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揮了一下手,示意身邊所有的士兵退后,然后低聲問道:“元霸,陛下真的是打算死守著一座城池了嗎?”
    “難道這還有假的?”李元霸狐疑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還能有什么意思?”李靖道:“如果我當初想要投降的話,那早就已經歸順秦國,肯定不會等到這個時候了。”
    李元霸認真想了一下,說道:“確實是這么一個道理,那你這是何意?”
    “這天下之大,何處不是家?”李靖語氣惆悵:“但是我和你就不一樣了,如果真的城破了,那等到城破的時候,你就帶著孫姬走吧,以你的本事,你只要真心想走,城內城外都沒有人能留得住你的。”
    李元霸搖頭:“陛下不走的話,我也不會走,總不能我一個人走了,所有的人都留在這里死掉吧,這樣的話我怎么度過余生?”
    “不是這樣說的。”李靖勸阻道:“再怎么說,我們蜀國皇族不能絕種,谷昌現在已經被秦國打下來,你覺得嬴扶蘇會給其他人活下去的機會不成?但是你不一樣,你和孫姬在一起,只要你自己愿意走,那絕對沒有人能留得住你,離開這里,你不是一個人活著,你要為了我們死在江陽城的人活下去。”
    “這事情以后再說。”李元霸知道李靜的本事,覺得自己再在這里聽他游說,一定會被他說服。
    李靖卻有些不依不饒的樣子,緊緊地跟在李元霸身后,低聲道:“元霸,你就算是不為了你自己想想,那總要為了孫姬想一想吧。”
    “以后再說!”李元霸斷然道,聲音之中都已經帶著一股兇狠的味道。
    李靖不由得停住腳步,嘆了一口氣,然后直奔皇宮而去,見到了李世民。
    李世民身披甲胄,看到李靖來了以后,便問道:“說的怎么樣了?”
    “還是不同意。”李靖無奈道:“叫他放下城中所有的人離開,確實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突圍更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們在江陽城中,還能有城墻作為屏障,可是到了城池外邊,那才是最恐怖的事情,秦國白起最善于野外圍殺。”李世民抹了一下有些油膩的頭發,沉吟道:“繼續去說,這事情我說不出口,只能你去說,孫姬是個好女子,會給我們李家人傳宗接代,元霸的能覺醒過來,這就是上天垂簾他,說明他實在是不應該死在這里的。”
    李靖點了點頭,將目光落在了城防圖上,說道:“第一次交戰開始以后,楚國和秦國都沒有占到便宜,但是相比較之下,秦軍的攻勢非常兇猛,軍中士兵看到前方是火海,但是還是一股腦的往前沖,完全不畏懼個人的生死。”
    “有種錯覺,就像是看到了當年是皇帝滅六國的雄兵。”李世民補充道。
    李靖愕然道:“陛下也在站纏上?”
    “北門就是朕親自指揮的,你說呢?”李世民眼里帶著一些古怪的笑意。
    “這……”李靖嘴唇有些發干。
    “放心就是了,朕還不會愚蠢到直接路面,秦國第一神箭手后羿,可是能在很遠的地方,就射殺敵軍中的主將,這個霉頭,朕自然不會觸。”
    李靖深吸一口氣,想來竟然還是覺得有些后怕的,不過看到李世民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卻不好再說什么,再者李元霸確實是沖鋒陷陣的高手,但是對于指揮大軍作戰,卻又差了很多,有李世民親自指揮大軍作戰,那自然更加穩妥一些。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秦國和楚國都會改變作戰方案,畢竟死在城外邊的人,都是他們自己的兒郎,而且……”李世民遲疑了一下,這幾才說道:“最重要的,兩國的都不愿意將自己最強的力量用在攻城上,這也就是說,兩國看似勠力同心,實則是貌合神離。”
    “這一點,末將也注意到了。”李靖點頭:“如果真的是慘烈的攻城戰斗,兩國之中的猛將定然第一個帶頭沖鋒,可是從這一次的戰斗來看,并沒有看到兩國的猛將出戰,這就是兩國君主都在藏拙,不愿意把自己最強的力量表現出來,臣聽說秦國最強的部隊主要是高順的陷陣營,吳起的武卒,還有就是秦國皇帝的禁軍。”
    “還有錦衣衛,同樣是不可小覷的力量。”李世民補充道:“早些年的時候,就已經聽說秦國的錦衣衛之中,幾乎將整個天下所有的武林高手籠絡其中,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在城樓上的時候,我并沒有看到秦國錦衣衛。”
    錦衣衛穿飛魚服,手提繡春刀,非常好辨別。
    “這倒是值得我們慶幸的地方。”李靖大笑:“那現在算起來,他們可能就要換一種進攻方式。”
    “不外乎就是以投石機轟擊。”李世民冷笑連連:“他們想著我城中的將士死一個少一個,但是卻沒有想過他們投擲進來的石頭,卻可以反過來為我所用,再者,如果城外是一個國家圍困,朕自然是必死的局面,但是現在是兩個國家圍困,短時間之內自然不會出什么問題,但是只要時間久了,兩國之間定然會互相猜忌,等到了那個時候,就是我們反敗為勝的時機到了。”
    “陛下圣明!”李靖表示贊同,這也是他心中所想,至于李元霸,完全就是李世民自己不想看到自己一家人全部都死在這里。
    這只是在絕望之中看到希望,而不能完全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這個上來,不然的話,真的會面臨著令人絕望的局面。
    “江陽城最好的的一點,就在于敵人無法用地道強攻進來,隨便挖開一些泥土,下邊就會自己冒水,但是世事無絕對,你現在領著人在內城四周都挖開溝渠,小心使得萬年船!”
    李靖拱手道:“喏!若是無其他事情,臣就先退下了。”
    李世民點頭:“那就退下吧,密切關注城外的兩國聯軍,如果有任何異常的動靜,立刻上報!”
    “喏!”
    李靖拱手退下。
    大殿中,空無一人,只有李世民手指落在城防圖上,發出的沙沙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