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聞言，立刻起身。
    不一會兒，就端進來一盆涼冰冰，白花花的雪。
    她把盆放在半瘋子的腳邊，聽著她爹的吩咐：“你把他的腳放在雪里，然后用雪把他的腳搓熱了。”
    蘇黎蹲下來，捧起半瘋子的腳，抓起一把雪，開始用力的搓。
    等到雪融化了，她就再抓起一把雪，繼續搓。
    全程，沒有一丁點的嫌棄。
    就連周老頭都蹲下來，替半瘋子搓另一只腳，然后沉聲的說著：“楊老弟，你辛苦啦！”
    半瘋子半瞇著眼睛，沒說話，只是拍了拍佳茵的肩膀。
    周老頭扭著頭，認真的跟女兒解釋：“他的這雙腳凍得太嚴重了，如果直接用熱水洗，明年肯定還會有凍瘡的，用雪搓，能保住他的這雙腳。”
    蘇黎點頭：“這是個土方子。”
    她之前聽沈力說過這個方法。
    等到一切都弄好了之后，蘇黎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可待她看見掛鐘里的時間時，嘴邊的這一口氣又被提起來。
    完了。
    遲到了！
    都已經八點半了，第一節課都快過去了。
    …她第一天上課就遲到了。
    蘇黎跺著腳，拎起書包出門，朝著市飛奔而去。
    到了學校，她得先去一趟校長辦公室。
    此時，蘇黎站在門口，用力的喘著粗氣，修整片刻后，她抬手敲門。
    “篤”
    剛敲了一下，就從里面傳來聲音：“進！”
    蘇黎推門進去，下意識的打量著辦公室里除了王校長以外的那個人。
    是一個女人。
    她留著齊劉海，和齊肩短發，發尾燙了一點內扣，眼妝精致，唇瓣上涂著暗紅色的口紅。
    唇邊還畫著顏色分別的唇線，勾勒出完美的唇形。
    僅一眼，蘇黎就收回視線。
    王校長雙手搭在桌子上：“蘇同學，你遲到了。”
    蘇黎抿唇，來了一個九十度大鞠躬：“對不起，王校長。”
    “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理科一班的班主任孟月，以后你就在一班吧。”王校長看見她的態度，索性沒有深追。
    畢竟，他也知道，蘇黎的背景有點大。
    蘇黎朝著孟月微微點頭：“老師好。”
    孟月抬眸，卷曲濃密的眼睫毛忽閃忽閃的，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蘇黎，臉上只有嚴肅一個表情。
    然后起身，朝著王校長微微一笑：“校長，那我先走了。”
    “嗯！”
    孟月在經過蘇黎身邊的時候，腳步都沒停下來，冷冷的丟下一句：“跟我走！”
    蘇黎沉了一口氣，朝著王校長點了點頭，轉身跟上。
    兩個人一前一后，朝著高一一班走去。
    快要到一班的時候。
    走在前面的孟月，忽然停下腳步，問了一句：“你多大？”
    “二十五。”蘇黎如實回答。
    她冷冰冰的說：“聽校長說，你家在黃花村？”
    “是！”
    “在農村，你這個年紀應該都結婚生孩子了吧。”
    蘇黎皺眉，不卑不亢的反問：“老師，這和我上學有關系嗎？”
    孟月回眸上下瞥了她一眼，隨后嗤笑一聲。
    其他的，便沒有再多問，她踩著高跟鞋繼續往前。
    鞋跟碰到地面的時候，發出噠噠的聲音，回蕩在安靜的走廊里。
    等來到一班門口。
    孟月卻伸出手，攔住她：“你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