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這都是決定命運的東西,唯一不一樣的是分?jǐn)?shù)不夠,可以重新補考;可眼前這個是爭霸天下,韓信如果這一次還能不死,那將來一定會更加得到項羽信任和重用,所以這種等待就變得更加難熬起來。
    嬴無雙見到自己父皇的時候,還以為父皇是為了自己接下來要發(fā)動的攻滅晉國的戰(zhàn)斗而顯得緊張起來,所以多次表示,自己一定會萬無一失,甚至還說出來了就算是打不贏,也一定會保住小命逃回來這樣的話。
    如果換在以前,嬴無雙絕對不會說這樣的話,但是這段時間和扶蘇在一起,嬴無雙的三觀已經(jīng)被徹底的重新塑造過了一遍。
    認為一個統(tǒng)帥在真正戰(zhàn)敗的時候,逃命也不是一件丟臉的事情,只有保住自己的性命,才能重現(xiàn)卷土重來。
    能扛得住打擊和蹂躪的君王,才是真正的好君王。
    但是,扶蘇的心思不在這里,在數(shù)千里之外的郢都。
    項伯在扶蘇還沒有回到咸陽城皇宮的時候,就已經(jīng)率先一步回到了郢都。
    蜀國人并沒有虐待項伯,在楚國賠償?shù)母鞣N東西都到了以后,項伯就已經(jīng)被安然的送到了僰道城。
    王玄策以為自己見到的項伯,一定是一個渾身上下頭發(fā)胡子擰一塊、身上也臟兮兮的像是乞丐、而且一定是瘦骨嶙峋的項伯。
    不僅僅這樣想,項羽也是這樣的,而且項伯的兒子項睢同樣是這樣想的。
    可是……現(xiàn)在站在他們眼前的,卻是一個吃的白白胖胖,甚至比之于去年還有些發(fā)福……
    很難想象,這是一個在敵國之中的人質(zhì)。
    項伯此刻就在跪在大殿上,在他身邊跪著的人是韓信。
    韓信除了顯得7有些憔悴以外,精神勉強還行,臉上稍微顯得有些銷售。
    “朕今日就看你二人當(dāng)堂對峙。”項羽聲音威嚴(yán),壓得楚國群臣都忍不住俯首。
    不管是那些自詡出身高貴的宗親大臣們,還是蕭何、陳平之流,這個時候都表現(xiàn)出來足夠的臣服和順從。
    項羽繼續(xù)道:“韓信你也聽說過了,現(xiàn)在楚國上下都在傳言說你已經(jīng)暗中歸順蜀國的小心,并且還說的有頭有尾;說蜀國在南廣城的時候本來就已經(jīng)取得了勝利,但是卻因為暗中和你有密謀,所以才佯敗退到朱提城去,就是為了進一步使得我國遭受不可承受之挫敗。”
    “臣……斷然沒有與蜀國暗中勾連,臣之心忠于大楚,只請求皇帝陛下準(zhǔn)許臣重新領(lǐng)軍出征,朕定然可以飲馬滇池,屠戮蜀國一空!”
    瑪?shù)?
    又是這句話!
    項羽幾乎忍不住要爆粗口,可依舊強忍了下來了卻還真的是不小的本事。
    項伯立刻道:“陛下,切不可聽韓信小二的胡言亂語,臣還在蜀國軍營之中的時候,偶然又一次聽到蜀國大臣蜀泮醉酒之后,把和韓信暗中勾連的事情都說了一遍,幾乎與傳言吻合。”
    “哪里會有這么巧的事情?就算是臣真的和蜀國暗中勾連,有怎么可能弄得人盡皆知?在這,皇叔當(dāng)初領(lǐng)著大軍先走,在山林之中遇到蜀國大將韓廣的時候,總不是假的吧。”韓信反唇相譏,他雖然不明白政治上的危險,斗不過這些老狐貍,可是畢竟人聰明。
    項伯一聽,頓時來氣:“誰知道這是不是你們故意舍得局!”說著,項伯向著項羽拱手道:“陛下,那韓廣統(tǒng)帥五千余人大軍暗中隱藏在從南廣到朱提城的官道邊上,目的就是為了偷襲我軍運輸糧草的車隊。
    諸位大臣可以想一下,五千人,這丟在那里都是非常顯眼的,為什么韓信統(tǒng)帥大軍南下的時候,就什么都沒有看到,軍中斥候難不成都是瞎子?這也未免太詭異了些吧。”
    項羽面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韓信立刻道:“陛下!那韓廣在生擒項伯以后,就直接名言過,蜀國在南廣城兵敗的時候,他領(lǐng)著大軍逃出南廣城以后,就已經(jīng)迷失了方向,等到他從大山中走出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罪將已經(jīng)領(lǐng)著三十萬大軍南下。
    心中已經(jīng)生出了畏懼之心,這才暗中蟄伏山林之中,如同草寇一般;只是誰都未曾想到后來兵敗,項伯領(lǐng)著先頭部隊逃走,這才偶然被韓廣擋住了去路。
    在這,話說話回來了,臣如果真的暗中通了蜀國,又怎么會有冰河安燈慘烈的一戰(zhàn)?”
    說到這里,韓信腦海中浮現(xiàn)出來閭宼牽著馬叫自己先走,他領(lǐng)著剩下的武卒阻擋蜀軍追兵。
    “陛下!臣有本奏!”正在項伯已經(jīng)變了臉色的時候,眾人忽然聽到大臣之中,有一人大聲喝道。
    項羽下意識地說道:“有本奏也等著,等到這事情解決完了再說。”
    “臣要上奏的,就是這件事情。”一個武官從人群中走了上來,向著皇帝行禮,然后一同跪拜。
    這個人,就是灌夫!
    灌夫磕頭道:“陛下,當(dāng)初在冰河的時候,先父和項伯大人是一并沖出來的,但是怎么都沒有想到,項伯大人領(lǐng)著糧草先行逃走,直接對著身邊的士兵說:元帥大人有福氣,不是早夭之人,就這樣將元帥大人丟在原地逃之夭夭,著實可恨!
    也正是因為,先父才會在暴風(fēng)雪的哪一個夜晚受凍餒之禍而死!臣身為人字,哪怕是背上公報私仇的罪名,也不得不站出來說話!”
    “可笑!”灌夫話剛剛落下,項伯就已經(jīng)忍不住大聲罵道:“灌夫!你父親本來就是重傷不治而死,怎么算到了我頭上來,當(dāng)初本帥確實是說過韓元帥并非是早夭之相,乃是因為我有相面的本事,你以為是信口胡言?如果是老夫信口胡言,韓信又怎么活著回來的?”
    “項伯!你我現(xiàn)在在皇帝陛下面前,為何還敢滿口胡言?你可是不怕天譴嗎?”灌夫大聲斥罵起來。
    “放肆!朝堂之上容不得你武夫放肆,你既然說當(dāng)初你父親是死于凍餒之禍,而且還是因為老夫帶著糧草先行,才使得你父親沒有吃的活活餓死!哼!本帥記得,當(dāng)初那個時候可是還有不少士兵跟著聽到這話的,雖然說大部分人都已經(jīng)戰(zhàn)死,但是不還是有三十幾人跟著你們回來了,你可敢叫這三十多人上大殿上來,當(dāng)堂對峙!”
    灌夫怒斥道:“我心中無愧于天地,眼下有皇帝主持公道,有何不敢!只怕某些人心中有鬼,就快要露出馬腳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