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長時間,夏侯惇、史進、霍去病三人都被困了起來,丟在庭院中。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各自嘴角都發苦,愣是沒有說出半句話來。
    章邯淡淡的看了一眼司馬欣:“看你的了!”
    司馬欣微微頷首,走到了三人面前,一揮手,左右的士兵立刻走上前去,搬來了三個椅子,將這三人捆在了椅子上。
    麻沸散的藥效還沒有過去,司馬欣也不擔心什么,沖著三人微微拱手:“本官乃是前大秦長史司馬欣,三位有禮了,多的不說,三位將軍落在了本官手中,如果本官問什么,你們說什么,那自然是最好的。”
    “呵呵!”司馬欣陰慘慘的笑聲傳出:“如果三位不肯說的話,那本官就只有重操舊業,這手段太過于血腥……三位也是當世豪杰,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地步,本官也是于心不忍!”
    “少廢話,要打要殺,直接動手吧!”夏侯惇開口道,從他臉上暴起的青筋來看,這話應該是從喉嚨里邊吼出來的,可偏生因為吃了混雜麻沸散的食物,說出來的時候,變得軟綿綿的,倒像是在和自己的情人說情話一般溫柔。
    司馬欣一揮手,頓時就有兩個壯漢走上前去,提著夏侯惇的椅子,就將夏侯惇倒掛了起來。
    “失禮了!”司馬欣皮笑肉不笑:“我家陛下素來看重豪杰,所以本官不愿意在你們身上施加刑罰,但是這個辦法也是唯一一個不摧殘你們身體,就可以問出我想要的東西的法子。”
    夏侯惇被吊掛了起來,只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向著腦袋上匯聚過來。
    “司馬欣,你不得好死!”
    “章邯!你定要死于亂刃之下,尸骨無人收斂,豬狗啃食你的血肉……”
    這一次,還不等夏侯惇嘴里的話說話,就已經被站在身邊的士兵飛起一腳,踢到了嘴唇上邊,頓時就有鮮血從鼻子和嘴里流出來。
    夏侯惇掙扎著,想要嘶聲大吼,可偏生渾身上下酥麻無比,說話都是軟綿綿的,那里還有什么大聲嘶吼的力氣?
    “史進將軍,當年在朔城一戰,將軍手中一條青龍棍,不知道打死了我大秦多少男兒,今日將軍自投羅網,可有話說?”司馬欣一臉笑意,盯著史進。
    史進倒是沒有掙扎了,也沒有破口大罵什么,聽到司馬欣問話,便開口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與夏侯惇和霍去病兩位兄弟密謀破函谷關不成,這是上天不開眼。”
    司馬欣聞言,冷笑連連:“你三人密謀破我大秦門戶,乃是上天開眼,這才叫你們的罪行暴露,你本是一個有才能的人,為何會如此愚鈍,還不醒悟?”
    史進閉上了眼睛:“你休要多言,某現在只求一死!”
    “想死可不是這么簡單的。”司馬欣道:“把我想要的都說出來,給你們一個了斷。”
    “沒有任何人指使我們做這件事情,我和夏侯惇是為了報私仇,這才前來刺殺章邯,只是沒有想到會在路上遇到了這位小兄弟,我與夏侯惇兩人合計了一下,就把他誆騙入伙,不知道這樣的回答,司馬大人還滿意嗎?”史進依舊是閉著眼睛,沒有睜開眼說話。
    司馬欣將信將疑:“我相信不僅僅只是這些!”
    “將軍不信的話,大可以嚴刑拷打我。”史進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有一點史進將軍說錯了,我這一次前來,也是為了報復秦國。”霍去病忽然開口說道。
    “哦?”司馬欣冷笑,等著霍去病的下文。
    霍去病說道:“秦橫征暴斂,苛政猛于虎,人人得而誅之,我有一聲驚天動地的本事,自然要為天下人除害。”
    “那本官就問問你,你假裝成為我秦國的武將,這一路走來,可曾看到路由餓殍?”司馬欣反唇相譏。
    “這……”霍去病認真回憶了一下,“還真是沒有見到過。”
    “既然沒有見到過,為何說我皇橫征暴斂!”司馬欣怒聲道:“我看你外表乃是一個鐵錚錚的漢子,但是卻沒有想到你是一個有眼無珠之人,聽信流言,逆賊荼毒,民有倒懸之危,我大秦皇帝陛下為收復河山,一統宇內,每戰必先,身上刀劍創傷不計其數,卻依舊有小人惡語誹謗,鼓動愚夫走卒叛亂。
    本官看你年紀輕輕,一身本事,卻沒有想到是一個好壞不分的愚蠢之人,自以為為民為國,你可曾想過,要是函谷關破,秦地會有多少無辜的百姓慘死在匪兵手中?
    到了那個時候,你心中可還有為民?到了那個時候,遍地都是被殘殺的無辜百姓,路有餓殍,災民為了過下去,活人吃死人,到了那個時候,這樣的話你還說的出口嗎?”
    司馬欣說的義正言辭,霍去病臉上有羞愧之色,他現在細細的回想起來,自己很長一段時間都居住在晉國和秦國的邊境線上,幾乎見到的所有百姓、難民,都是從南邊向著北邊走的。
    霍去病私底下也詢問過被自己救下來的百姓,為什么要去北邊的秦國。
    那些百姓就說在秦國過得好,朝廷給土地耕種,皇帝每戰必先,秦國的土地不會丟失。
    而且很多人聽說,在秦國服徭役的話,朝廷還給秦紙和白糖作為補償。
    在別的諸侯國,這完全是就是強制性的,要是你敢不去的話,那可是要論罪的。
    單單是這一段,就已經足夠調動很多人的積極性。
    再看自己以前的上峰武將劉備,完全把自己和數千的將士當做了棄子,用來阻擋呂布軍,這種行為簡直就是漠視生命。
    起初的時候,霍去病還覺得這完全就是秦國朝廷的愚民之術,現在被司馬欣一番痛罵,幡然醒悟過來,誰才是在這亂世之中,真正可以保護天下百姓的人。
    司馬欣看到霍去病臉上掙扎的神色,淡淡笑道:“我這里有一份戰報,是從北邊草原上傳過來的,我將皇帝陛下親自率領一萬五千大秦禁軍北上,擊潰了成吉思汗二十萬大軍,從此以后北方草原在外兵禍,試問一下,何人可以做到?”霍去病咬牙道:“雖然是如此,但大秦皇帝屠殺戰俘,可有此事?”
    司馬欣聞言,臉上殺意生出,用手指了指被吊掛起來的夏侯惇:“天下間,一樣米養出百樣人,有的人就如同郭子儀將軍一般,知道天下蒼生需要的是什么,他可以為了大局,自己背負上罪名,也在所不惜。
    但是有的人,則如同夏侯惇這樣的蠢人,為了自己的私人恩怨,可以將秦地數百上千萬的無辜百姓生命拋棄不顧,你想做那種人,就看你自己選擇了。
    我家陛下素來以仁政治國,對于那等危害天下,且不知悔改的人,自然恨不得斬盡殺絕,對于郭子儀這樣識大體,體恤民生的人,就算是降將,也可以受制于上將軍的職位,統帥十萬大軍,駐守在中邑城這樣極為重要的關卡,也不會心生懷疑。”
    “罷了,是我輸了!”霍去病知道自己說不過眼前的這個司馬欣,一個勁地搖頭。
    “一條生路,是為天下蒼生謀福,早日結束戰爭;一條死路,是某現在下令武士,將你斬首,懸掛尸體于城郭之上,震懾敵人宵小,你還年輕,改選哪一條路,你自己好生思索。”司馬欣也動了愛才之心,舍不得殺掉霍去病。
    霍去病看了一眼夏侯惇和史進,忽然道:“我有一個請求!”
    司馬欣聞言,立刻退到了一邊上,將位置讓了出來,章邯緩步走上前來。
    這函谷關中,說話能做主的人,只有一個,就是章邯。
    霍去病說道:“將他們兩個放走,我從今以后就聽從上將軍的號令,哪怕將軍叫我去死,我也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
    “不可以!”史進嘶聲道:“我史進本身就是一個廢人,不值得兄弟這么做!”
    夏侯惇也聽到了霍去病的話,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顯得很是焦急。
    章邯微微看了一眼史進和夏侯惇,開口道:“可以,但是不能立刻釋放,只要要一個月的時間。”
    霍去病想了想,說道:“不行,一個月時間太長,我還在信不過你!”
    “哈哈……”章邯聞言大笑到:“好,那就十天以后!”
    霍去病像是松了一口氣一樣,轉頭迎上了夏侯惇和史進兩人的目光。
    “兩位老哥,多多保重,如果來日在戰場上邊會面了,兄弟手下絕不留情!”霍去病咬著牙說道,眼睛有些發紅。
    史進掙扎了一下,但是卻沒有任何作用:“我不想接受你的恩惠!”
    說完這話,史進竟然要咬舌自盡!
    章邯眼疾手快,一下就捏住了史進的下巴,用力一捏,頜骨就被卸下。
    霍去病眼角跳動:“我并非是為了個人的富貴,兩位老哥,你們都不愿意留下,我自然不會勉強,但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去死!”
    史進掙扎著,想要說話,但是下巴被卸下,說不出話來,章邯手巴掌拖住史進的下巴,往上一抬,只聽到咔擦的一生清脆響聲,這下巴就重新接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