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州算不上是堅固大城,姜松都沒有披掛上陣,李牧就已經指揮大軍攻下了嘉州,從戰斗開始到戰斗結束,只不過是持續了不到兩個時辰而已。
    姜松開始對李牧統帥大軍的本事有些另眼相看,覺得自己得到這一個軍司馬,簡直就是撿到了莫大的便宜。
    接下來,就是順流北上。
    “嘉州城中的守將已經說清楚了話,求救的令書已經在數天之間就送往成都去了。”趙括很年輕,臉上還是一副稚氣未脫的模樣。
    姜松沉吟道:“那換言之,也就是說,這一路北上,都應該會有準備。”
    “也不好說。”趙括沉吟起來:“從目前我們已經知道的情況來看,秦軍南下,鄧禹只怕騰不出手來。”
    “報——”
    一個武夫奔走進血腥味道都還沒有完全清洗干凈的正廳里邊,拱手拜道:“稟告元帥,我軍發現北方武陽城樓上改換旗幟,換成了秦國的黑龍軍旗,并且聲稱鄧禹已經投向秦國了。”
    “鄧禹居然投向秦國!”姜松頗覺得意外。
    趙括也很吃驚,他思索片刻,卻又不敢相信出這是真的:“這消息是否可靠?如果鄧禹想來一招狐假虎威,那對于我等來說,可是大大的不妙。”
    “這……”武夫沉遲疑了起來:“這小人就不敢肯定了,我等遠遠看到武陽城樓上改換旗幟,便已經快馬回報。”
    姜松揮了揮手道:“那就重新去探查清楚,如果真的是鄧禹狐假虎威……”
    “元帥,小將有一計策!”趙括急忙開口,打斷了將姜松的話。
    姜松則因為趙括是李牧的義子,就算是打斷了自己說話,也并不惱怒,在聽到照趙括說自己有一計策,反而還是有些期待起來。
    “且不管是真是假,我等發兵北上,如果武陽城中依舊是蜀軍鎮守,只是假意弄出這等狐假虎威的計策來,那就順勢攻下。”
    姜松有些遲疑,“可如果真的是秦軍占領了武陽呢?”他倒不是害怕秦國,而是現在還不到和秦國開戰的時候。
    趙括笑道:“如果不是的話,那自然是撤軍回來了。”
    “這般興師動眾……”姜松有些遲疑:“這么說,賢侄是覺得鄧禹沒有投向秦國看,而是故弄玄虛?”
    “定然是如此,鄧禹手中可是有二十幾多萬蜀軍兵團,怎么可能這么快就投降呢?再者,依照小侄看來,蜀國皇帝對鄧禹還是很不錯的,就算是要投降,也不會有這么快吧。”
    “我兒貪功冒進,此法不可行。”一個聲音從外邊傳來,正是李牧來了。
    李牧走上前來:“這大軍進發北上,一來一回,耗費錢糧就是一個天文數字,黃口小兒哪里知道兵家大計?日后不可嘴上論兵!”
    趙括被李牧訓斥了一番,也不敢多嘴,乖乖的站在一邊上。
    姜松道:“城中兵馬統籌的情況如何了?”
    “一切都完好,武陽城上插滿秦軍旗幟,這件事情我覺得很是蹊蹺。”
    “正是如此。”姜松點頭道:“方才你兒子還在和我說這事情呢。”
    “大軍北上是不可以的,但是調遣精銳北上,卻不是不可以的事情。”李牧沉吟道:“如今我朝和秦國關系非常微妙,誰都知道將來是有拼死一戰的,可是朝廷中的意思也非常明確,先滅掉蜀國,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放在后邊說。”
    姜松聽出李牧話語中反對朝廷決議似有不滿之意,便笑道:“就依照司馬所言,派遣五千精銳北上,前往武陽城打探虛實!”
    “元帥,小將愿意領軍北上!”趙括怎么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立刻就搶著說道。
    姜松心中本來有其他人選,因為他也覺得趙括太過于冒進,而且也太年輕了,一個不小心和秦國起了沖突,那接下里可就是非常危險了。
    不過礙于李牧的情面,姜松只有打贏了下來。
    且說趙括當天就已經點兵五千,走陸路直奔武陽而去。
    至于武陽這里,則早就已經換上了高順鎮守,除了兩千陷陣營以外,扶蘇又撥給高順一萬親軍,一同鎮守武陽。
    有了這一萬親軍,再加上高順的陷陣營,城外就算是來了十萬兵馬,高順也有膽子抵擋個十來天的時間。
    這倒不是扶蘇小氣,而是秦軍大部人馬還沒有來記得趕過來,等到大隊人馬剛過來的時候,武陽這等成都門戶之地,自然不可能只是派遣萬余人鎮守的。
    當初楚軍斥候在遠處窺視武陽城的時候,城樓上的秦軍就已經發現。
    高順自己也有些吃驚,從來沒有想過這楚軍居然來的這么快,但凡是斥候軍到了,那楚國大軍不日即到。
    “派遣斥候南下三十里,設置崗哨。”高順道,“也不知道蜀國以前怎么想的,也不知道修建烽火臺,這一路南下北上的,怎么連烽火臺這樣的東西都沒有?”
    “這就很難說了。”俠儡在邊上接過話:“將軍,我軍現在深得皇帝陛下信任,何不直接把陷陣營的人數擴充一下?”
    “陷陣營不在于人多,而在于精銳,我軍中士兵一個可以打親軍十個,這就是最大的區別了,但是人數一旦多了起來,那就會出現濫竽充數的情況,古時候吳起擁兵,組建五萬武卒,擊潰我秦國先祖五十萬大軍,這就是精銳。”
    俠儡深吸一口氣:“只是我陷陣營已經很久沒有打過惡戰,說句實在話,不僅僅屬下這樣想,就是軍中其他士兵也是這樣想的。”
    高順蹙眉道:“召集陷陣營全軍,每人挺次戰矛五千下,揮戰刀三千下,什么時候做完了,什么時候吃飯,軍中在敢有此言亂,百夫長斬首!”
    俠儡嚇了一跳,繃直身子:“諾!”
    高順瞇了瞇眼,看著滾滾南下的江水,沉吟道:“難不成是舒坦日子過久了,竟然敢說這樣的話?”
    城外,有武夫開道,領著大軍南下,開始千萬三十里開外的地方設置崗哨。
    且說這趙括領軍北上,前方斥候也是放出不少,忽然聽聞前頭發現了一個哨崗,而且確定是秦軍,只是趙括卻不退反進,反而下令前鋒部隊迂回過去,將這一個秦軍崗哨的后路切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