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李靖說的是真是,李世民都沒有心思去多想,只是問道:“楚國人能組建起來那等強大的武卒,你可曾想過我蜀國也同樣可議組件此等強大的兵種?”
    李靖搖頭道:“一來是沒有這個必要,二來是犯不著。”
    “為何?”李世民更加不解:“難道藥師(李靖字藥師)沒有看到武卒的強大,當初元霸在戰場上的時候,都差點折損在武卒手中?朕多日以前就已經有了這個心思,只不過這段時間一直都沒有空閑下來而已。”
    李靖道:“關于這一點,臣很早以前就想過,這樣做也有一個很大的問題,會將軍隊中強力的軍卒調走,尋常的軍卒到了戰場上,也就看不到自己身邊有奮勇殺敵的人,難以鼓我軍心士氣。
    換言之,這個辦法只會使得強者更強,弱者更弱,而兩軍對壘依靠的是所有兵種、士卒的配合,最后才能取得完整的勝利;韓信除非能組建起來數萬人的武卒,再現歷史上那武卒的威猛勢頭。
    不然的話,只是幾千人而已,終究成不了大氣候,這一次臣有了充分的準備,足可以抵擋住韓信!”
    李世民又如何會不知道這和弊端?韓信從三十萬大軍中只不過是抽調了五千人而已,但是卻相當于將這三十萬大軍的骨頭、鮮血抽走,刨除這五千精銳以后,剩下的三十萬大軍就會得貧血癥。
    因為一旦開戰,這軍中的普通士卒身邊,就沒有能起到領頭羊左右的人;這種做法就類似于后世系統教育之中抽出每一個班的尖子生組成快班,整個學校的何欣都是在這快班上的,至于其他的平行班之中,那就是差生組合,這樣的平行班之中,能考上高中者,都是寥寥無幾的。
    李靖認為韓信組建武卒的這種做法,就是會使得軍隊患上貧血病,將來一旦全面開戰,除了所謂的武卒可以直接撕開口以外,別的軍卒就是一群無用之散兵,一觸即潰!
    “陛下只需要守好大道便可,韓信想要從這里攻破我軍的防線,簡直就是癡人說夢!”李靖最后表達了自己的決心,也算是在向著皇帝宣告自己死戰到底的決心。
    李世民踩踏天地間最后一絲光芒離開,留下一個背影給李靖。
    國戰不會因為死掉多少人而停止下,死的人越多,仇恨就會越發的深;所以才會有屠城的說法。
    第二日比起昨天來說,算是一個極好的天氣,躲在烏云后邊的太陽露出了臉,大地上彌漫著濃濃的一層霧氣,十步開外便看不清楚是敵是友。
    面對這種天氣,韓信也有些頭疼,麾下眾多武將謀士全部匯聚一堂,等著韓信作出決定,究竟是進攻還是等到大霧散掉。
    “這種天氣,不管是蜀軍還是我軍,都是睜眼瞎,驟然出兵交戰,只怕是兇多吉少。”不等韓信說話,灌嬰就已經忍不住說道。
    韓信沉吟道:“諸位以為如何?”
    “我等贊同灌嬰將軍所言。”眾人異口同聲道。
    韓信想了一下,便道:“既然大家都覺得大霧天氣出戰危險重重,那就約束部下,守好軍寨,防止蜀軍在這個時候前來偷襲。”
    “喏!”
    眾將拱手退下,韓信的目光卻又看到了遠處:李靖會不會趁著這樣的天氣前來劫營?如果來的話,那又會從什么地方進攻?
    這里本來就是蜀國的國土,楚國作為外來戶,韓信大軍駐扎在這里以后,韓信已經派遣人手,認真偵查過周圍的地形,可要真的和時代生活在這里的人比起來,終究是差了一些。
    被動的防守,永遠都比不上主動的進攻,或者換一個說法,最好的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面對著漫天的大霧,站在山巔上的李靖早就已經生出過無數個偷襲的念頭,可是韓信軍營布置極為有序,想要過去偷襲的話,風險太大。
    雖然說越是冒著大風險的事情,回報就越是豐厚;可蜀國禁不起折騰,那就是國滅。
    “穩妥一些,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幕僚南海先生說道,他的目光也向著遠處看去,整個大地上都是白漫漫的一片,視線不能看清楚的地方,就隱藏著最為致命的毒蛇。
    “人都已經派遣下去了?”
    “派遣下去了,分為五個千人隊,都是軍中挑選出的死士,如果楚軍前來進攻他們全部都會在原地戰死,絕對不會往后退。”南海先生眼簾低垂,神色有些哀傷。
    李靖道:“如果能有這五千人的性命換回來大軍的安全,也并不是不可以接受的事情。”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
    幕僚沉默了一會,道:“韓信也不是常人,他看到這樣的情況,指不定還在防著我們去劫營。”
    “這大霧持續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消散。”李靖看著天空中漸漸露出了臉太陽,伸出手掌感受了一下太陽的溫度,還是很低,甚至在陽光的照射下,都感受不到多少熱度。
    只有等到手掌放在太陽底下的時候,能感受到熱度的時候,霧氣就會被太陽光徹底蒸發干凈。
    戰斗也就會隨即開始了。
    “打發個人過去問問陛下那邊的情況怎么樣了。”李靖重新坐在火堆邊上,伸手往里添加了一些干柴,火焰燃燒的更旺盛,時不時發出爆鳴聲來。
    李世民領著大軍鎮守的是前往朱提城的官道,從楚國大軍前往朱提城有整整三十里的距離,在這上邊,只有老天知道李世民究竟是怎么設防的。
    便是李世民現在最為信任的李靖,也只不過是知道一個大概的情況而已,濃密的大霧成為了最好的遮掩,楚軍只不過是派遣了一百兵沖進濃霧中,然后足足盞茶時間沒有任何反應以后,有人壯著膽子走了進去,看到了被悄無聲息斬首的人頭,堆積在一起像是小山堆一樣,至于尸體則已經不翼而飛了。
    定彥平聽到回報以后,只是道:“盾兵上前,戰矛兵隨后,弓箭手押后,前方不管出來的是人是鬼,都在第一時間徹底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