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箭雨沖天,向著城池外邊的大霧射了出去,但是也沒有聽到什么慘叫聲。
    “停止放箭!”
    薛仁貴大聲喝道,城樓上弓箭的聲音立刻就停了下來,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把用來生火的雜物撒上一些水,然后點燃了丟到城墻外。”薛仁貴靈機一動,大聲吩咐下去。
    一時間,整個城樓外煙塵四起,但是說來也奇怪了,濃煙滾滾而起以后,這濃郁的大霧,竟然消散了開來,到還真的是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某在廣陵之際,曾經聽狄仁杰說過一次,冬季天降大霧的時候,因為天氣寒冷,大霧一過,地上的莊家就會結冰,凍死很多,有經驗的農人,就在天地頭生起一堆煙火,濃煙滾滾之下,用不了多長時間,霧氣就會被驅散開來。”
    霧本身就是游離態的水汽,而煙子則帶著非常強的吸附性,農業中經常用來防止霜凍等自然災害,薛仁貴這也算是誤打誤撞了。
    霧氣雖然還沒有完全散掉,可是卻已經能看到城門外邊,只有一對晉國士兵,正在瘋狂的擂動戰鼓,卻沒有人沖上來攻城。
    “這還真是疑兵之計!”薛仁貴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傳令三軍上下,都等候著,一定要看清楚城外是敵軍進攻了,然后在攻擊,別把箭矢全部都浪費了。
    沒有多長時間,晉國那邊也察覺到這便的情況,就下令停止進攻,等到太陽出來,霧氣散開以后,在籌備攻城的事情。
    透過濃重的的霧氣,可以看到城外的晉國士兵,已經開始把井闌、云梯、沖車這些攻城武器,全部都運送上來。
    陽光刺破云層,照樣在大地上,沒有多長時間,大霧就消散了開來,玄燁手提鳳鳴龍吟刀,親自指揮攻城戰。
    昨天丟臉丟到了姥姥家的馬謖,也騎著馬來到了前軍,準備看一下,本來就是同一個編制的大軍,為什么區別會這么大。
    玄燁看著馬謖坐在馬背上東張西望的樣子,忍不住笑道:“司徒這是在找什么?”
    馬謖直言到:“玄將軍,你們這一次攻城的大軍,是不是上一次我家大王給你們的那十萬大軍?”
    “不錯,正是那十萬大軍。”玄燁點頭,這個沒有什么好隱瞞的。
    馬謖紅著臉問:“為什么昨天我軍攻城,竟然如此不堪,而貴國攻城,卻又不一樣?”
    馬謖本以為玄燁聽了他的話,會嘲笑他,卻不曾想到,玄燁正色道:“這是因為我將上將軍接受了這十萬人以后,把什長都換成了我晉國以前的老兵,將軍明白了嗎?”
    “啊?原來如此爾!”馬謖聽了,更加羞愧不已。
    玄燁微微一笑:“貴國只是缺少實戰而已,多來幾次,就會不一樣了。”
    “也是!也是!”馬謖微微拱手,拍了拍馬,走到一邊上,心中實在是非常羞愧,都不好意思和玄燁站在一起了。
    他心里本來是向著,這會不會是因為晉國人領軍作戰,確實是比鄭國厲害,可沒有想到,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自己這邊的士兵慫了,上不了臺面。
    “丟臉啊!”馬謖心中憤憤不平,驅馬來到了馬德等武將身邊,大聲喝道:“睜開眼睛看好了,別總是給我們鄭國丟臉,大王高官厚祿養著你們,可不是教你們來這里裝孫子的!”
    偏深這些都是些老油條,一個個低著頭,只要不出頭去觸怒馬謖,那就不會有什么問題。
    “蒼天啊,我到底是上輩子做了什么孽啊,竟然遇上這樣一群蠢貨!”馬謖真的是差點仰天咆哮恨欲狂。
    “主公!你放心,將來我們一定會殺出大鄭國的威風!”馬德信誓旦旦的保證起來。
    “咚――咚――咚!咚!……”
    戰鼓先慢后快,極為有節奏感的敲動了起來。
    馬謖轉頭一看,晉國先頭部隊已經開始攻城,當即招呼了一聲左右的武將,一同登上了一個提前修筑好的高臺上。
    站在這高臺上,可以很清楚的把整個戰場的情況一覽無余的看在眼底,馬謖這是抱著學習的心態,他知道自己統兵作戰,肯定是比不上玄燁、英布等人,乃至于那個還在躺在榻上,翻不了身的鰲拜,都一定比自己的厲害。
    人貴有自知之明,馬謖就是一個有自知之明的人,他知道自己身上的不足,也更加勇于去學習。
    “攻――”
    前軍已經到了秦軍箭矢的射程,伴隨著被百夫長的嘶吼聲,重盾扣在地上,發出了整齊威嚴的轟鳴聲!
    “轟!”
    “轟!”
    “轟!”
    大地在瘋狂的震動,上蔡城樓都像是要倒塌下來了一般。一時間,城樓上的人就慌亂了起來,原本列陣好的陣型,也開始潰散開來。
    “慌什么?”薛仁貴怒喝起來,“比這個厲害的陣容,本將都見過,傳令三軍,穩住陣型,誰敢亂動,定斬不赦!”
    “穩住陣型,亂動者定斬不赦!”
    一時間,大喊聲在城樓上此起彼伏,各軍百夫長手起刀落,砍翻了自己麾下幾個嚇得懵逼,不聽指揮士兵,一下子就穩住了陣型。
    秦國駐守在上蔡的士兵,大部分人也是新兵蛋子,幾乎和晉國攻城這邊的士兵是一樣的,只是各自的將官是老兵,所以一旦場面混亂起來,這些充作將官的老兵,一下子就可以穩住軍心,不會像是昨天鄭國攻城的時候,前邊的人死多了,后邊的人就完全嚇傻,不顧一切的向后跑。
    “準備放箭!都他娘的給打起精神來,想想昨天,鄭國那一群豬崽子!全都是來送人頭的!”
    “來吧,晉國的豬崽子,來嘗嘗爺爺的箭!”
    一個千夫長嘶聲吼道,開弓就是一箭!
    “錚――”
    正巧這一箭落下,順著晉國現頭部隊重盾連接的縫隙里邊,鉆了進去!
    “啊――”
    一聲慘叫傳來,頓時那前方重盾就缺失了一塊,如果是臨陣經驗豐富的老兵,肯定一下就提著盾補上去了,可偏生這里頭的人,除了什長一下的,全部都是鄭國那邊過來的新兵蛋子,還沒有這種臨陣的意識!
    “射!”千夫長大喜,低沉的吼了一句。
    頓時暴雨般的箭矢就射了過去,那一片重盾所在的地方,頃刻間到了一片人。
    “好!”
    藍玉贊許了一聲:“方才射箭者何人?”
    “末將孟昌!”
    那千夫長大聲喝道,有連續射出去好幾根箭矢。
    藍玉喜道:“本將下令,即刻起孟昌官升一級!”
    “全軍上下,只要奮力廝殺,前將軍與本將都看在眼中,有功者賞!有過者罰!”藍玉提高了聲音,大聲喝道!
    一時間,秦軍的士氣更強,密集的箭雨壓制得晉國前軍幾乎抬不起頭來。
    “嘿呦――”
    “嘿呦――”
    一陣一陣整齊的號子聲傳來,巨大的井闌被推了上來。
    薛仁貴問了一句:“城中有沒有投石機,試試看,能不能用投石機投擲火油罐子,把井闌燒了!”
    “沒用,城中的投擲不出去。”藍玉苦笑:“高臺好沒有修筑好。”
    在城中使用投石機向外發動攻擊,一定要修筑高臺,在一個相對高的位置發射投石,不然的話,投石機投擲出去的東西,就容易砸在自己城墻上,傷到自己人。
    “慚愧,我接手這里的時間比較短,還沒有來記得修建。”藍玉道。
    薛仁貴道:“無妨,不能用投石機,倒是可以用火箭試試看。”說著,薛仁貴揮了一下手。
    那些跟著他進入城中的騎兵,紛紛匯聚了過來。
    “將軍!”
    薛仁貴指著不遠處的井闌道:“等會井闌一旦進入射程,你們所有的人的都射火箭出去,務必要燒掉井闌!”
    “喏!”
    一群人開始分散開來,準備火箭。
    藍玉雖然沒有修筑好投石機發射的高臺,但是各種軍備物資,在城中卻倒是非常豐富的。
    薛仁貴也親自手提紫霜神弓,準備出站。
    井闌在瘋狂的推進,但是城樓上卻有數千號弓弩手,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唯一值得慶幸,是晉國大軍只是圍攻西城門,這算是稍微可以慶幸的一點了。本來薛仁貴和藍玉兩人都覺得晉國進攻的時候,一定會三門齊攻。
    這樣的話,自己等人就會被逼的把所有的兵員都投入到戰斗中來,而晉軍有人數優勢,他們可以輪換進攻,打得自己這邊喘不過氣來。
    但是今天攻城,卻并沒有這么做,這也是兩人想不明白的地方。
    “放箭!”
    薛仁貴領頭,開弓就是一箭,朝著井闌上層射去!
    井闌上層比上蔡的城墻都高,看到有人射箭過來,立刻就架起來重盾,準備還擊!
    只是他們怎么都想不到,薛仁貴這一箭射出,不僅射穿了最前邊的重盾,連帶這重盾后邊五六人,都連續被射飛!
    “將軍真乃神人也!”藍玉非常激動地說道,以前都只是聽聞前將軍薛仁貴箭術天下無敵,今天薛仁貴就站在他身邊開弓射箭,他方才真切的感受到了這種無敵箭術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