是水路。
    足足三天時間,大軍都在山林中奪命狂奔。
    本來剛剛進入山林的時候,甘寧最擔心的就是遇到暴雨,可是發現自己身后的李建成像是死狗一樣追著自己咬;甘寧和黃蓋兩人幾乎要向著老天求助,快點下暴雨,就算是凍死幾個人,也無所謂。
    為什么要下暴雨?
    暴雨可以完美的掩蓋大軍行走過的痕跡,只要在這樣的情況下,來一場暴雨,馬上就可以把大軍的蹤跡掩蓋。
    有時候,還真的是天不遂人愿。
    老天爺不僅沒有下雨,反而還天天都是大太陽,大軍在山林中行走,天氣濕熱,士兵苦不堪言,只能說甘寧有先見之明,除了必要的東西以外,其他的全部都少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一定要想一個法子才行。”黃蓋臉上帶著一股愁云。
    江州城現在肯定是去不了的,同樣墊江城肯定也去不了,走水路的蜀軍絕對比在山林中的人走得快。
    甘寧抬著水壺喝了一口:“現在唯一值得慶幸的事情就是軍中沒有出現逃兵,要是出現逃兵,那才是真的必敗無疑了。”
    “如果有必要的話,那就只有饒過墊江城了。”甘寧咬牙。
    黃蓋忽然心生一計,看著甘寧道:“不如……你我兩人現在分兵!”
    “開什么玩笑,要是現在分兵,那豈不是自己找死?”甘寧想都沒有想,就拒接了黃蓋的想法。
    黃蓋正色道:“不管行不行,你聽我說說看,我越是忽然想到這個辦法的。”
    “你說。”甘寧看著黃蓋道。
    黃蓋道:“要是我們現在分兵,把李建成的大軍引走,那你看這樣一來是不是不亂時間江陽城還是江州城,都會陷入到空虛中;另外一人領軍突襲,豈不是可以輕而易舉的拿下江州?那至于江陽城。
    這樣一來便可以發兵成都,乃至于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拿下成都府,這樣一來,蜀國上下定然震驚,到時候蜀軍不戰自敗,到時候你我兩人便可以名傳天下,流傳千古。”
    甘寧沒有說話,沉默著把這個問題思考了一下,然后看著黃蓋道:“不走水里,你我兩人中只要有一人把李建成引走,另外一人便可以暗中從山林中,潛道成都府外,到時候天降神兵,成都就要成為我楚國的囊中之物……”
    “只是……”甘寧發現自己嘴角非常苦澀:“這樣一來,你我兩人只怕真的就是九死一生了。”
    黃蓋凌然一笑:“你我兩人現在領軍在大山中行走,后有李建成,前有墊江城大軍,幾乎已經形成了十面埋伏的趨勢,又怎么不是九死一生呢?”
    “興霸,你領軍去成都,我去引走李建成,今天晚上我就領著大軍,布置下來埋伏,和李建成交戰一番,然后領著大軍走江州城,李建成定然窮追不舍,這就是你跳出包圍圈的機會。”
    “那……”甘寧面色發緊,繼續問道:“你走江州以后,可有何打算?”
    黃蓋笑道:“興霸真的以為我要去送死不成?”
    “我走江州,只是領著李建成給你讓開路子,等到走得差不多了,我就再一次扎進大山里,到時候就算是李建成就會回到現在這樣的狀態,依舊對我窮追不舍,而且心中定然認定追的就是你我兩人,這就是你謀取成都的機會!”
    頓了頓語氣,黃忠感嘆道:“只是可惜,你我兩人現在是孤軍深入,后續大軍還沒有到達,不然的話,我們有怎么會變的如此狼狽?”
    “對于這個,我相信相國大人一定會有自己的安排,定然不會把我們當做棋子的。”甘寧這樣說道,但是心中卻帶著一股怨氣,被當做棋子的感覺已經越來越強烈了。
    ……
    洛陽城中,呂布正在和范蠡談話,范蠡分許著從全國各地送來的文書,臉上帶著一些會諱莫如深的笑意。
    “只要鄭國現在是真的和楚國開戰,那大王揮師南下,便可以一舉攻占郢都。”
    呂布有些擔憂的問道:“安邑城中的郭子儀會不會趁機領軍南下?”
    “不會!”范蠡頗為自信的說道:“絕對不會,秦國現在的饑荒有些超乎我們所有的人的想象,所以秦國現在就是一頭饑餓的野狼,只要我們不去招惹他們,他們就不會來招惹我們,更況且,秦國現在不也是巴望不得我們這邊打得越亂越好。”
    呂布道:“舉國攻楚,乃是一招險棋,要是失敗了,這后果不堪設想。”
    范蠡道:“大王在臨戰之前,千萬不可以這般猶豫不決,軍中的士兵已經鼓起所有的勇氣,就等著大王一聲令下,就去攻占楚國富饒的土地,我們只要再等上一段時間,楚國就可以拿下武陵城,直接殺到漢中去,這樣一來楚國的主力部隊就會再一次向著蜀地開進,我們的把我就會多出來一分。”
    “聽說楚國還派遣了水軍,已經拿下了江州城,聲勢震動天下。”呂布皺眉道:“要是一個弄不好,李世民真的丟了蜀地,把自己的性命也陪在了漢中郡,這才真是叫人無語。”
    “甘寧、黃蓋等人只能算得上是孤軍深入,就算是達到了成都外邊,沒有后續部隊支援,終究是放不起什么浪花來,再者……大王就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就算是楚軍拿下了成都府,又能怎么樣?李世民可是還在漢中,不殺李世民,蜀國就不會滅亡,所以楚國這一招看似高招,可是卻也有些昏頭。“
    對于范蠡的點評,呂布心中多少有些不認可,但是卻也沒有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