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扶蘇在飲下毒酒以后,沒有一個來自于后世的靈魂占據(jù)他的身體,那所有的一切都會按照正常的歷史軌跡發(fā)生下去。
    秦末的紛亂持續(xù)下去,經(jīng)過不休不止的混戰(zhàn),劉邦將會成為在統(tǒng)一時的主人,數(shù)百年以后,黃金作亂,漢庭垂危,賈詡就生活在那個年代。
    他最先是侍奉董卓,為董卓獻計謀取漢庭,后來董卓被呂布殺死,賈詡轉(zhuǎn)為李傕、郭汜兩人謀事,將占領(lǐng)長安的呂布擊退,只是李傕、郭汜兩人不長久,照樣失敗了。
    用后使的話來說,賈詡繼續(xù)跳槽,找到了下一任老板張繡,張繡采用了賈詡的計謀,兩次擊敗曹操,著實令曹操刮目相看,只是接下來的劇情就有點反轉(zhuǎn)了,張繡雖然勝了曹操兩次,但是賈詡卻也看出來本質(zhì),曹操若是強力攻擊的話,張繡定然不能長久,所以賈詡就勸說張繡投向曹操。
    賈詡本人也在曹老板那里安家落戶,侍奉曹操、曹丕父子兩人,直到老死。
    眼下差不多也是這樣的情況,賈詡盡心盡力為劉備謀劃時局,卻不曾想到劉備一意孤行。
    這倒是有點劉備伐吳的感覺了。
    狄青這才知道,賈詡現(xiàn)在來找自己,是想要另謀出路去了。
    “那……依照你的看法,我們?nèi)ズ翁?”狄青倒是有些相信劉備是故意為了架空韓信,他也是武夫,念及于此,心中竟然不免有些兔死狐悲了。
    賈詡聽到狄青的話,面上微微露出些許笑意,但是卻沒有一下子就把自己內(nèi)心真實的想法說出來,只是微微一笑:“這就要看將軍的了。”
    “看我的?”狄青一下子沒有轉(zhuǎn)過彎來。
    賈詡微微一笑:“不錯,就是看將軍的,我和將軍比起來,我只是一個為君王謀劃人,換言之,無論是到了何處,詡自詡學究天人,可為帝師,相信沒有人會拒絕我,至于將軍么……”
    狄青道:“某自問疆場之上殺敵,從不后退,眼下正是亂世,亂世中則需要良將統(tǒng)軍,正如大人自問可以為帝師,青自問,照樣可以為開國之良將!”
    賈詡聽到狄青這樣說,忍不住笑了起來:“將軍覺得個人的力量,能與整個時代的潮流抗衡?人常說,武夫爾,便是如此了,將軍有開國之良將的想法,固然可好,且將軍也有這樣的才能,將軍可曾看過先賢莊周所作的逍遙游篇章?”
    “不曾看過!”狄青如實道。
    這大概也在賈詡的預料中,賈詡便沉吟道:“莊周在逍遙游里邊說,大鵬展翅便可以水擊三千里,扶搖而上者九萬里,若無大風,則其負大翼也武力,同樣,將軍欲要成大事,定要選一個能成大事的君王,能成大事的國家。”
    這換一句通俗易懂的話來說,選一個好主子。
    “大人所言,我已經(jīng)明白,不知道大人看上了誰?”狄青問道。
    賈詡還是微微一笑:“漢臣以為呢?”
    “趙國如何?”“趙國此刻已經(jīng)被大秦三面合圍,只怕朝不保夕。”賈詡道:“雖有雄主朱元璋,麾下也有名將陳慶之,猛將高寵、楊林之流,但是強秦勢大,只怕難以支撐下去。”
    “項楚如何?”也就是楚國,因為此刻楚王名為項羽,所以楚國稱呼項楚,項羽可稱為楚王,亦可以成為項王。
    “項楚欲要與蜀國爭鋒,無論勝敗如何,則國立必定虧空。”賈詡道:“趙國乃是大國,秦國滅趙只怕是勢在必行的,可是同樣,秦國滅掉趙國以后,同樣要元氣大傷,接下來,就看秦國和趙國誰先恢復過來,誰就能一統(tǒng)宇內(nèi)!”
    “那我等不如去投靠楚國,楚國伐蜀,正是用人之際!”狄青已經(jīng)被賈詡忽悠的團團轉(zhuǎn)了。
    “將軍若是要做開國名將,楚國卻不是一個好去處。”賈詡繞了半天彎子,終于要把話說到正題上來了。
    “和解?”
    賈詡道:“將軍此去楚國,可比得了楚國年輕的上將軍季布在項王面前受寵?若是輪勇武,將軍可比得了龍且在項王心中的地位?兩者皆不如,何時方才可以出頭?”
    “啊?”狄青總算是明白過來了,失聲道:“大人之意,莫不是說投靠秦國去?”
    至于那所謂的晉國和天國,晉國有猛虎呂布作證,但是左右都禍患,不足以謀事。
    天國全部都靠著那一套神神道道的東西來治理國家,為狄青所不齒。
    “將軍很看不起秦國?”賈詡瞇眼道,狄青竟然在賈詡身上趕到了一種壓力。
    “秦國之暴政,始于始皇,終于始皇,然皇帝長子扶蘇自稱為帝以來,秦國治下的百姓過得不好嗎?”
    狄青實在是沒有想到賈詡會這樣問自己,張了張嘴,卻實在是不好說什么,這都是大家看在眼中的,秦國的百姓可以說是六國中比較幸福的了。
    賈詡繼續(xù)說道:“某聽聞,秦國皇帝勒令全國上下適齡的孩童入學,是國家出資,并非百姓自己承擔,相對于始皇帝焚燒古籍,毀滅先人智慧的做法,秦國年輕的皇帝,就已經(jīng)有一種無比的自信,他不怕百姓開啟民智會反對他的統(tǒng)治,相反,他覺得秦國會因此變得更加強大起來,這也是我最為看好秦國的地方,拋開目前我蔡國和秦國目前得關(guān)系來說,秦國皇帝確實是一個明主!”
    “大人的意思是,我們現(xiàn)在去投靠秦國?”狄青總算是聽出點味道了來了。
    “不錯!”賈詡面色凝重,隱藏在衣袖底下的手掌都在微微顫抖,他自然知道,狄青要是不贊同的話,那就有可能到劉備面前高發(fā)自己,不過賈詡也不是沒有做好準備的,要是狄青真的這么做了,那賈詡就要死不承認,甚至于反咬狄青一口。
    一想到自己的這些后手,賈詡心中立刻就放松了下來,面上帶著幾分笑意,眼中卻有一股子隱藏起來的鋒芒,隱匿不出。
    “這……”狄青倒吸一口涼氣,就算是賈詡建議自己去投靠呂布、洪秀全,乃至于去楚國,自己心中都不會這么震驚,可實在是沒有想到,賈詡卻建議自己去投靠秦國。
    “那豈不是要背叛大王?這樣的事情我做不出來!”狄青惱羞道。
    “不用背叛!”賈詡松了一口氣,狄青既然沒有叫人進來,那就說明自己的不會有事,而且狄青顯然已經(jīng)被自己說動了。
    “不用?”狄青很明顯是沒有聽明白之前賈詡說的話了,賈詡之前就說過,劉備在這一戰(zhàn)中,必定失敗,這才來找他的。
    或許是因為賈詡說的,現(xiàn)在就要被判劉備,投靠秦國,對于他的已經(jīng)太過于震驚。
    “不錯,我們兩人留在這軍帳中,無論外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出去,等到秦軍到達軍帳外邊,你我兩人直接投降就可以了,司馬懿和薛仁貴兩人,都是秦國的肱骨之臣,定然會將我們兩人推舉給秦國皇帝。”
    “為什么不去楚國!”狄青顯然有些接受不了,前一分鐘還在和秦國的武將殺一個難分難解,甚至都是生死仇敵,可是下一刻,自己就在軍帳中想去投靠秦國,這實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這就是武夫內(nèi)心最真實的想法,可是換成了一個謀士,人家心中壓根就不會這么想。
    比如賈詡,他想要做的事情是使得自己流傳萬古,數(shù)十年,上百年,乃至于上千年以后,照樣有人在流傳著自己的故事。
    “自然不能去楚國!”賈詡很有耐心的解釋起來,雖然他之前就已經(jīng)解釋了一遍,但是這并不妨礙他在向著狄青解釋一遍,他自己也有著自己的顧慮。
    “楚國那邊,我們過去以后,并不會得到重用,但是在秦國這里,我們會!”賈詡認真道:“你想要的是開國之名將,而我想要的是做開國之名臣。”
    “那行吧,就依照大人所言,我們在這軍帳中等著,可若是秦軍不能來到軍帳外邊……”
    賈詡一手指天,發(fā)誓道:“若是請均不能來到軍帳外邊,今天說的話,就叫賈詡?cè)客?若是再敢提起,定要叫賈詡不得好死!”
    看到賈詡?cè)绱肃嵵氐陌l(fā)誓,狄青也立刻照做,畢竟兩人現(xiàn)在談?wù)摰氖虑橐墙袆渲?足可以殺他們一百次了。
    話分兩頭說,建陽城樓上的士兵第一個發(fā)現(xiàn)天開始下雪,薛仁貴和司馬懿兩人都在建陽城的城主府中安寢,只有辛棄疾領(lǐng)著部隊駐扎在城樓上。
    辛棄疾看著城墻上逐漸落下來的飛雪,心思已經(jīng)飛快的轉(zhuǎn)動起來了。
    “爾等好生看守城樓,沒過盞茶時間,就向著城樓外邊發(fā)射火箭,謹防敵襲,不得有誤,一旦發(fā)現(xiàn)異常情況,立刻就來向著本將稟告!”辛棄疾轉(zhuǎn)身向著部將們說道。
    “喏!”眾多部將立刻拱手,而后急匆匆的騎著馬在城樓上跑了起來,建陽城以前就是兵家重地,這城樓上可以跑馬,自然不在話下。
    辛棄疾則急匆匆的下了城樓,領(lǐng)著上百來人的親兵,向著城主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