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明白了什么是愛，你還愿不愿意給我一個機會，往后余生都讓我只愛你？”
    穆婉清只是安靜的聽著，看著他從臺上走下來，然后慢慢走到她面前，從口袋拿出那么早就已經準備好的婚戒，在她的閃躲的目光中緩緩勾唇。
    這一次，是他單膝下跪，雙手托舉著鉆戒，仿佛捧著的是他的一顆心。
    英俊的眉眼間盡是虔誠之色，“還愿意在嫁給我一次嗎？”
    穆婉清目光微閃，怔怔的盯著這枚熟悉的鉆戒。
    她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就這么定定的看著。
    裴司臣也同樣耐下心，靜靜地等待她的答案。
    不知過了多久，穆婉清才蜷了蜷手指，將視線移到他的臉上，撞入他漆黑深邃的眼眸，滿眼全是她的樣子。
    一個人把另一個看在眼里，裝進心里，是能表現的出來的。
    “為什么？”
    就只是這么沒頭沒腦的一句‘為什么’可偏偏他似乎聽懂了。
    “為什么？大概是因為之前是仗著你喜歡我，所以肆意妄為，總覺得你這么愛我，一定不會離開我，是我的自信狂傲把你對我的愛揮霍一空，直到你真的把對我的愛收回去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什么是驚慌失措……”
    “也是應了那句老話，被偏愛的有也都恃無恐，醉過方知酒濃，愛過才知情重，人總是爭取未得到的，而忽視已擁有的。”
    “大多數人總是等到失去后才懂得珍惜，等幡然醒悟，已悔之晚矣，但我希望我是那個例外，以后都由我來愛你，還晚嗎？”
    穆婉清的心似乎被他這些話輕輕掀起了漣漪，她眸光閃爍不斷。
    “如果我今天拒絕了呢？”
    裴司臣臉上的深情似乎僵了一瞬，“沒關系，一輩子這么長，我已經想好，后半輩子都要跟你耗到底了，我總能熬出頭的是不是？”
    穆婉清抿了抿唇，眼眶有些酸澀，“所以，不管我拒不拒絕，接不接受，你都要跟我耗到底了？”
    裴司臣輕點了下頭，“是，我會跟耗到底，至死方休。”
    “所以，我哪有什么退路能走，我這輩子都要跟你捆綁到一起了……”
    裴司臣薄唇緊抿，瞳仁緊鎖著她，一顆心難得的會加快。
    “你……”
    “與其跟你這么耗下去，不如好好享受你的愧疚也好，愛情也罷，總歸是你要向我低頭的，對嗎？”
    裴司臣眼簾一抬，對上她澄清的眼眸，一顆心不由的開始加速，喉結一番滾動，似乎有些緊張。
    “你是答應了嗎？”
    穆婉清與他四目相對許久都沒有說話。
    可是在這短暫的一分鐘內，她看見了他的緊張，期待于忐忑。
    夸張一點，甚至都能聽到他的心跳。
    而對于裴司臣來說，從來都沒有過比此時此刻更令他覺得煎熬。
    好像是一條魚被放在砧板上，等待手起刀落的那一瞬間。
    穆婉清在他深沉又焦急的注視下，伸出了自己的手。
    裴司臣只覺得談下多難的案子，拿下多少億的合同，都沒有現在令他興奮激動。
    他愣愣的看著她遞過來的手，一時間竟忘了動作。
    穆婉清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稍微動了動手指。
    “怎么？你后悔了？那就算了……”說完就要將自己的手收回去。
    裴司臣驟然回神，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抬眸看著她，目光深沉且情重，眼底的笑紋幾乎全面鋪展開。
    “此生不悔。”
    話落，那枚戒指也完整的戴上了她的無名指。
    穆婉清看著這枚戒指眨了眨眼，上一次沒有仔細看，現在細細的看，真的好大好閃亮的鉆石。
    只是還不等她將手遞到眼前，整個人就被人攔腰抱起。
    猝不及防，穆婉清只能摟緊了他的脖頸。
    “你干什么，放我下來。”
    裴司臣眉眼透露著愉悅，他抱著人轉了兩圈后便將人抵在了桌子上，雙手捧著她的臉，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深深的吻了下去。
    穆婉清像是察覺到了他的小心翼翼和難以言表的興奮，緩緩閉上了雙眸，難得主動的攀上他的脖頸，輕輕回應著他。
    就像書上說的……
    人們永遠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到來，人生如夢，活在當下，人生很短，順從心意，做想做的事情，愛想愛的人。
    說到底，她還是不甘心第一次心動，第一次愛人，得不到的人永遠都是心底的執念。
    歲月太深，時光太淺，就別再說什么來日方長了……
    薄唇離開她的唇，輕輕落在她的額頭，將人緊緊的擁在懷里，像是要把人勒進骨子里。
    他眸光晦暗深沉，聲音低沉，“我愛你，不管發生什么事，也請你記住這一點，千萬不要忘。”
    穆婉清只當他又是在說情話，只是將臉貼在了他的心口，聽著他沉穩有力額心跳聲。
    回去的路上，裴司臣的目光就從未從她的臉上移開過。
    穆婉清即便在鎮定自若也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秀眉微擰，側目警告性的看他一眼。
    “你看夠了沒？”
    “沒有。”
    穆婉清：“……”
    最近總是讓她有一種，拳頭捶在棉花上的無力感，尤其是對他。
    “那你繼續看。”
    “看一輩子都看不夠，下輩子還想繼續看。”
    穆婉清唇角一抽，攥緊了方向盤，面容嚴肅了幾分。
    “你別影響我開車，我不想再出一次車禍。”
    說道車禍，裴司臣眼底似乎終于有所薄瀾，“好，我不擾你，你好好開車。”
    穆婉清用余光撇了他一眼，“知道怕就好。”
    裴司臣扯了扯唇角，目視前方，低聲道：“怎么不怕，怕你哭，怕你出事。”
    穆婉清忽然就不說話了，她說什么他都一堆肉麻情話等著她。
    不在打擾她開車之后，裴司臣拿出了自己的手機，點開了群聊。
    “革命已成功。”
    頓時，群里就炸了！
    陸修睿：“我擦，老裴什么情況？穆婉清還跟的跟你破鏡重圓，舊請重燃了？”
    葉政：“恭喜恭喜。”
    程燁：“份子錢我就不隨了，畢竟輪椅是我自己出錢買的，醫院的都是全自動的。”
    韓盛：“啊，我就知道會這樣，恭喜恭喜，早生貴子！”
    裴司臣看到這條消息，薄唇微揚，在群里單獨給他發了一個大紅包表示滿意。