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那您看?”鄭和臉上有些發紅,畢竟這人是自己的手下,現在發生這事情,完全就是啪啪的打自己的臉。
    “不急。”扶蘇揮了一下手:“上茶,我等慢慢聽著。”
    眾人基本上聽出一些味道來了,只是南海縣甚至不是用眼睛看著李元霸,那模樣實在是逗人發笑,絕對叫人想不出來,這樣智謀之士,也會有如此窘態。
    或許真的像是他自己說的一樣,生死攸關面前,誰不是一個慫樣子?
    外邊的吵鬧聲更加厲害,但是非常明顯是一面倒的,嘈雜的聲音中,隱約聽到了錦衣衛這樣的字眼。
    “呵!還真是有意思,把人叫進來。”
    扶蘇覺得外邊的慘叫聲在打下去,就會出人命了。
    鄭和冷著臉走了出去,手中提著一根凳子腳的來俊臣頓時嚇蒙了,一個裝漢子,幾乎眼淚都嚇出來。
    “大……大……”
    “進來,你們其他的人都在原地等著,敢多嘴一句,知道是什么下場?”
    其他的人瞪大了眼睛,喘著粗氣,額頭上冷汗一個勁的往下流。
    來俊臣跪在地上,像是死狗一樣顫抖,南海先生看在眼中,方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樣子有多丑,一張老臉也不由得有些發紅了。
    “做的挺漂亮的。”扶蘇不咸不淡的說道,輕輕地喝了一口茶,看著來俊臣:“說說看,只要說出一個道理來,朕總不至于降罪你。”
    “陛下恕罪,是……是!對!是這個店里的老板在烈酒兌水,臣發現這事情以后,叫來詢問,這邊的人卻抵死不認,臣實在是不忍心看到來到這里的百姓遭到欺騙,方才會暴怒出手,本來這事情應該認真調查以后再下定論,實在是臣魯莽了。”
    這時候,外邊已經匯聚了很多人,咸陽城中的人非富即貴,看到這些穿著飛魚服的錦衣衛都嚇得額頭上冷汗直流,木頭樁似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這些人哪里還敢上前去詢問。
    仙人閣掌柜來了,卻是一個風韻十足的美婦,面色陰冷的看著倒在雅閣中的仆人,還有那個渾身是血的中年管事。
    “人呢?”美婦怒聲喝道,渾身上下自然而然又一種氣息散發出來,一個小廝道:“進去了這房間里便,這些大爺不知道為什么,就像是被人試了定身咒一樣。”
    這美婦美眸一轉,吩咐道:“怕是遇到什么貴人了,你們就在這里等著,我進去看看。”
    美婦剛剛走到放門邊上,就聽到了來俊臣說酒兌水這事情,頓時大怒,嬌喝道:“胡說八道,我仙人閣的酒水都是十足的,假一賠十……陛……陛……”
    美婦瞪大眼睛,雙腿不自覺地跪下了下去,看著端著茶杯的面帶微笑的皇帝。
    “沒想到啊,這仙人閣的老板娘,竟然也是你,你倒是比得上當年的巴清了。”扶蘇笑吟吟的看著眼前這美婦,這美婦不是別人,正是張留香!
    張留香慚愧道:“那等人物,又怎么回事小人比得上的?陛下言重了。”
    “這來俊臣說你的酒有問題,你怎么說?朕雖然與你是舊相識,你兒要是我朝中官員,但如果你酒水中真的兌水,朕可不能輕饒你,你這雅閣的錢可是不少呢。”
    “陛下能來這里,實在是妾身此處最大的福氣,又怎么敢收錢?真是不知道究竟是哪個混賬東西,如此不開眼?妾身等會就好生教訓去。”
    來俊臣聽到皇帝和這個女子的對話,腦袋“轟”的一聲,只剩下兩個字——完了!
    “起來說完,叫外邊的人都散了,該做什么就做什么,還有那五個錦衣衛,都叫進來!”扶蘇把茶杯放下,拿起這折扇玩弄了起來。
    張留香興奮得點頭,走出去大聲喊道:“這邊沒事了,各位貴客,今天發生這樣的事情實在是我仙人閣照顧不周,所以今日所有花費一律免除,諸位請自便,愿意留下來吃喝的,管夠,不愿意留下來的,歡迎來日再來,這邊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因為事情關聯到錦衣衛,所以大家都不敢多說什么,一個個拱拱手,陪著笑臉就回到了各自的雅閣中,也有少數人趁機走了,反正老板都已經說了免費,自己要還是堅持給錢,那才是傻子呢。
    “來俊臣,你還不從實招來!陛下面前,也敢說著等謊話不成?”鄭和怒聲叱道。
    來俊臣磕頭道:“饒命啊,臣實在是因為今天在皇宮外邊宴請周市、蘇鶴兩位大人,兩位大人不僅沒有前來入宴,反而對臣羞辱不已。
    尤其是周市大人,更實在微臣臉上吐了口痰,臣實在是因為這件事情心中郁悶,喝下酒水以后,就已經飄飄然的,實在是臣酒后鬧事!”
    鄭和暴怒,正要說話,扶蘇揮手止住了鄭和,把張留香叫道身前來,然后問來俊臣:“朕問你,你吃了些什么?”
    “吃了……”來俊臣道:“熊膽酒壇子,葡萄酒三壇,其余菜肴一共二十三樣。”
    扶蘇伸手正要摸向茶杯,張留香急忙跪下將茶杯獻給皇帝。
    扶蘇拿在手中,沖著張留香笑了笑,不知道為何,當初在邗城外邊第一次見到張留香的時候,并不覺得好看,卻不知為何,現在看起來是越來越動人。
    “難不成自己有少婦情節?”扶蘇心中錯愕的想了一下,緩緩喝茶:“張氏,你經營這仙人閣,算算來俊臣這一桌子花了多少錢。”
    張氏笑瞇瞇的說道:“熊膽酒是限量供應的,所以價值不菲,三十兩銀子一壇。”
    扶蘇點頭道:“這個價格很公道,殺熊取苦膽出來,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聞得此言,張留香臉上就像是散發出來一層榮光,繼續說道:“葡萄酒這東西是從西域運過來的,在路上的靡費就已經非常多了,現在定價一百兩一壇,剩下的二十三樣菜肴,但是最便宜的,我雖然沒有看過他們點的菜是什么,但是絕對不會超過十兩銀子。”
    扶蘇笑盈盈的看著面色煞白,像是想到什么的來俊臣:“如果朕沒有記錯話,你一個千戶按照軍中千夫丈的待遇來計算,應該是二十兩銀子,五石糧食。
    今天花費,嘿嘿,朕算算看啊,熊膽酒三十兩銀子,葡萄酒三百兩,剩下的就按照十兩計算,一共就是三百四十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