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升故意等了一刻，確定那人把話說完了，才向下面掃了一眼道，“就這些？”
“楊總，你就給句實在話吧！”還是那名50來歲面色黑紅的男子。
“給句實在話？你們想要什么樣的實在話？”
“你就直說能給多少錢吧？”有人直接給楊東升攤開了。
原來是要錢的！
“第一，市里還沒有明確的態度，我現在還不是諸位廠子的所有者，來找我要錢，你們找錯人了；第二，就算我按市里的要求買下廠子，你們什么資料也沒有，什么成果也沒說，就憑一番空口白話，就跟我要錢，你們以前也是這樣匯報工作的嗎？”楊東升放下茶杯冷笑一聲，“如果是，我現在就給你們一句——不行！不但這次不行，以后也不行！”
轟的一聲，下面亂了！
“你果然就是看上我們廠的地皮了！”又是剛才那個插話的，來來回回，他就只會這么一句了。
“一個煤黑子看的懂嗎？”有人直接語帶諷刺的道，頓時惹的其他人一陣哄笑。
楊東升心說你們這群人還真是一個老師的，連說出的話都一樣，“第一，你怎么知道我看不懂？第二，就算我看不懂有這么可笑嗎？術業有專攻，我來給你講講采礦，你懂嗎？第三，我看不懂可以找人講解，但是你們連拿都沒拿來，你們就是這樣做事的？”
“楊總，你真的連一分錢都不愿意給？”又是那名50來歲面色黑紅的男子帶頭，不過這次他的語氣放低了很多。
“就是！多少給點！”
“就算以前市里也不會一分錢也不給！”其他人紛紛幫腔。
楊東升心說原來還可以討價還價，可想而知這些錢的下落將會如何，不過這毛病楊東升不會慣著，“我剛才已經說過了，市里還沒有明文下來，你們找我要錢，找錯人了！”
按著楊東升與市里的約定，他入主這些廠子的前提條件就是市里調走這些人，楊東升把錢給了他們，他們如果只是挪做私用還倒罷了，萬一用來給自己造勢，說這是自己要回來的，楊東升豈不是自己給自己挖坑？
就像我們的那些惠X政策一樣。
“走，我們去市里，我們找領導要個說法去！”這群人見楊東升油鹽不進，仗著人多互相壯膽，吵吵嚷嚷的走了。
楊東升心說，幸虧這些日子自己沒去那些廠，否則怕是根本就別想出來。
這些人一走，楊東升立刻給胡秘書打了一個電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人都是先入為主的，這件事他不先說，這群人回去就得搬弄是非，楊東升必須搶在他們前面讓領導知道。
“胡秘，你說這算什么事？不給錢就得罪他們了，上哪說理去？”
“這群人啊！昨天在市里沒鬧出結果，今天又跑到你那里去了！”胡秘書用不屑的語氣道，“放心吧，一群秋后的螞蚱，蹦不了幾天了！”
聽了胡秘書的話，楊東升才知道還有這么一回事！剛才他們說去市里，怕也是詐楊東升的。
掛下電話，楊東升又給油缸廠、軸承廠各打了一個電話，要他們收集制氧機與熱風爐的信息。
雖然那些人有諸多不靠譜，但是萬一真的能填補國內空白，楊東升給耽誤了，可是民族工業的罪人。
兩天之后，東升礦業與市教育局為東升獎學金聯合舉辦了一個儀式，與楊東升相熟的主管教育的領導前來站臺，《瓜州日報》、瓜州電視臺的記者過來進行了報道，楊東升給兩家的記者塞了紅包。
忙了一天，剛趕回家，楊東升就見順河中學的校長正在等他。
“楊總，咱們順河中學這個……你看！”
他的消息倒是快。
一等獎學金的比例是0.2%，如果是500個學生，那剛好就是1個名額，誰也沒的說，可是哪有學校會那么巧一個年級剛好500人，如果超出的人少還倒罷了，如果是700個人怎么辦？800個人又怎么辦？
四舍五入？如果一個學校某個年級是749個學生，另一個學校是750個學生，就差了1個人，卻生生差了1個名額，這樣公平嗎？顯然不公平！
其中的名額怎么掌握，就需要主導獎學金項目的東升礦業來決定了，這也是當初楊東升搶這個主導權的原因之一。
這件事屬于外聯工作，楊東升叫來趙主任，讓他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名單辦！
這世界上哪有絕對的公平啊！
送走順河中學校長，楊東升拿著一份資料有點發呆，這是他叫人收集的制氧機與熱風爐的信息。
字他當然都認識，可是什么叫羅茨鼓風機，什么叫球式熱風爐，楊東升不懂啊。
這熱風爐難道除了球形的，還有方形的和三角形的嗎？
楊東升拿起電話，“王廠長，麻煩你過來一下，順便把劉總工也叫來！”
王建國、劉康兩人看完資料，相互對視一眼。
“楊總，機械是一個很大的范疇，像制氧機與熱風爐，我之前就完全沒有接觸過，我就撿知道的說些吧！”王建國先發言，“在這套制氧機中，我發現他們選用的是兩葉羅茨鼓風機，現在比較先進的大廠都在上馬三葉羅茨風機了！三葉羅茨鼓風機體積小，噪音低，密封性好，風量穩定，工作效率更高。至于熱風爐，我就更不懂了！”
“關于熱風爐我倒是前不久在資料上看過一些！”劉康說，“滬上鋼鐵廠在八十年代建設的高爐，使用的都是格子磚熱風爐了！相比于球式熱風爐，格子磚熱風爐換熱溫度和熱利用率都更高！”
果然是投產即落后的項目，拿下這些企業后，要在他們內部盡快建立審議委員會，減少這種無效工作。
楊東升正想送客，劉康忽然說，“楊總，有件事我想跟您匯報一下！”
“那我先去忙了！”王建國自覺的先告辭離去。
“劉總，坐！”楊東升沖劉康揮了揮手，他心虛啊，不久前還算計了人家。
“楊總，這是改裝分廠剛剛報上來的一個項目！”劉康拿出幾張圖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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