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杜衡就做好了兩碗面條。黃瓜絲切的細細的放到了噴香的雞蛋醬上,底下是溫涼爽口的面條。冬葵從開始的不好意思,到后來越吃越快。‘杜衡隊長做飯真的太好吃了!’冬葵腦子里漸漸只剩下這個想法。
放下碗筷后,冬葵就發現杜衡早就吃完了,也不知道他雙手撐著桌子看了她多久。看見冬葵吃完,杜衡的眼神都亮了,期待著看著她,似乎在等著她說些什么。“面條超級好吃呢,比我做的強多了,”冬葵放下筷子說,夸贊說,“杜衡隊長真是太厲害了。”
“叫我杜衡吧,平時杜衡隊長,杜衡隊長這么叫的感覺怪怪的。”杜衡說,“我也只是擅長做面條而已,你喜歡吃就好。”
冬葵看杜衡準備收拾碗筷,連忙起身說:“這個交給我來收拾吧,光吃飯不幫忙什么的,讓我怪不好意思的。”
“好,那交給你了。”杜衡見冬葵急急忙忙起身的樣子,沒有說什么,順勢坐在沙發上。拆開了一個棒棒糖塞進嘴里,眼里含笑看著冬葵在廚房里忙碌。
‘包了她的飯,我也不虧。’杜衡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想道,‘反正我只喜歡做飯,討厭洗碗。每天做完飯,有人幫忙洗碗這個感覺還不賴。’
“嘩啦——嘩啦——”冬葵用水沖洗掉盤子里最后的泡沫。‘這里收拾的差不多了。’冬葵想,‘把盤子放好就回去吧,天色也晚了。’
冬葵收拾好盤子后,天已經全黑了。杜衡正趴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看著冬葵他轉了轉眼珠,張口就招呼冬葵過來一起看電視。
“不了,”冬葵微微后退一步說,“時間不早了,我還回去了,明天可是要上班的。”
“真是的,你這個作息時間也太像老年人了。”杜衡無意識吐槽說,“好了好了,那你回去吧,早點休息。明天早上我們吃三明治。”
“嗯,謝謝。杜衡……你也早點休息。”冬葵猶豫了一下,想到杜衡說的話,長官兩個字到底沒說出口。
杜衡聽見冬葵的話,眼神一閃說道:“我知道了,放心吧。”心里一邊美滋滋地想著靈夏跟他說過的話,一旦被冬葵叫了名字,就證明冬葵心里起碼有你這個人了,被當成普通朋友了。‘希望我能跟她成為朋友吧,這樣套話也方便。’杜衡靠在沙發上,意識陷入黑暗前這樣想著。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冬葵便起來了。她打開咖啡機慢悠悠地給自己泡了一杯瑪奇朵。這些年來,瑪奇朵已經成為了她的習慣,它能讓她感到安寧。
“當當當——”冬葵披上外套,去開了門。來的人是杜衡,他開心地舉了舉三明治,放到冬葵手上。
“快吃,一會兒就要涼了。”臨走前杜衡想了想說:“喂,要不要做我的車一起去上班?反正鄰居順路了!”
“不用了,謝謝。”冬葵連忙回答道,隨后她覺得自己這么說有些失禮,又補充說道,“我收拾的挺慢的,而且還有事情,我做地鐵就好。”
“行,我知道了。”杜衡也沒有多說什么,擺擺手回家了。
冬葵捏了捏鼓囊囊的三明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的原因,三明治里面加滿了各種食物,看起來特別誘人。冬葵小口小口就著咖啡吃完了三明治,就去上班了。
冬葵到警局時,正好趕上了凌薇跟韓京墨去出警,一個小區的一個女性失蹤了,民警找了好幾天了,也找不到。于是把案件上班給重案組,請求重案組的幫助。
冬葵想了想,跟著凌薇她們一起過去了,她記得凌薇一直想要見識她的側寫能力來著。
小區的名字是聚源小區,報警的人是這家丈夫。他說妻子有夜游癥,喜歡半夜出門。以前幾個小時后,妻子會自己夢游回來,但失蹤那天直到早上,妻子也沒有趕回來,所以才報了警。
冬葵跟著凌薇找到了報警人,一邊聽著凌薇讓他重新回憶當天發生的事情,一邊觀察著這一家的屋內環境。
主臥的房間里放了一個雙人床,床單是大紅色的,皺皺巴巴的,看起來很臟。衣柜是用黑色木頭打造的,看上去破破爛爛的,是好幾年前的款式,應該是當時主人們結婚時的聘禮。可回想起進來時看到的鞋子,鞋子全是牌子貨,就連這位報警人身上穿的衣服也是一樣。這家人簡直為了面子到了瘋狂的地步,冬葵下了一個結論。
“請問你是什么時候發現你太太失蹤的呢?”凌薇在一旁問道。
“大概凌晨三四點左右,”報案人低著頭,一副很悲傷的樣子,“我以為她又夢游出去了,也就沒當一回事。誰知道第二天一早醒來,她還沒有回來。”
“那你為什么直到晚上才報警?”凌薇問道。
“不,不是說24小時內的報告不接么?”這家的丈夫這么回答道,“我們也到處找了,找了一天,最后沒找到人才決定報警的。警官,你可要幫幫我們啊,孩子不能沒有媽媽啊!”話音剛落,這位丈夫就痛苦地哭泣起來。
冬葵用手指戳著臉,疑惑地看了眼那個痛哭流涕的丈夫,走進了廚房里。廚房里干干凈凈的,所有物品都整整齊齊一塵不染。‘總覺得這里怪怪的。’冬葵皺著眉頭思索著。“當你認為這里有疑點卻找不出來的時候,你不如去想想,你想證明什么。”老師的話語在冬葵腦子里閃過。
我想證明什么?冬葵在內心中反問自己,她回憶起從來到這個家就感到詭異的地方。破舊的家具,嶄新的衣服,這只能說明這家人可能注重面子。但失蹤者的丈夫他的反應,語言都太熟練了,就好像……對,這個反應就好像他曾經模擬過上千次這種場景一樣!冬葵靈光一閃,她知道自己應該要找什么了!她偷偷看了眼客廳,凌薇還在跟失蹤者家屬說話,現在完全沒有人注意廚房這里。
時間不多了,我應該抓緊。冬葵輕手輕腳地打開了冰箱。冰箱里堆滿了各式各樣的蔬菜水果,冬葵拿起離自己最近的一個面包盒子,這種面包盒子一般都儲存不了多久,上面寫了一個日期,5月9號!冬葵瞳孔收縮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給冰箱拍了張照片。又輕手輕腳地關上了。
這次不足以證明,我應該在看看有沒有其他遺漏的地方。就在冬葵打算進衛生間時,她被人叫住了。
“喂,冬葵老師,別再看了,我們該走了。”凌薇從后面拍了拍冬葵,打算帶她去電梯附近看看。她懷疑有人故意刪除監控,擾亂警方的追查,監控錄像已經讓韓京墨去傳給榮軒了,現在她們要去找找其他線索。
“要不我們走訪一下周圍的鄰居怎么樣?”離開失蹤者的家不久,冬葵就這樣建議說。
“沒有必要,民警已經問過了,沒有人看見過這位失蹤女士。”凌薇抿著嘴說,她有些不滿,因為冬葵沒有仔細聽民警的報告。
“啊,不是。”冬葵搖了搖頭,“我想問一下,這家人關系怎么樣?”
“問關系?”凌薇皺著眉頭在大腦里想了一圈,“你不會是說,這家人害死了她,然后自己報案失蹤,洗脫自己的嫌疑吧?你認真的?這家人看起來挺正常的啊。”
“我確定這家人一定有問題,”冬葵說,“凌薇,你認為剛才那位丈夫的表演怎么樣?”
“表演?”凌薇說,“你認為他的悲傷是演出來的?!”
“一個真正為自己妻子感到擔心的人,怎么可能那么有閑心,在自己妻子失蹤的下去,慢條斯理地去逛超市。”冬葵掏出手機,給凌薇看了自己拍的照片,“你看這個日期,這不就是他妻子失蹤的下午么?他剛報完失蹤案,這個時候不著急去找人,反而去逛超市?!看冰箱里的樣子,應該都是這幾天買的。這不符合他表現出來的側寫。”
“可這證明不了什么?如果找不到,他也死不承認,法院是不會根據這一點做出判決的。”凌薇干巴巴地說。
“所以,才要去問問鄰居,了解一下他們的關系呀。”冬葵收好手機說道,“最起碼,我們應該能有一個簡單的方向。”
“還是先去電梯那里,以后走訪鄰居。”凌薇干脆利落地說,隨后她補充道,“冬葵老師,我沒有不相信您側寫的意思。只不過,如果我們現在回去,會引起他懷疑的。”
“嗯,我知道的。”冬葵笑笑回答說,“也許是我想多了,也說不定。總之,我們側寫師只是為你們提供一個破案方向,真正的抓住犯罪嫌疑人還要靠你們。”
“我會的。”凌薇說。
“以后你就叫我冬葵吧,我的側寫能力還不足以稱為老師。”走了一會兒,冬葵突然冒出一句話說。
“不,”凌薇搖搖頭,“您的分析能力非常出眾,怎么不能成為老師。”
“叫我冬葵吧,我還沒有出師。”冬葵搖搖頭,還是堅持讓凌薇稱呼自己為冬葵。
凌薇糾結了,她本身就是那種喜歡那種在工作時上下級分明的性子,按理來說特聘顧問職權應該凌駕她之上,只是冬葵老師不怎么習慣的樣子。兩人僵持一會兒,最后凌薇在冬葵懇求的眼神中敗下陣來,她無奈的聳聳肩說:“好吧,如果我這么叫你感到舒服的話,很高興跟你破案,冬葵。”
“很高興能與你工作,謝謝你,凌薇。”冬葵微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