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等人含笑舉杯,管他皇帝念得是什么,再說皇帝有文采之名在外,這本身就不是假的,所以這一般武夫在這里吹噓皇帝,滿朝文臣也沒有誰覺得不合適的。
    宴會過后,整個秦國大營都彌漫著一股放松的氣氛,沒有戰爭的那種壓郁氣氛。
    翌日清晨,諸葛亮等人求見皇帝,說是想要把睢陽城為的護城河破掉。
    具體的做法,諸葛亮在這段時間就已經想過了,出乎扶蘇的預料,諸葛亮不僅針對目前僵持的局面做出了自己的看法,而且做出了一個模型!
    扶蘇看著眼前這泥巴捏的模型,完全就是縮小版本的睢陽城,城內外所有的東西清晰可見,一眼看過去就可以非常明了。
    扶蘇心中驚訝,這應該就是最早的簡易沙盤了。
    “陛下請看,蔡軍的投石機只能打到護城河外邊,我軍站在護城河邊,就可以輕而易舉的避開城中的投石機攻擊,這樣一來,我軍可以從睢陽城外邊,開外十來條引水溝渠,這樣的話,就可以把護城河中的水引走,護城河里邊的水一旦空了,我軍就可以土工作業,向前緩緩地推進,這樣的話,就算是城樓上的人潑灑火油也無妨了。”
    諸葛亮介紹起來:“這地方的土質非常奇特,很適合挖地道,微臣已經私底下差人試驗過了,挖一個十多米的深的地道,就算是不用木板柱子支撐,都不會塌陷下去。”
    扶蘇一聽,立刻就想到了后世經典的地道戰!
    “等等!”扶蘇猛然警覺過來:“我們能想得到挖地道的辦法,城中的蔡軍是不是也可以想得到挖地道的辦法?”
    諸葛亮微微一笑:“理論是這樣的,不過城中的人輕易不會外出,第一個問題就是護城河,我軍已經有了防備,在睢陽城外邊,有一片地方都有倒扣在泥土里的水缸,只要地底下有動靜,自然可以察覺到。”
    扶蘇聽罷,這才松了一口氣。
    “我們先把護城河了里邊的河水引走,這樣的話,所謂的護城河就名不副實,我軍就借著護城河的河道向前推進,蔡軍在城樓上哪怕看得見,也沒有辦法。”
    投石機的作用在于大范圍打擊敵人,單獨的小范圍,確實是不能用投石機,因為投石機的準頭一直都不是很好。
    這樣一來,秦軍往土里鉆洞,韓信軍中的火油罐子,也沒有了用武之地,這簡直就是要把韓信往死里整的節奏。
    大軍加快速度,快則半月,慢則一月時間,就可以土工推進到睢陽城城墻底下。
    當然,把希望寄托在挖倒城墻上來,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睢陽被諸葛孔明等人這般重視,不是沒有理由的,睢陽城的城墻每過三百步,就有一道馬面伸出來,而且本身的城墻寬度也是非常嚇人的,毫不夸張的是說,就算是在睢陽城的城墻上頭來一場籃球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想要通過地道把睢陽城城墻挖倒了,這就是癡人說夢。
    諸葛亮的想法也是通過提到攻進去,韓信不殺,肯定會在城中做出相應的防備,但是同樣,諸葛亮也不傻,你在城中做防備,我就到了城墻底外邊的時候,拼命的往地下深處挖!
    你城墻后邊能挖二十米的壕溝放被我偷偷潛入城中,那我就往下外五十米,乃至于八十米,看砍誰比誰做的狠。
    有道是智者的想法,大抵上都是一樣的。
    韓信在城中挖地道,同樣如此,是為了達到出奇兵的效果,一句將城外近乎十萬大軍盡數毀滅掉。
    只是,誰比誰快一步,終究是決定了戰爭的勝負傾向如何。
    睢陽城中,韓信再一次下到地道里邊,開始查看所有的準備。
    松香、火油、干草這些東西,全部都已經準備好了,從積水區過來的時候,都是士兵把這些東西舉到了頭頂上,防止被水漬給打濕了。
    公輸將也非常肯定,今天晚上深夜的時候,只要韓信這邊一聲令下,秦國十里長的糧倉里邊,瞬息就可以遍布蔡國防火的人。
    韓信回到了地面上,站在城樓上估算了一下距離,自己調動三萬大軍,耗費了幾個月的時間,挖穿了數十里大地,此等創舉,只怕從古到今,也是自己一人而已了!
    一種豪邁之情油然而生。
    “彈指間,灰飛煙滅!”韓信看著城外的秦軍大營,心中有一陣說不出來的快意。
    “自從秦國皇帝嬴扶蘇登基稱帝以來,此人領軍作戰,可謂是每戰必勝,秦國國內,所有的人都認定這皇帝乃是由天神庇佑,今天,就叫我韓信來打破你的神話,鑄就我屬于我韓信的神話。”
    風吹動了韓信的衣襟,他取出一個酒壺,把胸襟攤開,任由冬日的寒風吹著自己的胸口。
    烈酒入喉,像是鋼刀刮骨;男兒飲烈酒,提刀斬人頭。這向來都是豪杰烈士所向往的。
    黑夜很快就來到。
    無論在什么時候,黑夜都是最好的掩飾,所以才會有了夜黑風高殺人夜的說法。
    韓信站在城樓上,并沒有下到地底下去指揮,他覺得自己能做的,都已經做完,現在就看老天爺愿意幫助誰了。
    天命不可逆,但是人也可以逆天改命。
    地道深處,火光搖曳,映照出來了一張又一張汗涔涔的臉頰。
    公輸將站在高處,大聲喊道:“現在就是得勝的機會!傳令下去,所有的人都開始行動起來!舉火!”
    “舉火!”
    幽深狹長的地道里,一陣有一陣喊聲此起彼伏,可以看到一串火龍在黑夜中瞬息被點亮。
    公輸將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武夫,那武夫手里遞過來一個人頭大小的麻布袋子,這麻布袋子里邊,全部都是松香。
    一股松樹特有的香味附著在松香上,公輸將深吸了一口,揮手道:“走!”
    下了高臺,公輸將伸手把一塊草席遮蓋的地方扯開,這里邊正好是一個一人高的洞。
    公輸將沒有停留半分,直接就走了進去。
    火光一照,可以看到這里邊用木板撐起來的地道,是斜著向上走的。
    所有的人都像是憋著一口氣,快步向上走去。
    沒有多長時間,就看到前方出現一片非常微弱地火光,那是還在土工作業的士兵。
    公輸將走上前去,低聲問了一句:“怎么樣了?”
    “已經到了,你摸摸看!”那中年人說道,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泥土。
    公輸將伸手一摸,這邊的泥土帶著一股寒氣,動的手巴掌都有些刺疼。
    現在是隆冬,天氣寒冷,地底深處的溫度很高,但是越是向著地表走,溫度就越低。
    公輸將把耳朵貼在泥土上微微聽了起來,覺得這外邊不會有什么聲音,這才從身邊的中年漢子手里接過一個巴掌大小的鏟子,開始輕輕地掛著面前的泥土,三四個呼吸的時間過去以后,公輸將面前的泥土忽然要動了一下,公輸將立刻停了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至身后的人。
    這些人手中都帶著不少的木板,立刻就走上前去,把這些木板固定了起來,防止這出口塌陷下去!
    在向著外邊輕輕推土,一股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公輸將示意所有的人都把手里的火把熄滅掉,他們人還在地道里邊,但是卻已經可以聽到外邊的聲音了。
    很嘈雜,混雜著各種各樣的聲音,不過好在那些聲音很遠,公輸將第一個走了出去,把手里的松香這些東西,全部都向著周圍的糧草摸了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運氣,這里邊堆積的全部都是馬草料!
    公輸將安耐住自己內心的激動,隨手取出來了一個火折子。
    黑夜里,火折子一點火星猩紅無比,猛捶了幾口,這火折子上頭就冒出來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火苗!
    隨手點燃了三四堆馬草料,公輸將立刻縮到了地道里邊,打了一個手勢,后邊的人一看,趕緊追了上來,手里全部都那些易燃物,一股腦全部都向著地道外邊丟了出去!
    “呼――”
    火舌翻滾,變成了一條火龍!
    一瞬間,大火就在整個草料倉庫里邊蔓延開來,發滾著的火焰就像是燃燒的液體一樣,到了地上就閃電一樣向著四周蔓延出去,只不過是片刻時間,大貨就把人的臉頰烤的發燙。
    一陣陣吼叫聲從遠處傳了過來,公輸將耐著高溫,聽了一會,大聲說道:“別等著了,快寫吧出口填起來,封死了!”
    早先挖開的泥土全部都留在這里邊,現在聽到公輸將的話,士兵趕緊把泥土抬了過來,這斜向上的出口三兩下就被填了起來。
    地道上頭已經是一片火海,下邊的人只覺得無比燥熱!
    公輸將擦著臉上的熱汗,笑了起來:“我們這邊已經得手了,今天晚上過去以后,整個秦軍糧草大營就會變成飛灰,勝利就在眼前,我等也可以享受榮華富貴!”
    人們聽了大笑起來,一邊把地道填起來,一邊往下撤走。
    這地道的開挖的方式就是斜向上的,所以往下走了,然后又填土,倒是不怎么費勁,而且也不用全部都填死了,那些用作支撐的木板和柱子是不能扯下來的,一旦扯下來,所有的地道都有可能會塌陷下來,把人活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