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就商量好了。”
    無論是張所長，還是王副局長，這是都把楊東升當成嫌疑人了。
    這事也怨不得別人聯想，楊東升想承包石寨礦，最大的阻力就是崔支書。崔支書的兒子崔元豐帶著狗到楊東升這來，緊接著崔支書就被人砍死了。
    怎么看都像楊東升一手導演的一出好戲。
    還得多虧了楊東升現在已經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了，否則哪會這么客氣。
    雖然楊東升有信心最終會查明真相，還他清白，但麻煩的是公安局抓人需要證據，背后詆毀你，只要有張嘴就夠了。
    公安局能想到的，老百姓也能想到，這件事一旦發酵開來，對楊東升來說就太不利了。
    已經有一個人吊死在了楊東升家門口，再給楊東升扣上一頂帽子難度就低多了，畢竟看熱鬧的不嫌事大。
    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崔支書，楊東升都必須盡快把殺人那貨找出來。
    但是怎么找……
    民警繼續提問。
    楊東升沒有回答，反而沖王副局長說，“王局，我有個提議你看看合不合適？”
    王副局長一愣，“什么提議？”
    “我聽說崔支書是石寨人殺的，既然是順河人，在順河躲起來，想必不難。如果再有親戚朋友包庇，躲個一年半載都不成問題。”
    “嗯！”王副局長點點頭。
    這也是王副局長最擔心的事。
    村支書被人當街砍死，造成了極為惡劣的影響。
    無論是順河鄉里，還是運河縣里，對此事都極為關注。
    雖然局里沒有給王副局長期限，但是叫他這個熟悉環境的副局長下來，就是希望能盡快破案。
    真像楊東升說的，拖個一年半載，任誰都臉上無光。
    “僅靠派出所有限的警力排查，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時候。而且我更擔心，人沒找到，反倒先跑了！”
    “你有什么好辦法？”
    “懸賞！發動整個順河的百姓找人，發現線索直接報派出所。錢我來出，最后誰拿這筆賞金，由派出所根據最終的情況決定。您看行嗎？”
    “法子是不錯，但是……沒有過先例！”王副局長有些為難。
    公安局懸賞通緝犯，有過；民間自己出錢找人，也有過；但是民間出錢，替公安局懸賞……沒有過！
    “要不然我把錢捐給縣局?由縣局出面懸賞？”
    “這……”王副局長就更為難了。
    捐給縣局沒問題?但是指定用于懸賞某一起案子，這事也沒有先例。
    一旦開了這個口子?以后有錢人家都能效法懸賞?公安局還是為人民服務的嗎？
    更麻煩的是將來萬一碰到破不了的案子，人家說是不是因為我們沒捐錢?所以你們才不認真對待？
    帽子不要太大！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這樣做違法嗎？”
    “好象?確實不違法……”王副局長仔細想了想說。
    這不是違法不違法的問題，是法律上根本就沒有這方面的規定。
    其實王副局長如果還是王所長，面對這樣的好法子，他早就拍板?讓楊東升去懸賞了。
    但是他剛到縣局?也不是一把手，人頭都還沒摸清楚，所以不敢擅自作主。
    尤其是楊東升本身就有嫌疑的情況下。
    “所里待會還有個會，我得回去主持一下！就不耽誤楊老板的生意了！”王副局長不敢再待下去，生怕一個弄不好?被帶進溝里。
    王副局長一走，楊東升立馬就給陳志麻打去了電話。
    陳志麻聽了楊東升的問題?也猶豫了，他不是這方面的專家?掛下楊東升的電話，咨詢了幾個同行?才給楊東升重新打了回來。
    “我國的懸賞偵破制度始于八十年代?懸賞制度運用于司法活動的諸多方面?成為重特大案件的重要輔助手段。近年來，各種民間懸賞也陸續出現，但多是用于純粹的民事領域，很少用于刑事案件……”
    “行了，行了！你就直接給我說，能不能干！”
    “我國的法律、法規對私人發布懸賞通告，并沒有作明確規定……簡單的說，能干！但是最好不要您出面做。您明白嗎？”
    “明白！”楊東升掛下陳志麻的電話，隨即又撥通了馬超的電話，“馬超，跟我去趟石寨！”
    兩人乘拖拉機直奔石寨村。
    石寨村位于一處半山腰上，村里的耕地大多是山地，土地貧瘠，還缺少水源。
    幾十年前鬧饑荒那會，據說石寨村餓死過不少人。
    所以石寨人對饑荒的記憶也尤其深刻。
    老遠就看到村頭一家大門口掛著白布，紙錢灑了一路，不少石寨村村民自發前來悼念。
    馬超領著楊東升進了院。
    楊東升四處掃了一眼，還真是窮，連個電視天線都沒看到，統共就是幾間土房。
    對比楊武那個貪官污吏，這位崔支書確實堪稱廉政楷模。
    楊東升跟馬超恭敬的行了禮。
    崔元豐穿著白色的孝服，戴著孝帽子。
    “超子，楊老板，有心了！”
    “實在抱歉，我家昨天也出了點事，剛剛送走派出所的人，來晚了！”楊東升主動道歉。
    “沒關系，你們那邊的事，我也聽說了。”
    “對于崔支書的死，我很遺憾！如果不是碰巧你帶著黑狼犬出來，恐怕那人得不了手。”
    “碰巧？還真是巧的很！”一個四十幾歲的男人一臉譏諷。
    “二叔，這件事不怨楊老板。給狗配種的事，去年就商量好了。而且配完種，我要不是牽著大黑上山溜達，直接回家，我爹也不會……哪怕我自己不回去，讓大黑先回家也好！”
    “哼！”崔元豐二叔冷哼了一聲。
    “崔支書已經遇害，再說什么都完了！我現在只希望能做點實實在在的事，讓崔支書能夠早日瞑目。”
    楊東升邊說邊從隨身的包里掏出幾沓百元大鈔。
    周圍的石寨村人立刻就炸了。
    “什么意思！”
    “以為老支書不在了，你就能順理成章承包石寨礦？”
    “想承包我們石寨礦？做夢！”
    崔元豐二叔的唾沫星子更是幾乎噴到楊東升臉上，“你以為幾個破錢，就能買我哥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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