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宮之中自然是任何男子都不能進去的,但是東宮之中,卻就沒有這樣的講究了。
    冒頓坐在一邊上,緩緩地喝著酒水,主座上的是皇后娘娘,右手邊的則是太子嬴無雙。
    “別說是給皇帝做菜肴,只要無雙能真正君臨天下,就是去打掃茅廁,我都愿意。”冒頓道。
    嬴無雙趕緊道:“娘舅言重了,我怎么舍得如此呢?”
    “只是說說而已,無雙你現在可是我們匈奴人的希望。”
    皇后玉面上閃過一絲不快,糾正道:“現在哪里還有什么匈奴人?都是我大秦人,自從陛下收歸草原以來,草原上的百姓生活也日漸富足起來,比之于原先,不知道提升了多少,這些都是本宮親自看在眼中的。”
    冒頓被皇后嗆了一句,也不敢說什么,只是道:“皇后所言甚是,方才是微臣失言了。”
    “你且看看,如果實在早些年的時候,華夏君主什么時候會吃牛肉,吃羊肉?一個是覺得羊肉膻味太重,另外一個是覺得耕牛對于農耕來說,是無比重要的東西。”
    “現在已經完全不一樣了,草原上本來就飼養肉牛,就連皇帝都已經將學會了吃牛羊肉,這就是一個非常大的進步,而且草原上的人也開始選擇一些地方在中糧食,河套平原到祁連山一代,以前不都是我匈奴人的腹地,現在也變成了主要的農耕產區。”
    冒頓正色道:“這乃是天下大勢,我自然曉得。”
    嬴無雙自然很清楚自己的這個娘舅心中還在想著匈奴人輝煌的一天,可是不到逼不得已的時候,他自然不會亂來,畢竟在朝廷之中,在軍隊中,他還需要冒頓。
    “孩兒初次領軍,阿舅可有什么要說的?”嬴無雙舉杯道。
    冒頓也舉杯,兩人一同喝了酒水,冒頓這才道:“太子軍中有關云長便足以,至于西域諸國,早些年的時候我有耳聞,當初大巫師曾經進言,建議先拿下月氏,然后叫其他西域部落臣服,但是怎么都沒有想到,草原上會出現成吉思汗,逼得我實在是沒有辦法。”
    “后來這一切也就耽擱下來,但是月氏人的軍隊、軍糧儲備,都完全比不上我軍,太子只管放心就是了,在軍中如果有什么難以決斷的事情,多問問關云長和玄霸兩人,此二人必定可以輔佐太子拿下西域。”
    嬴無雙微微頷首:“大皇兄后日就要成親,母后可曾見過那個女子了?”
    “今日清晨的時候,還來到皇宮中拜見我,倒是一個不錯的好女子。”皇后沉吟道:“大皇子這邊一直都支持你,對你也是不錯的,這一次婚禮上,你倒是要幫他一把。”
    “哦?”嬴無雙有些吃驚,“難不成有誰還敢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為難皇兄的?”
    “別的人自然是不敢,但是你可不要忘記了,我大秦諸多王爺,現在都在咸陽城中,你父皇只不過是給他們封了封地的,但是沒有你父皇的話,誰敢真的前往各自的封地去呢?”
    嬴無雙這才會回想起來,當年確實是有這么一回事情,好像是一個吏部的郎中,曾經上書給皇帝,說諸位王子都已經長大,可以前往封地去了。
    結果當天,這個吏部郎中全家被砍了腦袋,就連親族都遭受了牽連,從那件事情以后,就再也沒有人敢提叫諸王前往封地去。
    “母后是說,他們還在眼紅皇兄的封地?”一提到封地,嬴無雙就變得非常敏感。
    皇后點頭道:“除了遼東國以外,燕國就是最大的封地,大皇子也深得你父皇的喜愛,但是其他的王爺看在眼中,自然不滿,所以他成親宴會上,你倒是要盯好了,那些兄弟們遇到你,自然不敢亂來的。”
    冒頓忍不住問道:“娘娘,那遼東國呢,皇帝可不會允許這種國中之國的出現。”
    不等皇后說話,嬴無雙便笑道:“阿舅放心便是了,遼東國有季丹執掌,現在遼東國的一切都在父皇的執掌之中。”
    冒頓心中嘆了一口氣,強大而胡人部落成為了秦國的遼東國,自己則運氣不好,因為胡人那個時候沒有自立政權的公子扶蘇開戰,自己卻撞到了槍口上,完全被扶蘇打的毫無招架之力。
    細細想想,如果當初不是成吉思汗亂來,打的自己不得不歸順秦國,那等到扶蘇騰出手來的時候,伐滅匈奴也絕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想到了這里,冒頓反而有些感激哪一個墳頭草都已經長滿了的成吉思汗,如果不是此人出現,自己可能還會死守草原,等著被秦人覆滅呢。
    “如此最好!”冒頓點頭道:“月氏人兵鋒駑鈍,完全不是我軍的對手,胡達爾是一個聰明人,依照微臣來看,月氏人臣服是一定的,甚至于西域人,現在西域人究竟是什么樣的狀況,我們大家都看在眼中。”
    “阿舅的意思是說,西域人也會選擇臣服?”嬴無雙愕然說道,“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一次西征和我想象之中的也就完全不一樣了。”
    “不戰而屈人之兵,算是兵家追求的最高境界,但是這種卻不是政治的最高境界。”嬴無雙蹙眉,“想要西域諸國和月氏人真正臣服,還是只能用殺戮來。”歷史早就證明,懷柔政策完全不行。
    冒頓點頭,表示贊同:“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有胡達爾在的月氏人,自然是會知道怎么權衡利弊,歸順我大秦,則遠勝于和我大秦開戰。”
    皇后也贊同:“依照月氏的力量,真正和我大秦開戰,自然是有死無生,只是……”
    “只是該有的屠殺,還是要有的!”嬴無雙接著說道,“我大秦雄武的軍隊,是一種威懾;但是僅僅是這種威懾還不夠,只要大軍回撤,到時候這些異族必定就會重新亂起來,可只要以殺戮震懾,足可以叫異族恐懼數十年,乃至于上百年。”
    “挑一個最強的下手!”冒頓建議道:“以雷霆手段,橫掃西域,則威勢可彰顯而出,誰敢言大秦之殘暴,那就繼續殺!這些異族如果不能真心實意接受我大秦的統治,就殺到他們臣服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