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哥你說咋辦就咋辦！”楊佳運三下兩下把一根冰棍嚼了個干凈，“哥，你知道他倆為什么會變成那個樣嗎？”
“為什么？”楊東升也奇怪。
“都是他們那個娘弄的。我聽說，那女人跟人跑的時候，怕楊槐、楊榆擋了她的好事，把楊槐、楊榆給騙進一口大箱子里，鎖了起來，差點就把兩人給憋死。天底下竟然還有這樣當人家娘的？”
“那是你娘好！身在福中不知福。”別的不說，楊東升他媽就不比楊槐他娘好到哪去。
“嘿嘿嘿！”楊佳運得意的笑了，“哎，哥，你趕緊吃啊，再不吃都化了。”
楊東升抽出一根冰棍，一股廉價香精味襲來，楊東升頓時覺得頭暈。
聞不得香精味，這個毛病還要從楊東升小學時候說起。有一次楊東升去參加數學競賽，考試地點距離楊莊小學足足十幾公里。
一來一回近30公里，全靠步行，楊東升他爹一分錢都不給他。
那天還正好趕上秋老虎，大太陽底下，楊東升一整天一口吃的也沒有，好在他們這邊的農村不缺水，楊東升一路問人家討井水喝，倒也沒渴死。
回到家，有家長從子女嘴里聽說了楊東升差點渴死路上的事，就去說了他爹兩句。
楊東升他爹這種人，家里人的命對他來說就跟草一樣，外人一句話，他立馬跟接了圣旨似的。
立馬領楊東升去喝冷飲，就是這種廉價香精兌的糖精水，5分錢就能買一大杯。楊東升他爹又跟賣冷飲的掰扯了半天，商定給賣冷飲的5毛錢，楊東升可以隨便喝。
楊東升喝了四五杯后，就喝不下了。
但是楊東升他爹不愿意，非要楊東升喝夠本不可，硬逼著他又連喝了十幾杯才算完。
自此楊東升就再也聞不得這種香精味。
這時忽然一個花花綠綠的皮球滾到楊東升腳下，這是一個不怎么標準的足球，尺寸比真正的足球小了一圈，材質也跟氣球差不多。
一個半大小子隔著老遠沖楊東升喊，“楊東升，把球踢過來！”
雖然是暑假期間，但是楊莊小學操場上仍然聚集了一群孩子踢球玩。
楊佳運跑過去，上去就給了那半大小子后腦一個巴掌，“楊東升是你叫的嗎？叫哥！”
“按輩分他得管我叫爺，他爹見了我，都管我叫叔！”半大小子一臉不服氣，暗地里卻在偷看楊佳運手里的冰棍。
又是楊東升那個不爭氣的爹埋下的雷。
楊東升忽然心中一動，走過去，掏出一根冰棍晃了晃，“叫不叫？”
“咕咚！”半大小子看著冰棍，咽了口唾沫。
“叫不叫？”楊東升再拿出一根冰棍一起晃了晃。
半大小子思考了一會，伸出兩根手指說，“再加兩塊泡泡糖！”
楊東升沖小賣部老板喊，“老板，泡泡糖多少錢一袋？”
“哥！”半大小子接過冰棍、泡泡糖一陣風似的跑了，生怕楊東升會后悔似的。
這時剩下的孩子也不再踢球了，圍過來，直勾勾的看著楊東升手里的冰棍和泡泡糖，咽口水。
楊東升舉起兩個袋子，“叫哥的有糖吃！”
很快冰棍和泡泡糖就全分了出去。
楊東升甩了甩手，往地下一看，那個會動的正方框面積直接翻了好幾倍，楊東升選中地面后，足可以看到地下四五米深。
雖然一米以下的金粒子，就算用工具也很難挖到了，但是這對楊東升有用啊，在他自己的地里，他能移動金子。
可是還沒等楊東升高興多久，就見他的能力范圍，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萎縮。小孩子是最容易哄的，但同時小孩子也是最沒有長性的。
“這群小混蛋！”楊東升很恨的罵了一句。
整個暑假，楊東升的銀行賬戶上，足足進帳了50多萬，在這個年代，這是一筆十足的巨款。
楊佳運也進帳了3萬多塊，據說他媽都開始尋思著幫他張羅媳婦了。
楊東升藏好存折，給楊槐、楊榆最后送了一次飯，告訴他們，他要去上學了，但是不要擔心，他已經交代了楊佳運繼續給他們送飯。
順河中學是順河鄉的中心中學，分高中部和初中部兩部分。
暑假結束后，楊東升上高一，楊日初上初一。
“我以前到順河上學的時候，啥也沒有，就一床小薄被……”楊東升他爹開始絮絮叨叨，講述他年輕的時候受了多少苦。
其實楊東升根本不想讓他爹送他們去上學，說是他送楊東升、楊日初去上學，其實行李都讓楊東升一個人扛。
而且楊東升他爹什么都叫他們從家里帶，被褥、臉盆、毛巾之類的就不用說了，連洗衣粉都特意在村頭的小店買了4袋帶上，說是順河街里洗衣粉賣的貴，再加上衛生紙、肥皂……
楊東升肩膀上扛著一個蛇皮袋，手里拎著一個大編織袋，背上還背了倆包，負重比他自己還重。
趕到順河中學，楊東升他爹看繳費的人多，就叫楊東升和楊日初在交費處等著，他自己則拍拍屁股趕集去了。
他爹一走，楊東升直接就拍給了楊日初一張百元大鈔，讓他自己去排隊繳費。
其實看繳費處前的隊伍就知道，大部分學生都是自己排隊繳費的。
初中時候，楊東升曾不止一次替他爹去儲蓄所存錢，一次問題沒出過。
楊東升不明白，為什么存錢可以，到花錢的時候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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