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搞完了，累死我了，張媽，有沒有奶茶呀？”
    “煮了煮了，廚房呢……”
    裴芷芊拿著兩杯奶茶，遞給穆婉清一杯，“喏，給你。”
    穆婉清看了一眼接了過來，“謝謝。”
    裴芷芊沒說話，在她一旁坐下來，兩個姑娘坐在門口看著院子里的大紅色，心情都跟著好了起來。
    裴芷芊一邊喝著奶茶一邊用余光瞄著她，“那個，雖然之前我已經跟你道過歉了，但我還是想要誠懇的跟你說一句對不起，以前是我誤會你了，說了許多不好聽的話，希望你不要介意。”
    聞言穆婉清偏頭對上她的視線，只是搖了搖頭，輕聲道：“你也不用放在心上，都過去了。”
    裴芷芊咬著嘴里的珍珠，“都過去了，也包括你和我哥感情嗎？”
    穆婉清遲疑了片刻還是說道：“芊芊。”
    裴芷芊頓時雙眸一亮，“恩？”
    “爸媽把我當女兒，爺爺奶奶也是真心疼愛我，從今以后我也會把你當妹妹看待，但是，我和你哥結束了，也過去了，我希望我們以后不要在討論這件事了，好嗎？”
    她表現的很坦然，也很溫柔，裴芷芊只能迷迷糊糊的點著頭。
    “啊，好，好啊……”
    穆婉清看了一眼時間，喝完剩下的奶茶慢慢站起身，“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里啊？”
    “去療養院看看我外婆，好久沒見她老人家了。”說完便轉身走了進去。
    “那個，我陪你去吧。”
    穆婉清轉過身看著她，“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我陪你去吧，反正我也沒什么事，那你等我，我上樓換身衣服。”
    穆婉清見她往樓上跑，也沒有繼續攔著，而是跟大家打了聲招呼。
    林薇放下遙控器看著他說道：“婉清啊，外婆年紀大了，過年接過來我們大家一起吧。”
    “好，我問問外婆的意見，怕是她不想麻煩大家。”
    “什么麻煩不麻煩的，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說兩家話了，廚房有西洋參和燕窩，你一會給外婆送去……”說著就起身去了廚房。
    穆婉清只得看向裴老太太，“奶奶，其實真的不用……”
    裴老太太笑瞇瞇的點了點頭，“都是自家人，別見外了，看樣子今天是要下雪了，你們早去早回呀，路上小心點。”
    沒辦法，臨走的時候還是裝了不少東西。
    到了目的地后裴芷芊四處看了看，才低聲說道：“外婆是住在這啊？”
    “恩，已經有兩個月了。”
    “那你不知道這是陸大哥家的產業嗎？”裴芷芊幫她拎著禮盒詢問著。
    穆婉清微微一頓，偏頭看著她，“陸修睿？”
    “是啊，是他家開的，外婆住在這一定會被照顧的很好，這個風水位置很不錯呢。”
    穆婉清沒說話，兩人進了療養院，外婆正在和幾人打著牌，心情看上去好的不得了，熔巖換發，精氣十足，倒是真的被照顧的很好。
    “外婆……”
    外婆聽到聲音，扭過頭看到兩人，“小清，你來了。”
    回到房間后，婆孫兩人嘮了許久，裴芷芊也沒閑著，會偶爾插個一兩句話。
    中途穆婉清起身離開房間……
    “你是說有人已經繳完費用了是嗎？”
    “穆小姐，是院長打過招呼，不需要再次繳費。”
    聞言穆婉清大概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謝謝。”
    走到院子，她拿出手機，思考片刻還是打了這通電話過去。
    ——
    正在開會的裴司臣掃了一眼手機屏幕，二話不說將手機拿過來，抬手示意暫停。
    “喂，怎么了？”
    “我在外婆這，他們說以后都不需要繳費，芊芊說療養院是陸家的產業……”
    裴司臣起身走到窗前，仿佛身后一眾視線不存在，低聲開口，語氣溫柔，“是，以后你不用繳費，他不差這幾個錢，算是給你賠禮道歉。”
    “賠禮道歉？”
    “就當他以前對你態度不好，給你的賠罪，你安心收下。”
    穆婉清聽完沉默了好一會才輕聲道：“他沒什么對不起我的地方，最多只是看我不順眼，我也沒有要求人人都喜歡我，所以用不著。”
    她表達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在拒絕這份好意。
    “那你就當我把錢交過了。”
    “無功不受祿。”
    話落，兩人都沉默了下來。
    穆婉清仰頭看著天空飄落的雪花，伸出掌心，看著它慢慢融化掉。
    那邊才響起他低沉的聲音，“離婚的時候我什么都沒給你，就當是我孝敬外婆的，我知道你不愿意接受，但外婆在那邊會受到最好的照顧，外婆辛苦一輩子，老了也該享享福了，你說是嗎？”
    頓時，整個會議室的人都知道他接的是誰的電話了。
    個個面面相覷……
    “誒，你見過裴總對說說話這么溫柔過嗎？”
    “我還真沒見過……”
    “不是說兩人鬧得很厲害，這聽上去似乎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誰知道了，現在看來，裴總根本就是沒忘了人家。”
    “那位可是在婚禮現場扭頭就走的人，就憑這點我也佩服的五體投地。”
    “噓，別說了，小心被裴總聽見。”
    裴司臣沒有等到她的回答，而是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低聲道：“下雪了。”
    那邊這才響起她的聲音，“恩。”
    “你一個人去的？”
    “不是，和芊芊一起。”
    “自己開車？”
    “是。”
    “路上小心，早點回去，山路下滑。”
    “知道，沒事我掛了。”
    裴司臣當然舍不得掛，她難道主動打電話過來，他想繼續聽一聽她的聲音。
    “好，拜拜。”
    手機掛斷后，盯著手機看了許久，直到身后響起試探的詢問。
    “裴總，還要繼續嗎？”
    裴司臣轉過身，將手機收起，重新坐回去，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心情似乎比剛才明顯要好一點。
    “繼續說。”
    “好的，裴總，你不在這幾日，容城的那個案子似乎還有人在盯，貌似來頭也不小，北城齊氏也在爭取……”
    裴司臣雙眸微瞇，“你是說北城齊景安？”
    “對，就是他，齊氏三年來就已經被他接手，近幾年來似乎取得不小的成就，如果他也想要那塊地，會是我們最強的競爭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