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青就在馬車外邊,扶蘇這時候才注意到外邊的積雪,意識到了天降大雪。
    這一戰,真的是時不與秦。
    秦國完全占有了先機,竟然還落得如此地步。
    迎面的冷風吹了進來,雖然覺得很冷,但是卻可以轉移扶蘇身上劇烈的疼痛,而且扶蘇感覺自己很熱,活血因為自己身上有很多傷口的原因。
    “孔明、文和!”扶蘇感覺自己舒服了一些,便開口說了一句,他現在也非常關心目前的局勢如何。
    貂蟬也不傻,皇帝說完以后,他立刻就向著車架外邊的狄青道:“狄將軍,陛下要見孔明和文和兩位大人。”
    狄青聽了,立刻道:“末將這就去。”
    狄青縱馬向著前頭沖了過去,沒有多長時間,賈詡和諸葛亮兩人就踩踏著雪過來了。
    扶蘇這一片的車隊,也停了下來。
    “陛下!”
    扶蘇眨了一下眼,示意自己沒事。
    諸葛亮也知道皇帝叫自己過來做什么,便把秦軍目前的情況說了一遍。
    糧草是最大的問題,十多萬秦軍只有分散開來,然后從不同的地方征調糧草,睢陽城這一戰,只有以失敗告終。
    諸葛亮覺得皇帝聽了以后,虎目中帶著幾分怒氣,便只有垂手站在雪地中,等這皇帝的下文。
    卻沒有想到,等了一會,只聽到皇帝說:“劉禪!”
    諸葛亮苦笑,告罪道:“陛下,此人奸猾得很,昨天晚上趁亂打暈了寇準,換上寇準的衣服,已經逃走了!”
    扶蘇聽罷閉上了眼,劉禪本來就不是弱者,那華麗麗的四維,可不是白給的。
    看到皇帝閉上了眼,諸葛亮和賈詡兩人便齊聲說道:”臣等告退!”
    過了一會,扶蘇又睜開眼,看著馬車外的雪地,愣愣的有些出神,貂蟬也不知道皇帝在想什么,只是順著皇帝的目光看去,便示意狄青彭樂一捧白雪過來。
    狄青也是愣了一下,不過卻照做。
    扶蘇看著落在貂蟬手中的白雪,這時候真的是覺得貂蟬善解人意,眼中也出現了幾分笑意。
    貂蟬把皇帝的這些神情變化看在眼中,心中也非常歡喜;她自然不傻,知道黃帝后宮中有很多女人,自己只不過是其中一個罷了,能不能一直得到皇帝的寵愛,這還是一個未知數,眼下皇帝受了重傷,自己自然應該在這個時候好生把握住,這樣的話,就可以多在皇帝的心中占有一個分量。
    “陛下,小蟬給你唱個曲,可好?”貂蟬柔聲說道。
    扶蘇動了動眼睛,看著貂蟬,眼中也露出來一些期待的神色。
    這年代沒有什么可以娛樂的東西,扶蘇作為皇帝,在京城皇宮中的時候,每天做什么都會有一大半樂官奏樂。
    起床、吃飯、睡覺、甚至于如廁的時候,都會有樂官奏不同的樂曲;白天批奏折的時候,同樣有樂官奏舒緩的曲子。
    剛一開始聽的時候,自然不怎么,可是挺久了,卻也覺得沒有什么新意。
    但是沒有辦法,這沒得挑選;周禮定下來的,他能隨意的改變一個政治體制,但是想要改變這些,卻遭到了法正的人的強烈反對。
    說了一大堆道理,什么天子禮樂制度、引經據典的來說服自己。
    后宮中,自己身邊的嬪妃也不少,但是能唱曲子的,扶蘇卻還是沒有見過。
    貂蟬看到皇帝眼中的期待,便一邊用絲巾給皇帝擦汗,一邊吟唱起來: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游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
    出乎扶蘇的預料,貂蟬唱的居然是秦腔!作為一個地地道道的老秦人,能聽到這樣的歌聲,無疑是一種享受。
    悠揚靈動的歌聲從車架中傳出,在滿天雪地里飄揚開來,一個個鐵血的漢子,聽到這歌聲已經,竟然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
    秦國大軍撤退的消息,在整個睢陽城中都蔓延了開來,所有的人臉上都帶著喜意,不僅僅是蔡軍的士兵,就連睢陽城的百姓,同樣如此。
    睢陽城被圍住的時間太久了,軍中有糧草,可是城中百姓卻不是人人都有糧食的。
    不過韓信也算是仁義之師,并沒有坐看城中百姓餓死,倒是把軍中的糧食分了一些出來,煮成如同水一樣的清水粥給城中百姓吊命,不至于餓死。
    現在秦軍一撤退,韓信下令打開城門,把城中百姓放出去,該怎么活,就看他們自己的。
    留在城中的人,依舊每天都只能喝清水粥,而且只提供十天,十天以后,就不在提供。
    一時間,城中百姓都四散逃荒,可是這城外冰天雪地的,哪里能有什么吃食?
    就在這時候,朱文正到了,準確的說,是朱文成的救援隊到了。
    想要有飯吃,想要有衣服穿,很簡單,跟著我們去趙國,我們大趙國,免費給你們糧食度過寒冷的冬天,等到來年開出的時候,免費給你們提供耕地。
    這就是人口戰略,韓信就算是看在眼中,也沒有辦法,蔡國現在除了他占據的睢陽城,就沒有別的地方了,趙國在這時候出手,雖然是本著人口資源去的,但是能叫這些人有口飯吃,不餓死,已經是發慈悲了。
    同樣,趙國的使者也到了睢陽城中,呈上了朱文正的親筆書信。
    韓信看完以后,把書信擺放在在一邊上,面色有些不太好看,朱文正直接就在書信中說,蔡國現在已經不存在了,劉備都不知道到什么地方了去了,韓信堅守蔡城,已經沒有實際的意義,還不如歸順趙國,趙國定然奉韓信為上將軍,而且調動大軍前來支援韓信。
    韓信若是愿意歸向趙國,還會有固守睢陽的事情嗎?
    大勢不可阻擋,但是韓信就是要阻擋這種大勢。
    “煩請尊使者回去告訴朱將軍,韓信堅守睢陽的目的,就是想要叫世人知道,強秦并非是不可以戰勝的,至于朱將軍所說的歸順趙國,某還需要多考慮一下。”
    所謂的多考慮,一般來說,可以理解成為朱文正開的籌碼不夠,并沒有說動了韓信;畢竟韓信現在可是擊敗了強秦,打破了秦國皇帝不可戰勝的神話,諸侯國之間傳頌韓信的名聲,只是遲早的事情。
    趙國使者心中閃過這些念頭,面上也堆起來了笑容:“一定,一定!只是現在秦國雖然撤軍了,但是將軍卻要多加小心才是,我朝的細作已經探查清楚,邗城今年新栽種的水道豐收,秦國人可能不會善罷甘休。”
    韓信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某可以以弱勢兵力一鼓作氣擊退強秦,自然不怕他在此卷土重來,就算是秦人真的來了,那這睢陽城下,只不過是多添數萬亡魂罷了。”
    一時間,趙國使者被韓信身上的氣場壓制住了,踟躕了一揮,拱手道:“我家將軍來之前,已經叮囑小人,將軍若是有什么要求,之光開口,我家將軍朱文正,是我家大王的親侄子,本人也有才干,絕對不是那種紈绔子弟,這一點,某可以保證。”
    這是在試探韓信的具體的要求在哪里了。
    韓信便道:“某想要做的很簡單,和趙國換一座城池。”
    換一座城池?
    使者愣住了,實在是沒有想明白韓信這話是什么意思。
    韓信微微一笑,并沒有開口解釋,而是詢問道:“使君看我這睢陽城如何?可比得了你趙國的寧陵城?”
    趙國使者幾乎都沒有想一下,就開口說道:“不敢說誑語,司馬的睢陽城,足可以當得上固若金湯這四個字,寧陵城雖然也是兵家重地,但是城池沒有睢陽城的高打,而且也沒有修建馬面,角樓這些防御的東西。”
    韓信心中了然,趙國以前和蔡國的關系并不是很緊張,而且寧陵城在以前不僅和蔡國接壤,也是和劉邦的漢國接壤。
    趙國實力強大,乃是北方諸國之中,唯一一個可以單獨和強大秦國抗衡的國家,誰干摸老虎的屁股?
    所以寧陵雖然是邊界城池,但是卻并不一定算得上是兵家重地。
    韓信接手睢陽城以后,就連他自己都記不清楚,到底發動了多人力物力來修繕城防。
    這才使得睢陽城一舉變成了叫諸葛亮都望而卻步的金城一座。
    韓信建接著說道:“就如同使君所言,蔡國現在已經滅亡,不過,蔡國的國祚卻還沒有斷絕,我家大王乃是漢王同族之人,如果所料不錯的話,我家大王定然會北上去找漢王,所以我想用睢陽城,在漢王目前占據的地方,換一座城池,給我家大王作為安身立命之地,不知道尊使君能夠為我傳達這個意思?”
    韓信想得很多,他也知道劉備現在沒有安身立命之地,前去投靠劉邦,絕對不是什么好事情,不然的話,為什么當初劉備還要出走,自己去打下一片疆土?
    趙國使者一聽,覺得這事情很大,自己肯定不能做主,便詢問道:“且不知將軍看上了那一座城池?暫且說來,我好回去稟告我家將軍,再做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